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一切留给未来，如果还有未来……
短短数十息后，萧红玉身上停止了变化，她睁开眼眸，惊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当看到姜七夜的身影，她不禁美眸一喜，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似乎不敢相信，也不敢确定。
姜七夜远远的看着萧红玉，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绝美容颜，他不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那张脸，即便过去亿万年，他仍能一眼认出，且永远也看不够。
此情此景，他那颗冰冷了亿万年的心，不禁变的柔软了几分。
但理智又告诉他，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姜七夜摸了摸下巴，心下不禁暗暗犯难，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果退回十二亿年前，他可以轻松施法逆转时空，将萧红玉的真灵剥离出来。
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二亿年。
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因为逆转十二亿年时空，牵扯到的因果太大，消耗的本源能量也太过惊人，就算他耗尽天界本源和一身神力，都未必能做到。
哪怕就算做到了，来自天道的反噬，也将耗尽他所有天道功德，让他在太始九天再无立足之地，直至踏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如此代价，他承受不起。
至于说掰开萧红玉的真灵仔细查验，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这种办法可以查证一般的真灵，但羲皇可非同一般。
如果她想在萧红玉的真灵中留下暗门，以姜七夜的境界恐怕很难甄别，毕竟这也不是羲皇第一次这么干了……
已经化为元神虚影的羲皇，看了看身旁的萧红玉，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姜七夜，她那一向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罕见的玩味表情。
她看似是很配合的缴械投降了，实则也给姜七夜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足够姜七夜头疼一阵子了。
这也让她得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她自嘲的轻叹道：
“其实有时候，我也有些羡慕我的这具斩尸，甚至也曾后悔过放弃人道。
但我更明白，我的选择没有错，或者说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每个生灵的命运，生来就已注定，我们都不过是道的傀儡罢了。
姜七夜，萧红玉我就还给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能在永恒神界复活，我们或许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羲皇的元神虚影如气泡般破碎开来，随风而逝。
姜七夜对于羲皇的一番话充耳不闻，对于羲皇的消逝也毫无在意。
他只是盯着萧红玉，眼中有欣喜，也有犹豫。
数息后，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一个久违的温和微笑：“玉儿，欢迎你回来！”
然而，萧红玉却没有如以前那般迎过来，扑进他的怀中，而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那绝美的脸上带着微笑，美眸蕴含深情，平静的说道：“夫君，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存疑。
其实不只是你，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现在的我，是不是曾经的我。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对你来说始终是个隐患，这不是我想要的。”
姜七夜眉头微皱，说道：“玉儿，你不必担心，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萧红玉美眸一亮：“什么办法？”
姜七夜说道：“太始万象镜。
我有预感，只要我掌握了太始万象镜，应该可以将你和羲皇区分开来，也能摆脱她的一切掣肘。”
萧红玉想了想，欣喜点头道：“这个办法应该可行，在我的记忆中，太始万象镜拥有洞悉世间万事万物的功能，在它面前，太始九天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将无所遁形。
而且，我的记忆中恰好有关于太始万象镜的快捷认主之法，应该能帮到你！”
姜七夜：“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
太始万象镜被他封印在虚空沼泽中，可随时取用。
“好！”
萧红玉将一段记忆信息，化为一道金光，射向姜七夜。
姜七夜接过来摁入眉心，很快就获悉了祭炼之法，同时对太始万象镜的了解也更加全面。
但接下来，他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太始万象镜不愧为万劫至尊神器，威能无比惊人，堪称太始九天一切神器的天花板。
如果能将其炼化成功，绝对能获得一个天大的助力，甚至足以将他的实力提升数倍。
只是，这尊神器等级太高了，其内蕴含着完整的十五阶大道本源法则，其祭炼难度也大到无法想象。
以姜七夜的修为，即便有萧红玉提供的快捷祭炼之法，要想将其祭炼成功，也需要以亿年为单位。
这简直太夸张了，他根本没那么多时间。
姜七夜脸色变的十分犹豫，眼神似乎有些挣扎。
或许可以用修为法珠辅助，减少时间。
但修为法珠因果太大，古神机虽然死了，太始之主却未必真的死透了。
再者，就算将太始万象镜认主成功了，也成功验证了萧红玉的真假，可之后呢？
五百年内，人道终归是要灭的，也必须要灭……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星彩心、银若、雪儿、姜雨寻等诸女，都已经投入真灵时空。
如今，轮到萧红玉了……
姜七夜看着萧红玉的美丽脸庞，内心五味陈陈。
萧红玉关切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姜七夜咧嘴笑道：“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萧红玉眨了眨美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夫君，与我有关吗？”
姜七夜点点头：“嗯……玉儿，陪我走走吧。”
“好。”
姜七夜牵起萧红玉的小手，一步踏出，离开玄天古墓，来到外面的虚空中。
古神天域已经化为时空废墟，比天界还要破败，偌大的天域时空，没有一丝生机，更没有半个活物。
姜七夜带着萧红玉，漫步走出古神天域，很快又来到皇极天域。
皇极天域要稍好一些，但诸天星辰唯一的活物只有僵尸，天地间一片灰暗，形同死地。
接下来，两人又相继走过了太虚神域，走过了天妖古域，走过了太初仙域，等等等。
一路走来，这些曾经人道鼎盛、万古长存的天域大世界，如今却都破败荒芜，不但人族绝迹，就连血肉生灵都看不到半只。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活物。
看到最多的活物就是天魔，各种各样的天魔，数不胜数。
它们如同魅影一般，游走在诸天星辰之间，不断搜索着一个个大小世界，杀戮一切生灵，吞噬一切生机。
无论主世界，还是次世界，又或者一些洞天福地小秘境，它们统统不放过。
萧红玉起初还义愤填膺，会忍不住出手猎杀一些天魔。
但渐渐的，她麻木了，也越来越沉默。
因为天魔太多太多了，根本杀不完，杀的再多也没有意义。
半个月后，他们降临在一颗小型生命星球上。
这颗星球位于宇宙深空的一处极为偏僻的区域。
但即便再如何偏僻，仍旧没有逃过天魔的屠戮。
整颗星球上的土著生灵全都死绝了，血气生魂都被吞噬，一切草木全都枯死，生机完全绝迹。
看着干涸河床上的一具具动物骸骨，萧红玉神色黯然，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她继承了羲皇的一切记忆和修为。
对于宇宙为什么变成这般模样，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相信。
姜七夜没有回答她。
他弹指灭了几个游弋在附近的天魔，轻声说道：“玉儿，我们曾相约陪伴彼此一生一世。
实际上，我们已经共同度过了三生三世。
这一世，相信我们也可以继续携手走下去，直到天道的尽头。
但我对此并不满足，我还想要更多，我想要生生世世都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接下来我们面临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
萧红玉：“什么问题？”
姜七夜：“人道即将走向终灭，太始九天也即将打破界限，重新合为一体。”
萧红玉神色复杂：“为何会这样？难道连夫君都无法阻止这一切吗？”
姜七夜摇头苦笑：“我当然可以继续为人道续命。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在整个宇宙内孕育亿亿万人道众生，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道再现盛世。
但这没有意义。
这种虚假的人道盛世，只会是昙花一现，不出五百年，必定会如气泡般破碎。
因为，人道终灭、九天无界是大势所趋，是太始大道阴阳交泰的必然，也是永恒与变化大道相生相克的必然。
任何逆道而行者，必将被大道所淘汰，化作历史的尘埃。
当然，我也深信，人道终灭并不是结束。
这场浩劫过后，总有一天，会有人重启人道纪元。”
萧红玉若有若思，喃喃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姜七夜：“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顺势而为。
当然，我们也并非什么都不能做。
我将会趁着大道契变之机，冲击那无上境界。
只是，我突破的契机，却是人道终灭……”
萧红玉直视着姜七夜，沉默了数息，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
她展颜一笑，柔声说道：“夫君，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也坚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如果将来某一天，有人能够重启人道纪元，我希望那个人会是你。
如果还有来世，我，还想嫁你……”
天地间突然起风了。
这股风很轻，只是萦绕在萧红玉身周。
这股风却又很强，它吹散了萧红玉的天尊仙躯，也让萧红玉的音容笑貌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姜七夜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面色复杂，怅然若失。
“玉儿，这一刻的你，到底是不是你，已经不再重要，就留给未来的我去甄别吧，如果我们还有未来……”
他将萧红玉的真灵，摄入玄天指环中的真灵时空，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一个久违的提示。
获得一亿三千万年大道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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