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真相
幻象中的鹿仙帝好生华贵，在那长夜之下步伐轻慢，让人一见其面容便似见日月星辰之美景，可在长夜之下当得人间第一仙的鹿仙帝，却如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
到了绿娘的孤岛，鹿仙帝看着已经虎视眈眈的天道先知，祂们都没有大动干戈，祂们谁也杀不死谁。
于是祂们都接受了一个现实，人间的仙到不了天上，天上的人在变成天道，要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苏醒。
鹿仙帝问了一个问题，“生命之母，你创造了世界，我该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生命之母怔怔感知着长夜之下混沌的人间，祂没办法回答，因为祂从不出世。
于是鹿仙帝问天道先知，“我该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你拥有天道权柄，随心所欲，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一件事——生命。”天道先知此时无比温和，对一切都好奇，也愿意解答一切，说道：“世界之外的人死后成为养分，拥有足够的生命才能改变世界的规则。”
“很多很多的生灵死去。”鹿仙帝茫然许久，抬头望着长夜之上的混沌，“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个世界，如果老师在就好了。”
“哼！”天道先知将脸撇到一边。
......
孤岛上的时光飞逝，那场长夜远没有结束，鹿仙帝没有做出改变世界的决定，天道先知却正在尝试着从逃难到孤岛上的生灵身上，学习生活的意义。
日子越来越久，长夜之下的孤岛，越来越多的生灵前来，慢慢地祂们的踪迹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有一天，天道先知跟着一个名叫‘古圣城’的势力离去。
鹿仙帝开始孤零零地等待着，后来张百劫开始登岛，祂跪拜在鹿仙帝面前，兴奋地汇报着李想和鹿仙帝不在时，祂是如何努力重新建立起辉煌的仙庭。祂到底还是没有如今威严的样子，乐极生悲时泪流满面，询问着李想的所在，乞求鹿仙帝给祂带来老师的指示。
可惜，除了寥寥几人，甚至连绿娘也不知道张百劫口中的‘老师’已经成为了天道。所以，张百劫离开的时候更加悲伤。
也从这一次开始，仙人们来的次数越来越多，祂们在生灵的围剿下，生存变得越来越艰难。
孤岛上跪拜鹿仙帝的仙人越来越多，祂们乞求着，哀求着鹿仙帝庇护众仙。
于是鹿仙帝再次询问绿娘，祂该如何改变这个世界，祂找到了答案。
......
“你到底还是来了。”
天道先知的那一声叹息，仿佛在上一秒才结束。
青云李氏众人从绿娘身体内李耀清通过花瓣的幻象中回过神来，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众仙，那眼神又渐渐变得愤怒，怨恨。
“你妈的，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李耀铁再也忍不住怒吼，祂指着血月，朝着眼前三位大罗金仙怒吼着，“你们他妈的连畜生都不如！！！”
他的声音怒吼着，动用了【左道天地】的法力，那无边怒焰如同曜日，声音甚至穿透了整座仙域，传遍了人间。
在这一声怒斥之后，仙域之下的众仙却面布阴翳，不敢言语。
仙域的气温如置冰川，冷冽的吓人。
青云李氏众人阴沉着脸，他们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世人背叛了老祖宗，背叛了鹿仙帝的事情，而如今，他们才知道了最终的真相！
在那个众仙被生灵压制的长夜之中，孤岛上跪满了众仙的身影。此间所有的仙人竟然都在，恭帝、陈默、华姬......天上的张百劫，战场中的霜海神王、角瑞......
祂们虔心叩拜，鹿仙帝怎么可能不答应，绿娘怎么可能不答应？
......
天术神心处。
李止衡凌空漫步而下，他的气势在攀升，不，现在的他更应该称之为‘祂’！
因为即便是天帝和角瑞，都只从最强大的几位大罗金仙身上，才感受过如此纯正的仙气！
在李止衡的背后，几可擎天的天术神心中，片刻便有无穷幻影陆续纳入李止衡体内——人祖、管同、白子彦......乃至是这段时间中从人族与万族战场中所有陨落生灵的虚影，都携带着虚影生前的法术、力量纳入李止衡的身体之中。
当人祖的身体从天术神心飘出，化作一缕白气飘来，李止衡竟然仅仅只是张开口，那股属于人祖的力量，甚至是【桃源仙境】都一并被李止衡吞入腹中！
“嘭！嘭！嘭！”
天术神心的跳动变得逐渐微弱，无数的血液也从天术神心的那些‘眼球’中迸溅，如流水般纳入李止衡的后背，直到天术神心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角瑞早已六神无主，祂一点点看着李止衡的变化，心中的‘不祥’也在急速变得强烈，直到心中的【祸】已经超出祂能够承受的极限，巨大的仙人躯体甚至因此破碎一条手臂！
“嘭！”
直到李止衡慢悠悠地一脚踏在祂的仙界中，角瑞更加惊悚，只是一脚便有大罗金仙力量的浪纹在祂的仙界荡漾，所及之处一只只鬼手在撕裂祂的仙界，并且祂毫无还手之力！
“别过来了，你们别过来了！！！”
天地三首疯狂地朝仙界之外警告着前来的众仙，祂到底还算是众仙之中的老实人。
可祂的呼唤没用。
李止衡只是默默地低头朝着角瑞和天帝而去，路过时，李新绝只微微低头看了眼李止衡，便继续杀将出去。李新绝可不管李止衡有多强大，祂唯一的任务就是杀戮。
李止衡默默地朝前走着，他听到了外面的呼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终于有仙人闯过了子书凌天，那是一只不知几千里远的血色海鸥——【凌霄九重天】。
也随着霜海神王携部众前来，越来越多的仙人闯入了【天术神心】。
可此刻，原本企图将天术神心和青云李氏秘法夺为己有的群仙，却如遭雷击般不知所措。
只见，仙界之中早已化作一片桃源。
天地与角瑞依旧无比庞大，可祂们的血肉之躯上，却有一只只蛆虫朝着唯美的桃源落下。
天帝和角瑞两尊大罗金仙，没有还手之力！
这座青云李氏人的仙界里，拥有着恐怖的力量，能咬碎仙界的【夜蛛】，实现愿望的【镜中仙】，也有着【造物】与【虚实】，在隐隐之中，更有着【尸体】与【融合】，还有一种仙人天生便可感受到的【污染】！
“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角瑞和天帝毫无还手之力！”
霜海神王肝胆欲裂，但如今李止衡的强大，祂同样能感觉融入祂身体中众部众的疯狂与贪婪。
此刻，众仙都在俯瞰着仙界中手持魂灯的李止衡。
他也同样在凝望着众仙，以魂灯的形式，直到仙界的上空成了众仙设下的天罗地网。
在无人敢动手的时刻，他忽然笑了，“天地初开的时候你们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闻言，众仙呼吸一窒，目光闪躲。
霜海神王冷哼一声，“天道走狗，没有资格论及天地初开！”
“哈哈哈！”
便是赤子之心，此刻也无法抑制发笑，“霜海神王，还有在座的诸位，你们真的忘了那个年代了吗？还是选择性忘记？”
“你......”霜海神王面色青紫一片。
“噢，还是如你一般口口声声喊着，是鹿仙帝让你们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李止衡讥讽道。
之前面对李耀祖等人，怒斥鹿仙帝的霜海神王，此时却是闭口不敢提。
“天地初开时，你们实力大损，不敌世间众生，前往生命之母所在之地，寻得鹿仙帝叩拜，乞求庇护，你们还记得吗？！！”
李止衡的厉喝，让不少仙人都低下头。
“于是从那一天起，鹿仙帝和生命之母，为了给予你们庇护，让你们有自保之力，祂们合力为你们改变了世界规则！”
李止衡双目通红，看着这些像是捕食而来的众仙，祂冷笑道：“于是在那个长夜，仙人拥有了不死之身，那个年代的你们，根本不是因为鹿仙帝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而是在此之前，你们就为了力量吃掉了同伴！”
“这也是为什么，红尘仙、镜中仙、顽融......祂们这些仙人，都没有变成狰狞的血肉之躯，这是你们吃掉同伴的诅咒！”
李止衡怒喝着，众仙脑海一片空白，祂们最耻辱，最羞于启齿的秘密赤裸裸地被李止衡公之于众。
祂们也想愤怒，可不知何时，远方的红尘仙目光微动，世间群仙竟不由自主双目迷茫。
也随此刻，那仙墓之内众仙的墓碑不约而同诞生裂痕，那股封存在仙墓之内的禁忌，正化作烟雾飘往天空，朝着世间众仙的方向而去。
李止衡目光冷冽望着众仙，他缓缓浮空而起，祂的声音如飞霜，“你们忘恩负义，已不止那一次。你们口口声声道我李氏天道走狗，如此也罢，今日起，我李氏人倒要荡平群仙，无论追杀尔等至天涯海角还是无尽岁月。”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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