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7工业时代的前奏

一名身着礼服的帝国卫队成员打开车门，让一行人上车。汉斯一边惬意地倚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一边喝着司机递给他的牛奶，并迅速向客人们介绍了他对这辆车的了解。

“父亲称它为汽车。这是他最新的发明之一。它的设计用途是在城里运送人和货物。我对它的运作原理不太了解，但这种车辆在帝国各地正日益普及。不过，通常你在街上看到的还是公共汽车，而不是像这样的私家车。”

事实上，汉斯具备足够的工程基础知识，足以理解汽车动力系统的原理。然而，对于一个来自前工业时代国家的人来说，这些信息太过深奥，难以真正理解。因此，他选择装作不知情。

司机将钥匙插入点火开关，发动了车辆。几秒钟之内，汽车便驶出宫殿车道，朝着库夫施泰因的商业区疾驰而去。汉斯无意向两位客人解释阿哈德尼亚政府如何为东方帝国王子效力，他只想让他们亲眼看看帝国首都的经济发展状况。

于是，三人开始了库夫施泰因城的游览，这次游览给东方帝国王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从达里亚和他的妹妹上次游览库夫施泰因以来，几个月的时间里，这座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发展迅速，而今天对于阿南普尔皇帝来说，又将是令人震惊的一天。

亚历山大坐在科夫宫内的一张沙发上。击败牙利王国后，他迅速利用帝国国家铁路将军队运送到帝国东部与福雷斯特接壤的边境。抵达边境后，他率军向最后一个敌人的首都进发。

福雷斯特国王及其长子均已去世，王位仅由年幼的王子继承。立森大公是雅盖隆王朝的成员，该王朝也曾统治福雷斯特。因此，他出现在科夫王宫，神情紧张地坐在亚历山大对面。此时，亚历山大正怒视着大公，提出自己的要求。

“战争结束了，你们的军队沉没在南海。你们的国王被认为已经阵亡，阿哈德尼亚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你们的首都。你们无力抵抗我的要求。这很好，因为我的要求很简单。”

娜塔莉亚公主将在她与我的儿子汉斯成年后嫁给他。他们的后代将成为下一任福雷斯特国王。立森大公国将被福雷斯特王国吞并，并与福雷斯特王国合并，组成一个由我的孙子统治的统一王国。

与此同时，我将任命一位我信任的人担任福雷斯特总督，他将统治福雷斯特直至下一任国王成年继承王位。没有谈判的余地。你们都完全受我摆布，而我打算充分利用这一点。

立森大公听到阿哈德尼亚提出的种种要求，不禁面露难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不仅在这场战争中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损失，而且统治福雷斯特数百年的王朝也将失去权力。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阿哈德尼亚王子将成为国王，库夫施泰因王朝将在可预见的未来继续统治福雷斯特。

尽管亚历山大的说法没错，但他却无法拒绝，否则阿哈德尼亚军就会像多年前蹂躏华沙那样，对科夫发动浩劫。这是大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的。因此，他很不情愿地签署了亚历山大那份骇人听闻的和平条约。

目睹那人签署放弃王国权利的条约后，亚历山大脸上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容，起身准备返回帝国边境。随着西尔巴斯、利斯、牙利和福雷斯特-立森的投降，只剩下一个王国愚蠢地在这场残酷的冲突中与教皇结盟。走出他们谈判条约的房间时，亚历山大停下脚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向立森大公发出了一声阴险的警告。

“十年间，我不得不两次派兵入侵福雷斯特。如果再来一次，我定要把这片荒凉的乡野夷为平地。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福雷斯特大公听到这番威胁，脸色煞白，但还是点头表示服从。亚历山大见状，便离开宫殿，与军队重新集结。待军官们聚集在他身边后，他下达了命令。

“我们将行军返回最近的火车站。从那里，我们可以把军队里的士兵送回家。战争即将结束。剩下的就是我乘火车前往雷堡，然后乘船前往莎特。在那里，我将迫使那个接替愚蠢的劳伦斯的可怜王子签署一份与福雷斯特必须忍受的类似的条约。”

听到命令后，阿哈德尼亚军官迅速将其传达给士兵，士兵们随即开始了返回祖国的短暂旅程。得知经过数月的战斗后终于可以回家，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至于亚历山大，他一找到最近的火车站，就一路乘车前往雷堡，在那里登上了一艘护卫舰，率领第六舰队横渡北海，驶入泰晤士河，士兵们在莎特城堡下船。

阿哈德尼亚军已将西奈半岛上的英军全歼，残存的少量守军不敢与阿哈德尼亚军海军陆战队交战。亚历山大率领士兵穿过街道，来到莎特宫的庭院，随后他率领一支帝国卫队进入宫内。

当时的国王还是个名叫詹姆斯的少年。当他看到阿哈德尼亚人不请自来地闯入他的家时，他惊恐万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胆地登陆格兰海岸。詹姆斯难以置信地盯着独眼皇帝，一时语塞。

看到那少年吓得几乎尿裤子，亚历山大只是嗤笑了一声。他立刻示意那孩子到附近的桌子旁坐下。詹姆斯吓得双腿发软，庆幸自己能坐下。少年坐下后，亚历山大在他对面坐下，沉默地瞪了他几秒钟，然后才在心里默念起话来。

“我在想……我是否需要杀了你，换一个愿意接受我要求的人来代替你，还是你会明智地听从我的命令？让我把话说清楚。你的国王已被推定死亡。你残存的军队此刻正被豺狼和腐肉啃噬殆尽，你已无力继续战斗。如果你反抗，我将命令我的战舰炮轰这座城市，直至将其夷为平地。”

既然你无力反抗我的要求，我就直说了。如果你拒绝，我就一枪崩了你，再拖你兄弟姐妹中的一个出来，让他签字生效。明白了吗？

这时，詹姆斯再也憋不住了，尿湿了裤子。亚历山大见状，勃然大怒，觉得这男孩的行为是对他的莫大侮辱。他一把抓住年轻人的后颈，把他的头狠狠地按进地上他留下的尿渍里。

“你这个贱人，你知道这双靴子多少钱吗？你竟敢用你的尿液弄脏我的脚？现在就给我擦干净！”

詹姆斯被迫舔舐自己弄脏的东西，呜咽哭泣。他想吐，但忍住了，害怕自己也得清理干净。他甚至把亚历山大的靴子都舔干净了。亚历山大松开了对男孩的控制，让他坐下，警告了他几句就放过了他。

“你再敢那样做，我就一枪崩了你。好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我的要求。从现在起，兰开斯特家族必须将所有头衔和领地割让给库夫斯坦王朝，具体来说，就是割让给我的儿子克里斯托弗。在他成年之前，我将担任格兰摄政，并留下一名管家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王国，以及你父亲留下的烂摊子。”

至于你们的王朝，我根本不在乎你们做什么，但你们若胆敢举旗反抗我的儿子，甚至胆敢醉酒后妄称格兰的统治权，我必将你们家族的所有成员和所有旁支全部铲除。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詹姆斯哭得很厉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是的...”

说完这话，亚历山大微笑着拍了拍男孩的头，安慰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好，别担心，看你这副德行，显然你永远也成不了好国王。你应该感到欣慰，将来会有一位合适的君主来领导你的子民。”

说完这些话，亚历山大便离开莎特，踏上了返回库夫施泰因的漫长航程。这一天，他终于迫使最后两个敌人臣服。当他意识到北兰是唯一一个明智地置身事外的拉穆教王国时，他不禁暗自发笑。然而，北兰人终将由他的儿子在未来的岁月中处理，他的儿子将统一不列颠群岛，建立一个统一的王国。

此时，与教皇国的战争已经结束，阿哈德尼亚帝国称霸整个西大陆。十年之后，亚历山大终于实现了他毕生的梦想。他本可以安享晚年，过上和平富足的生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对亚历山大来说不幸的是，远东地区潜伏着另一个威胁，这个威胁将在未来许多年里一直牵制着他。

亚历山大结束与拉穆教世界的战争后，正返回故乡。汉斯则带着东方帝国王子张生和阿南格布尔皇帝达里亚·托马拉游览城市。与达里亚上次参加的游览相比，这次游览最显著的不同之处在于街角处都亮起了路灯。尽管因为是白天，路灯并未亮起。

下一个令人惊讶的变化是悬挂在空中的路灯，它们为驾驶车辆的人提供交通信号。达里亚震惊地看着这些装置，张志更是惊讶不已，连忙询问路灯“火焰”的来源。

“请告诉我，你们是如何为这些悬挂在空中的灯串提供燃料的？它们每天都要更换吗？我很好奇它们是如何运作的。”

汉斯喝了一口牛奶，然后一脸无辜地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我不认为他们用的是火，而是我父亲发明的一种新技术。我不太清楚它们的具体工作原理，但它们日夜不停地运转。我们用这些灯来引导交通，避免交通事故。总之，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商业区了。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将步行继续前进。”

张生和达雅继续难以置信地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直到他们抵达商业区。刚一下车，张生就注意到，街上的男人们都为这位年轻的阿哈德尼亚王子和他的宾客让路，边走边向他微微点头致意。而女人们则会向汉斯微微鞠躬，然后迅速避开他。

阿哈德尼亚民众对王子的尊重程度与东方帝国时期截然不同。在东方，民众几乎将皇室奉若神明，甚至会举行隆重的谄媚仪式。

然而，阿哈德尼亚人则务实得多。如果仅仅为了让王子一行人通过就得清空整条街道，那什么事都办不成。因此，他们为王子腾出了空间，并以一种更为含蓄的方式表达了敬意。

汉斯看出东方皇帝大人十分惊讶，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试图解决问题。

“智王子，您有什么事吗？”

张志看着库夫施泰因的人们平安无事地走过，自然而然地表达了他的困惑。

“我只是有点惊讶，平民百姓竟然没有给我们让路。他们难道不应该让出道路让我们通行吗？”

汉斯再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智，然后才阐述了阿哈德尼亚和东方帝国文化的差异。

“我们没有这样的规定。在我们看来，如果每次皇室成员经过都要清空街道，那会降低效率。我们甚至没有法律规定民众必须尊重皇室。他们都是自觉遵守的。当然，我们有保镖保护我们免受伤害，但这在帝国境内，尤其是在首都，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十年前，这座城市还是我父亲家族拥有的一个小型农业城镇。过去十年间，我父亲一手打造了你们眼前所见的一切。这里的大部分居民都是从赞赞其他城市移民而来。

他们如今的生活质量完全归功于我父亲和他的努力。他们知道这是事实，并且发自内心地表达敬意，而不是出于任何法律义务。现在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附近有一家甜品店，那里的饼干和冰淇淋绝对是你能买到的最好的。

说完这些，汉斯便带着客人来到一家当地的甜品店，店里摆满了用玻璃容器盛放的糕点张生惊讶地看着琳琅满目的甜点。在东方帝国，烘焙食品，尤其是甜食，通常是富人的专属，而如今，平民百姓也坐在桌旁，津津有味地享用着这些美味点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汉斯迅速派一名保镖去排队，然后点了一大堆点心。他递给那人一枚银塔勒付钱，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汉斯一行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本人身着仿照阿哈德尼亚少年军校制服的皇家服饰。

他的同伴是一位身着民族服饰的斯坦少年和一位成年东方帝国男子。沙漠酒馆里的人们自然都认得汉斯，并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尽管如此，汉斯并没有滥用王子的身份插队，而是派他的侍卫去维持秩序。

最后，那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点心和一些鲜牛奶回来了，供三人享用。汉斯欣然从纸盒里拿出榛子、核桃和巧克力馅饼，切成三份，分别递给两位客人，然后才开始评价这道甜点。

这是我最喜欢的甜点。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这话，他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糕点，嘴角自然地扬起一抹微笑，然后用牛奶送服了这美味的甜点。张志起初有些怀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巧克力是什么，但当他尝到这糕点的那一刻，便立刻爱上了它。

他深信这道菜一定是出自最优秀的厨师之手，而且价格不菲，但他不明白普通百姓怎么能吃得起，因此他很快就询问了这个问题。

“这真是太美妙了，可是你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奢侈品呢？”

汉斯面带无辜的表情看了看那人，然后认真地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像这样的面包店遍布全城，足足有十几家。制作这些糕点所需的原材料供应充足，而且有很多技艺精湛的面包师专门从事这项工作。价格其实并不贵。一盒这样的糕点，不到一个塔勒就能买到。”

东方帝国王子震惊地看着他的阿哈德尼亚同行。他不知道一塔勒值多少钱，但听起来似乎并不贵重，于是他赶紧询问阿哈德尼亚的货币体系。

请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的货币，以便我更好地了解……

汉斯想了一会儿，然后详细地解释了购买这些零食有多么便宜。

“所以我们的货币体系中有三种硬币。一种是叫做芬尼的小型铜币。这是最常用的购买商品的硬币。还有一种中等大小的纯银硬币，叫做塔勒。它用于较大额的交易，但并不常用。”

最后，还有古尔登，这是一种大号的纯金硬币，除非是购买贵重物品，否则很少用于交易。一古尔登价值一百塔勒，一塔勒价值一百芬尼。所以，大约十五到二十芬尼就能买到一盒这种糕点。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帝国时期普通人每天的劳动报酬大约是两个塔勒。所以，如果想吃甜点，大多数人都能负担得起经常享用这类美食。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看到这么多普通人在这里享用美味佳肴的原因。

当张智和达雅意识到他们吃的点心竟然如此便宜时，他们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些甜点。像甜食这样的奢侈品，普通阿哈德尼亚民众竟然一年四季都能轻易享用，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就连东方皇帝也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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