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4进退两难

哈桑真的别无选择，只能拔剑与敌人搏斗，同时还要躲避敌人的远程攻击。他用弯刀砍断了一名敌方战士没有盔甲保护的脖子，砍下了他的头颅。

几名皇家卫兵用火枪和刺刀将哈桑团团围住，他们竭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君主。他们用尽全力拼死抵抗，试图从这场混战中脱身。

枪林弹雨从上方袭来，哈桑的部下纷纷倒下，但他仍然挣扎着来到了战场边缘。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摩斯卡步兵，他们的枪口正对准他和他的皇家卫队。

摩斯卡帕夏在向安达卢斯帕夏发表最后讲话时，带着轻蔑的冷笑。

“哈桑，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足够聪明，能识破为你设下的陷阱。但是看起来，传言是真的。直到现在，你都是依靠比你更有才能的人才达到今天的地位。”

你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在条约签署前就自以为赢得了战争。你的傲慢蒙蔽了你的双眼，你趁我佯装撤退之际贸然冲锋，结果却陷入了无法有效指挥士兵的境地。即便我没有引发山体滑坡，你今天也难逃一死。在我取你性命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临终之际，哈桑的过往记忆在他脑海中闪回。他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留下儿子和继承人来继承他的事业。他一直沉浸在享乐之中，甚至从未想过死亡的到来。他真应该听从阿德尔布兰德的劝告，不该率军入侵这片土地。哈桑脸上带着苦涩的微笑，说出了他的遗言。

“告诉凯撒亚历山大·库夫施泰因，我很抱歉……我很抱歉让他失望了，也因此让他再次收拾我的烂摊子。他是对的，我不适合上战场。”

说完这番话，赛义德阴险地一笑，随即猛地放下手，阿克布西耶士兵们立刻扣动扳机，一阵枪林弹雨将哈桑从头到脚撕成了碎片。他残存的躯体将被沙漠中的野兽吞噬。

随着安达卢斯帕夏的驾崩，王位传给了他年仅五岁的侄子。由于年幼，加齐不得不指定一位摄政王来治理他的领地。不出所料，这个孩子选择了他的父亲。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十一年里，亚历山大将成为安达卢斯帕夏国和阿哈德尼亚帝国的实际统治者。

亚斯敏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故乡寄来的电报内容。电报篇幅虽短，但内容却足以令这位摩尔公主震惊不已。

“帕夏阵亡了。他的军队在摩斯卡遭到伏击，无人生还。”

泪水从女人琥珀色的眼眸中涌出，浸湿了纸上的墨迹。她一直都知道哥哥会为了虚妄的荣耀而丧命，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亚历山大就在房间里，他搂住女人的腰，试图安慰她。

“对不起，亚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死……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位沉浸在悲痛中的女子无法回答亚历山大的问题。他究竟在想什么呢？当亚斯敏为失去哥哥而悲伤时，亚历山大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

最初，他计划将阿德尔布兰德带到库夫施泰因，让他担任阿哈德尼亚帝国第二号人物，统领自己的军队。然而，这已不再可行。安达卢斯帕夏在异国他乡身亡，而他的王国当时已面临前所未有的动荡。

伊利亚半岛在他的统治下才刚刚统一，因此，该地区许多人都渴望回到拉穆教王国的时代。哈桑没有留下男性继承人，而女性又不能统治这个国家，王位自然会传给他的侄子——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的五岁男孩。当然，加齐没有能力统治这个国家，因此，除非亚历山大立即采取行动，否则这个国家很快就会陷入无政府状态。

最终，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是安抚悲痛欲绝的妻子，还是立即采取行动扭转局势，使之对自己有利？尽管亚历山大深爱着亚斯敏，也想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支持她，就像她之前无数次帮助过他一样。但他首先是一位皇帝，数百万人的性命危在旦夕。他紧紧地将她捧在手中，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的，我很抱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必须走。如果我现在不采取行动，伊利亚就会陷入混乱，数百万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你哥哥和我付出了太多努力，流了太多血，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只希望这一切结束后，你能原谅我，原谅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说完这些，亚历山大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如果他等着亚斯敏的回应，就会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一边安慰她，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走向崩溃。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从身边走过，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了她，只能默默流泪。冈比西斯看到亚历山大走出房间，手里已经拿着一份报告等着他了。

“格拉纳达第一师全军覆没，我们在该地区几乎没有多少兵力可以保卫。我已经代表你下令紧急调集军队，将第三师和第五师部署到伊利亚半岛。但是，将部队部署到该地区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与此同时，我们部署在该地区的五千名维和人员是阻止彻底混乱局面的唯一屏障。顺便一提，阿德尔布兰德已经接到通知，他现在正在前往作战指挥中心的路上。

亚历山大将所有信息记在心中，立即制定了作战计划。他必须迅速行动，否则自他转生到这个世界以来在伊利亚战场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和冈比西斯快步穿过皇宫的走廊时，他迅速地向冈比西斯下达了几项指令。

“让其他女孩照顾好亚斯敏。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我不知道她听到哥哥去世的消息后会作何反应。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殖民地总督们，让他们提高警惕。”

至于驻扎在伊利亚半岛的五千名维和人员，命令他们坚守格拉纳达首都，保持强大的军事存在。命令他们集结哈桑在该地区残余的部队，并守卫首都，直到我方部队抵达。

务必让帝国情报部门阻止哈桑之死的消息传遍世界，直到我的部队抵达。我绝不想让那些拉穆教混蛋再次干涉伊利亚半岛！

冈比西斯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问出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问题。

“你要回去，对吧？”

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

“没错，加齐是安达卢斯的继承人，我会带他一起去，正式为他加冕为帕夏。我还会宣布自己摄政，并将该地区的控制权交给阿德尔布兰德，直到我能有效统治为止。安达卢斯的人民现在需要一位既令人敬畏又受人尊敬的统治者，除了我之外，唯一的选择就是阿德尔布兰德。”

冈比西斯将一份关于当前局势的文件递给了亚历山大。她在谈到未来将面临的困难时，表情十分严肃。

“我们最多可以一个月不让教皇和其他穆斯林国家知道这件事，但摩斯卡人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渡过直布罗陀海峡。我们在直布罗陀驻扎了一个营的士兵来保护我们的领土主张，还有几艘海军舰艇。如果敌人大举渡过，这点兵力不足以阻挡他们。”

亚历山大完全明白冈比西斯指的是什么，但他拒绝退让。

“只要我还是阿哈德尼亚皇帝，哪怕只是暂时的，我也绝不放弃一寸阿哈德尼亚的土地。告诉那些小伙子们，他们必须誓死捍卫直布罗陀。如果他们做到了，他们的家人余生都会有人照顾。”

告诉他们援军正在赶来，他们只需要坚持几天。如果这还不能鼓舞士气，那就告诉他们，任何被发现擅离职守的人都将被视为逃兵，并当场处决。

说完这些，冈比西斯便启程去执行命令。亚历山大来到宫殿的作战室，推开门，只见里面站着众多将军和高级军官。他们立刻向亚历山大敬礼，并高呼口号。

“胜利万岁！”

亚历山大立即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走向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和微缩的部队模型。

“姐姐，请告诉我目前的情况。我已听取了简要汇报，但我想了解详情。”

阿德尔布兰德立即跳上前去，指向几天前哈桑被杀害的峡谷。

大约四天前，哈桑和他的军队在这里击溃了摩斯卡军队。交火过后，摩斯卡军队迅速溃散，逃入这条山谷。哈桑追击他们，以为击败溃败的摩斯卡军队就能结束战争，结果却被敌人包围。摩斯卡军队使用炸药引发山体滑坡，导致安达卢斯第一师一半以上的士兵阵亡。在战斗中，哈桑和他的部下全部阵亡。

我们之所以得知这一细节，是因为哈桑和他的部队没有按时与运送他们的舰队报到。因此，阿哈德尼亚海军派出一支海军陆战队侦察连前往战场遗址进行调查。哈桑的遗体已被找到，但状况很差。

目前，据信摩斯卡帕夏赛义德·哈克正觊觎直布罗陀海峡。如果他率军渡海，只有一千人驻守格拉纳达，阻止他进一步入侵。他们正在请求指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决定告知了众人。

“我已经让冈比西斯通过通讯向伊利亚半岛传达我的命令。我们的部队正在集结。阿德尔布兰德，你和我一起前往直布罗陀海峡，稳定伊利亚半岛的局势。假设我们必须与摩斯卡军队交战，我们将在直布罗陀将其歼灭，然后再向格拉纳达首都进军。”

我们抵达城中后，将让我的儿子加齐登上王位，然后他会宣布我为摄政王。之后，我和他会在该地区停留一段时间，直到局势稳定下来，然后我们返回祖国，留下你代我担任总督。如果一切就绪，那就必须开始准备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否则一切都将陷入混乱！

尽管如此，阿哈德尼亚战争机器还是以多年未见的规模迅速集结起来。“伊利亚绝不能沦陷！”这句口号成为了第三师和第五师部署到该地区时的标语。

哈桑死后，摩斯卡帕夏将军队调往其领土的海岸线。此举早于亚历山大及其军队发现哈桑死讯的真相。由于安德鲁斯在摩斯卡战败，伊利亚半岛如今仅靠一支微弱的德军守卫。这些德军大多分散在整个地区，需要时间重整旗鼓。萨义德计划利用这一薄弱的防御，入侵格拉纳达。

萨义德的计划很简单：在德军援军抵达之前，率军登陆格拉纳达，夺取伊利亚半岛最南端，将其与自己的帕夏国连接起来。至于北方的拉穆教徒，他认为他们会乐于摆脱穆斯林统治者的控制，而他本人也无意统治他们。

萨伊德自然留在摩斯卡，因为他要处理整个王国的事务。因此，他信任长子巴里克，委以重任，指挥入侵行动。当然，父子二人都不知道阿哈德尼亚在伊利亚半岛的前哨基地与本土之间几乎是即时通讯的。正因如此，当他们看到三艘装甲护卫舰组成的小型舰队在直布罗陀海峡列队时，都感到非常震惊。

此前，阿哈德尼亚帝国海军的装甲护卫舰从未参与过海战。自研制成功以来，它们的主要任务是支援步兵作战，进行海岸炮击，以及在本土与殖民地之间运送部队。

然而，摩斯卡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即将展现其装甲护卫舰的全部作战能力。帕夏集结了一百五十艘摩斯卡战舰，意图入侵格拉纳达。这支摩斯卡舰队由旧式桨帆船、卡拉克帆船、卡拉维尔帆船以及他们新研制的一种战舰组成，这种战舰的舷侧装有火炮，与当时拉穆教王国正在研制的战舰颇为相似。

对于掌舵最大舰艇的巴里克来说，这本应是一场轻松的胜利。毕竟，他麾下共有150艘舰艇，而敌方只有3艘。他坚信，无论阿哈德尼亚舰队多么先进，都无法与他的数量优势抗衡。

不幸的是，现实与巴里克预想的截然不同。这些阿哈德尼亚装甲护卫舰拥有钢板船体，摩斯卡海军的武器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而且每艘舰艇都配备了多达四十门21厘米线膛后膛炮。这些火炮发射的高爆弹丸体积是亚历山大近期为其军队研制的高爆弹丸的两倍。

枪声在空中回荡，帕夏之子惊恐地望着六十枚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直奔他的舰队而来。大约三分之一的21厘米高爆弹击中了目标，将它们夷为平地，只剩下冒着烟的残骸。

凭借如此强大的火炮，阿哈德尼亚水兵只需一枚炮弹就能击沉一艘船只。炮弹击中目标后，摩斯卡海军的木制战舰瞬间被炸成碎片。由于木材经过易燃处理，残骸很快便被火焰吞噬。无人生还。

巴里克一轮齐射就损失了二十艘船，船上所有人员全部阵亡。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三艘铁甲舰又发射了一轮炮火，又有二十艘船在撞击中爆炸，所到之处，无一幸免，船员和正在渡河的士兵更是全部遇难。

战斗初期遭受的惨重损失令巴里克震惊不已。然而，他随机应变，迅速转向一种孤注一掷的战术。他命令舰船以最快的速度驶向海岸，以便登陆作战，不再敢与阿哈德尼亚海军压倒性的火力对抗。

别无选择之下，摩斯卡舰队以最快的速度驶向海滩，急于登陆。阿哈德尼亚护卫舰火力丝毫未减，在敌舰突破防线之前就将其摧毁了一半以上。巴里克意识到那些如今已化为焦土的船只上还载着多少人，不禁心如刀绞。

第一艘驶过装甲护卫舰的战舰立即用舷侧炮开火，企图为摩斯卡已经遭受的巨大损失复仇。然而，当摩斯卡水手们目睹自己愚蠢至极的举动时，他们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摩斯卡船上的水手们惊愕地看着炮弹击中阿哈德尼亚舰船的船体后弹开。这些船究竟是什么做的？钢铁吗？当摩斯卡水手们意识到阿哈德尼亚竟然建造了一支钢铁舰队时，他们顿时陷入了绝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在海上与阿哈德尼亚帝国抗衡了。绝对的海上霸权令人胆寒，而他们却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这些水手们庆幸只有三艘阿哈德尼亚船，否则他们还没到岸边就全军覆没了。不过，当阿哈德尼亚舰队没有追击他们时，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摩斯卡水手们短暂地松了口气，天真地以为战斗中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直到他们看到了直布罗陀的海岸线。

亚历山大是一位极具文化修养的人。因此，在思考如何保卫阿哈德尼亚海岸线时，他首先想到的是前世的两场战役：诺曼底登陆。因此他建造了一座规模庞大的海岸防御工事，其中遍布钢筋混凝土碉堡、隧道、战壕和大量的铁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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