第277章 我也在等他回来
此时亮着灯的还有组织犯罪对策课总务处课长办公室，手机就放在面前，吉田一郎靠在椅子里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夹着燃烧的香烟。
烟雾缓缓向上飘起散去，他的眼神就这么虚无的看着。
行动计划是他批的，人也是他同意的，如今坐在这里不安的还是他。
‘确定要去？’
‘确定。’
早川谷坚定的样子还在脑海里，吉田一郎侧过头搓了把脸，把烟头又摁掉。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叹口气，就像小泉勇夫说的那样，既然接受人进来了，就不要再去有那些顾忌，决定事情的人会比他们想的更清楚。
话是这么说，可这么多年他见的悲剧太多，眼睁睁看着无名的墓碑一个接一个立起，又看着照片贴在这些墓碑上。
平常放在抽屉里的合照现在放在自己面前，上面熟悉的人好像就在看着他。
“我就说了这个课长得换你们当，还不信。”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这个点在办公室的还有一个人。
“课长。”
中村树一出现在门口，他轻轻关上门走进来，站在吉田一郎的对面。
“这是尾长贵久的案件报告，我们已经全部移交到检察院。”
也就是说早川谷被刺杀的事情彻底结束，同伙也被一网打尽。
为了让这家伙在医院里睡个好觉，中村树一可以说查案期间没怎么休息，人都快住在了休息室，偶尔回家一趟。
吉田一郎接过报告翻看，问道：“这么晚还不回去。”
“我跟您一样。”
翻页的手顿住，他抬起头对上中村树一的眼睛。
“我也在等他回来。”
早川谷才出院没几天就来了办公室，但又不在办公室长待，跟井上康成接触更多，时不时还会出入课长办公室。
昨天又在对策一课见到了长野县警官，他瞬间明白是什么情况。
这两人应该是有个行动要出，只是这种事情肯定是保密的，没办法问，只能观察隔壁办公室井上康成什么时候不在。
果然今天开始井上康成连带着藤原翼都不见了。
如果只不见了一个，那可能是有别的事，但不见两个，连带着早川谷也不在，那就是到了行动时间。
尤其是他刻意留下来整理资料，看见课长办公室透出来的灯光，立马确定就是今天。
吉田一郎看着中村树一熟悉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他合上报告放在桌上。
“坐吧，我们聊聊。”
中村树一这才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握拳，对于吉田一郎，他小时候见得不多，肯定是比早川谷少的多。
“你跟你兄长的性子倒是完全相反。”
中村树一的兄长是个腼腆的人，跟谁说话都轻声细语，不管是在总务处还是在对策一课都是一个温和的评价，跟后辈也是轻声教导，有时候他们看见还在想，总务处终于来了个真正的温柔人。
那时候他们还讨论过，有了中村泽宇的存在，或许他们总务处风评真的会扭转，于是真的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培养出下一代温柔苗子。
只是一年的时间，物是人非。
出去的人没有回来，留在这里的人走不出去。
见到中村树一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他是谁。
当年被困住的孩子如今也踏了进来，这次会不会是一个循环无人知晓。
“我跟我哥除了这张脸，别的都不像。”
也就没有人会将他们兄弟两个认错，因为他们是两个极端。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他对他兄长的记忆越来越深，但对他的样貌记忆越来越淡。
对于这点他还跟早川谷讨论过，对方说是正常的，因为他自己也记不得父母的脸。
“我知道，你哥他当年也是我挑进来的。”
从当上课长开始，这里进来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他亲自挑的，也是亲自面试的，最后也是他根据性格分配的教导员。
“其实您当年应该是卡过我的申请书对吗？”
“对。”
这个问题他憋了三年，同时递交的申请书只有自己的没有答复，直到面试前一天他才收到消息。
“准确说你和早川的我都卡过，但我知道拦不住你们。”
那份申请书他看了许久，想了很久，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就算不来总务处和对策一课，这个孩子也能去其他三个课室，调到总务处其实就是时间问题。
反正最后都是他的人，兜这么大一圈也没意义。
现在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中村树一心里一松。
“是因为我哥的原因吗？”
“是。”吉田一郎承认的干脆，“你是你家最后一个孩子，私心来说我不想让你进来，但你的优秀有目共睹，于公总务处需要人才。”
每一个进来的孩子都是人才，在这里最不缺的也是人才。
听到这中村树一笑了。
“这话您应该也跟早川说过。”
他和早川谷情况差不多，只会因为同一个原因被卡，但早川谷聪明又不是能等的性子，直接找到吉田一郎这里，所以就有了提前入职的事。
“是说过，他不听，他说我要是不让他进来，就死给我看。”
想到那天的事他就想笑，人直接摸到办公室就算了，进来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同意，不同意就死给他看。
还是那句话，迟早都是他手下的人，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中村树一听完没忍住摸下鼻子，这事早川谷干出来一点都不意外，要不是自己当时铁了心的要等，说不定那天来办公室的就是两个人。
“您当时要是没答应，他说不定当场就从您办公室窗户上跳了。”
吉田一郎没忍住扶额：“应该吧。”
还真让中村树一猜对了，人进来直接就冲到窗户旁，一脚踩到窗台上扭头问他为什么不同意……
他原先想的话最后一句没说出来，这孩子就没按套路出牌，也恰好自己那几天想通了，也就直接松口放人提前进来实习。
要是再回到那天，他高低给人揪下来先收拾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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