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0章 谁为鸠鸽26
残疾的世子,自然配不上金枝玉叶的昭阳公主。
一道圣旨下来,婚约当场作废。
好好一步棋,硬生生走成了死局——
没除掉宋璟言,废了顾斯年,丢了公主婚约,平白折损了吴王一枚重要棋子。
当年这件事,差点让吴王当场翻脸。
此刻旧事涌上心头,吴王眼底的怒火更盛,指着顾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还记得当初的蠢事吗!顾斯年是最关键一步——他娶了灵汐,公主便是我们的人,侯府就是本王最坚实的外援!可你呢?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是臣无能,当初行事不慎,酿成大错。”顾杰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背脊,“臣万死难辞其咎。”
“万死难辞其咎有什么用!”吴王世子厉声呵斥,“如今公主眼看要嫁给丞相之子,平王势力大涨,我们再无制衡之力!当年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难道要坐以待毙?”
书房内死寂一片。
顾杰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吴王手中的傀儡,吴王手中的把柄,能让他死上无数次。
当年让他动手,正是因为他没有退路,如今吴王再次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意味着又要让他再次冲在最前面。
果然,吴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盯着跪在地上的顾杰,一字一句,冷硬如铁:“旧事不再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在下旨赐婚之前,毁掉宋璟言的名声。”
丞相府已经知道宋璟言的身份,想除掉他难如登天。
但泼点脏水,毁掉陛下的赐婚还是可以的。
“此事必须由你动手。”吴王语气不容置喙,“你家不是接回来一个吗,用着正好。”
顾杰猛地抬头:“王爷!”
李清妍是给吴王世子准备的,侧妃之位,吴王答应过他的!
吴王看出来他的不满,目光阴鸷,带着最后的警告:“顾杰,这一次,不许再出任何意外。当初你毁了顾斯年,毁了公主婚约,已经让本王损失惨重。这一次,你若再办砸,本王会让你知道,背叛本王、办事不力,是什么下场。”
顾杰浑身一颤,重重叩首:“臣……遵命。”
“起来吧。”吴王挥袖,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厉,“别在出岔子了。”
“臣明白。”顾杰起身,躬身倒退而出,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双腿早已发软。
外间依旧是欢声笑语,酒香四溢,美人轻舞。
无人注意这位文安侯眼底的惊涛骇浪。
顾杰整理好衣袍,面色重新恢复沉稳疏离,缓步走回宴席。
乔氏见他归来,笑着迎上来,低声问道:“侯爷怎去了这么久?”
顾杰淡淡瞥她一眼,声音平静无波:“不过与几位大人闲谈公务,无妨。”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这一次,他没有别的选择。
宴席结束,马车辘辘碾过京城街道,吴王府的喜庆被厚重的车门彻底隔绝,车厢内只剩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乔氏端坐在软垫上,一身华贵的绛红织金褙子还沾着席间的酒气珠辉,可她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顾杰冷厉的眼神还印在她眼底,那是她极少见到的、全然不顾体面与温情的凶戾。
顾杰缓缓睁开眼,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沉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方才在书房,吴王动了真怒。”
乔氏心头一紧,连忙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出事,是这京中局势,要变天了。”顾杰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乔氏,“关键点就是那个宋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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