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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金


台北。

    阴,有雨,风带凉意,空气潮湿。

    离南昌路不远的潮州街,一座一户建的窗门紧闭,屋里悄无声息。

    一个人贴在障子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罐子,在上面插了一根管子,将管子小心翼翼地探进障子里,随即旋开管子上的阀门,一缕淡甜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漫在室内的空气里。

    在另一个障子前,另一个人在进行同样的操作。

    十分钟后,障子被打开通风,待室内的空气焕然一新,一个小队突进屋内,带出两个昏迷的人。

    “最后两个。”

    “分开关押,不审讯,不对话,食物三分之一,等命令。”

    “Copy.”

    海全所,全名海洋资源全民所有方案论证所,是储蓄飞提议建立的黄金海岸实业旗下的子公司,主营“合法”沉船打捞。

    这么说吧,如果整艘船或某个零件沉入海底,可以联系海全所进行打捞。海全所打捞经验比不上一些老牌公司,但拥有一批顾家的好丈夫、好爸爸,时刻准备着为给得起钱的老板深潜马里亚纳海沟。

    海全所最核心的部门是“全民发扬风格,让冼耀文老同志先拿”中队,旗下有四支小队:海豹突击队、蛟龙突击队、上帝闭嘴突击队、水鬼敢死队。

    前三支是安保队,主要负责保护水鬼敢死队安全作业,也捍卫冼耀文先拿之权利。

    水鬼敢死队有多支小队,一支在牛山岛以东的乌坵海域探查阿波丸号的情况,其余人在釜山参加水鬼六队的选拔。

    水鬼六队的选拔非常严格,入门第一项水下闭气,要求吸氧成绩不低于22分钟,不吸氧8分35秒。

    而当下可查的世界纪录是吸氧10分钟左右、不吸氧7分钟。

    “报告。”

    “过来。”

    “队长,今天的选拔已经结束。”

    “伤亡?”

    “伤了两个,死了一个。”

    “Fuck,又死一个,让人去济州岛接家属。”

    数小时前,香港。

    傅立叶矿业的总经理欧文和柳婉卿坐在茶楼里洽谈业务。

    “柳经理,我们公司需要十栋唐楼用来安置韩国职工的家属,对地段没有要求。”

    “欧文经理,金屋置业刚在土瓜湾买了一块地皮,足够盖十栋唐楼,但楼盖好以后,我只打算出租,不打算卖。”

    “怎么租?”

    “地皮归金屋置业所有,地上的建筑归贵司所有,期限是三十年,期限一过,金屋置业即刻拥有建筑的处置权,并可无条件让住户搬离。”

    “楼价呢?”

    “建筑成本的基础上加15%作为土地租金。”

    “OK,这个方案我会向总公司汇报。”

    北大。

    潘教授站在讲台上,不慌不忙地在黑板上画湖盆、有机质、埋藏、生油……

    台下,一位老地质轻轻摇头,“潘先生,你这是离经叛道。”

    潘教授未转头,接着画图,嘴里平静回一句:“十年前我在陕北看见陆相出油;今天我讲陆相生油,不是幻想,是事实。将来中国大油田,一定在陆相盆地里。”

    课桌的第五排,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他是诺曼·法尔孔,世界顶级石油地质学家,南方勘探公司的总探长。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穿西服的华人秦贲,南方勘探公司的勘探工程师;右手边坐着一位穿中山装的某单位干事,跟着充当翻译、向导,以及肩负特殊使命。

    南方勘探公司,主要业务是石油、矿产勘探,以及研究勘探技术,研发、生产勘探设备,既扮演西部淘金客的角色,也扮演李维斯。

    除此,还有一项秘而不宣的任务——贩卖画过圈的地图。

    比如这次,法尔孔和秦贲被公司委派来北平,向潘教授学习陆相生油理论,同时,带了一张冼耀文于1951年春天在北方的犄角旮旯画了三个圈的中国地图。

    三个圈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分别是大庆、胜利、长庆,仿佛在预祝抗美援朝的胜利。

    汕头港,太古码头。

    陆雁苏立在临水的木栈桥上,任由咸湿海风扑面而来,指尖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

    她目光闲散漫不经心,视线频频扫向一旁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神色肃穆值守的公安人员,片刻后又轻轻抬眼,眸光漫延开去,落向码头那些身形挺拔、举止沉稳,一眼便能看出绝非寻常苦力的搬运工人身上,不动声色将周遭动静尽数收于眼底。

    中丰公司向黄金海岸实业拆借了四百根国际标准金条,当做保证金暂时寄存在内地的银行,以增加信用额度,维持贸易量暴涨后的账期继续正常执行。

    实则寄存不过是掩人耳目之言,这批黄金体量庞大,数额已然过半国家黄金储备,绝无可能真正入库封存。到手之后便即刻安排转运,连夜搭上驶往莫斯科的列车,奔赴北国疆土。

    此番前去,亦是赴往日之约定,还欠着那边可爱的喀秋莎一份心意礼物。

    这边沉甸甸的黄金刚顺利卸落码头,码头另一侧早已一派繁忙景象。

    打包妥当的许昌优质烟叶、饱满油润的华北芝麻、清甜多汁的烟台苹果、颗粒硕大的文登大花生,还有足量的东北大豆,正接连不断被搬运上船,有条不紊地往货轮舱内装运,一进一出之间,大宗物资贸易往来有条不紊地运转开来。

    “陆经理,刚炒好的落花生,你尝尝鲜。”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到陆雁苏身前。

    “多谢。”

    对方顺势凑近几分,低声开口:“陆经理,我一位老战友托我打听,你这边要不要土制红糖,他那边富裕。”

    陆雁苏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回绝:“叶同志,这事你找错人了,我素来不做糖货生意。”

    “可我知道,你认得做这行的门路中人。”

    “那他为何不亲自找本人洽谈?”

    叶同志面露难色,低声道:“搭不上话。”

    陆雁苏指尖轻捻花生,稍作沉吟,缓缓应下:“也罢,我替你捎句口信便是。”

    “那就拜托了。”

    “不客气。”陆雁苏微微颔首,“叶同志,东北大豆的下一批货缓一缓,东洋那边正在促成两国直接贸易。”

    “不再走原来的渠道?”

    “事情有点复杂,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成。”

    维克托总部。

    全球管理合伙人钟洁玲端坐办公室内,左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柔和,右手则从容翻着厚册子《Chief  Compliance  Officer》,沉静专注,尽显干练从容的职场气度。

    先前大哥交代了一个新任务,由她着手筹建一个新机构CCO。该机构挂靠在维克托名下,方便成员的薪资从维克托走账,但实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不受维克托管控。

    这已是她第六遍细细研读这本册子,几番沉心品读下来,她对CCO的核心理念愈发通透明晰,也渐渐彻底读懂了大哥此番布局背后的深远用意与周全考量。

    半个小时过去,她放下册子,揿了下通话器,“冼特助,来一下。”

    仅仅过了几秒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冼耀武径直走了进来,“钟首席,我正忙着呢,找我什么事?”

    钟洁玲睖了他一眼,“进来不知道敲门?”

    冼耀武咧嘴一笑,“我进你办公室还要敲门?”

    钟洁玲抛出一记白眼,手指在册子上点了点,“大哥吩咐成立一个新机构首席合规官,机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首席合规官,经过学习培训委派到各个产业。

    首席合规官的主要职责是:

    建体系:制定合规制度、反贿赂、反舞弊、数据合规、出口管制政策。

    审业务:重大合同、跨境投资、并购、融资、广告、用工合规审查。

    管风险:识别并预警监管红线、行业新规、腐败风险。

    做培训:全员合规、反贪、反洗钱、数据保护培训。

    查问题:内部举报调查、违规整改、问责。

    对接监管:应对政府检查、处罚听证、监管沟通。”

    冼耀武敛去笑容,认真地说:“听着首席合规官像是法务长、稽核长、法律顾问三个岗位的职能合并。”

    “职能上虽说有所重叠,可实际执行起来,差别极大。”钟洁玲随手拿起桌上的册子,径直朝冼耀武那边丢了过去,语气利落干脆:“拿去仔细研读,后天上午把适合出任首席合规官的人员名单整理好交给我。”

    冼耀武接住册子,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迟疑着开口:“明天我要去差馆当差,还要陪碧婷去做检查,实在抽不出……”

    “不要说了。”钟洁玲抬手轻叩桌面,语气不容置喙,神色沉静威严,“冼特助,就你有私事,别人没有吗?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人员名单。Get  out。”

    “是。”冼耀武蹙了蹙眉,转身正要离开,忽然转回头说:“快两个小时了,要不要去方便?”

    钟洁玲淡淡摇头,“现在还不想,一刻钟后你进来扶我。”

    “知道了。”

    冼耀武离开后,钟洁玲从一摞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案卷,又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铅笔,查看案卷时,不时用铅笔在“重点”上画圈。

    德州达拉斯。

    距离市中心银行区仅五分钟路程,坐落着一家雅致的新月咖啡馆。老板娘约瑟芬卡什隆从前只是店里普通服务员,不久前索性盘下整间店铺,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主人。

    孙树莹独坐临街橱窗边的桌位,指尖捏着一支铅笔,正低头在报纸上安静填写数独谜题。

    约瑟芬提着咖啡壶缓步走来,语气温柔亲切:“甜心,需要续杯咖啡吗?”

    孙树莹抬眸浅浅一笑:“麻烦你了。”

    女人一边徐徐斟入醇厚咖啡,一边随口闲聊:“你不是达拉斯人?”

    “我从纽约过来的。”孙树莹轻声作答。

    “来出差?”

    “嗯哼。”

    “有需要叫我。”

    “谢谢。”

    孙树莹端起瓷杯轻抿一口醇香咖啡,随即垂眸继续握着铅笔,静心填写报纸上的数独。

    不知何时,秘书玛格丽特佩吉史密斯已悄然坐在她对面座位上。

    她微微抬眼,淡淡扫去一眼,出声问道:“佩吉,事情查清楚了?”

    佩吉从随身手包里拿出一瓶饮用水,仰头大口灌下几口,从容开口汇报:“错误出局(Mistake  Out)这款产品的发明人是贝蒂麦克默里,任职德州银行信托公司高管秘书,现年二十七岁,早早辍学,未婚生子,独自带着一个名叫迈克尔的儿子生活。

    她每周薪资仅有四十五美元,既要独自抚养孩子,还要花钱请保姆照看日常起居,手头一直十分拮据,急缺钱财。”

    孙树莹神色平静,接着询问:“这款产品目前的销售形势如何?”

    “如今只是她私下手工小批量调配制作,产量极低,仅私下卖给同事以及同栋写字楼里其他企业的秘书,每月大概能卖出一百瓶,单瓶售价一美元。她生怕此事被上司察觉丢掉工作,行事格外谨慎低调。”

    听闻此言,孙树莹抬眸望向对面的秘书,沉声发问:“依你判断,出价多少能够拿下配方?”

    佩吉思索片刻,笃定回道:“五千美元以内。”

    “约她谈一谈。”

    “伊莎贝尔,其实错误出局的配方不复杂,让专利狗出动,很容易就能拿到。”

    孙树莹淡淡一笑,“比起错误出局的商业价值,五千美元不值一提,单亲妈妈很适合讲故事不是吗?”

    佩吉摊了摊手,“所以,我需要设计一份复杂的合同?”

    “嗯哼,错误出局这个名字不好,你觉得改成Liquid  Paper(修正液)怎么样?”

    “不坏。”

    “打电话,请她吃午餐。”孙树莹看向卡什隆,“甜心,附近哪家餐厅的食物好吃?”

    站在柜台里的忙碌的卡什隆抬头说道:“城中乡是最出名的,有钱人都去那里。”

    “好吃吗?”

    卡什隆耸耸肩,“我没去过。”

    “好吧,或许中午可以去试试。佩吉,安排一下。”

    “OK.”

    再度来到掬水,门前迎候之人已然换成女将井川智美。

    冼耀文迈步走在前方,身姿沉稳从容,松田芳子紧随其后,始终落后他半步距离,英挺身影衬得气场愈发内敛有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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