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见面江无悔，曾经与现在的最强青龙圣子。（一更）
“好久不见。”
江无悔微微一笑，看向他的目光中，有长辈般的欣慰。
时隔多年，当年的他，还只不过是个“小不点”，如今，却也已经变成连他都要仰望的存在了。
江尘也没有摆天帝的谱子，认真行了后辈礼。
无论是对方谪仙老祖大哥的身份，亦或者是这多年来，多次在暗中的帮助，都值得他行这一礼。
行完礼，他询问：“无悔老祖，当年在恒沙见到的，果然是您吗。”
这也算昔年的一桩疑问。
他一直怀疑，对方就是江无悔，但苦于没有证据。
“是我。”江无悔颔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那是我的一具分身，因为一些原因，留在哪里。”
顿了顿，对方笑道：“原本我还以为要过好一段时间，我们才能见到，倒是未曾预料你会出现。”
在恒沙遇到江尘。
是计划之外的事。
按理来说不应该节外生枝。
不过因为他的特殊，江无悔还是没忍住私下接触，只不过没直接暴露身份。
江尘点了点头，旋即，有些疑惑的问道：
“无悔老祖，您如今的修为是？”
他的因果眸在运转， 但没有从对方身上感知到具体的境界气息。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某种原因，无悔老祖的气息被隐藏了，连他也不能窥探。
而另一种原因，自然是对方的修为比他高上许多，无法被看穿。
“按照如今的修行体系来划分。”
“应该是没有境界能对应。”
“但如果用大界之间的通用体系的话，可以称我为半步第七。”
似乎看出江尘的疑问，他主动解释道：
“你看不穿我的气息很正常。”
“我师承一位第八步，他为我亲自封印气息，让旁人不能窥探，除非遇到同样是第八步的存在，否则，不会被看穿。”
江尘闻听之后，也不禁有所异色。
半步第七？
难怪！他总觉眼前的无悔老祖分外强大，让其每个毛孔都感受到了一种危险，认为，这会是一个强大的敌手。
要知道，这种感觉，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了。
而另一边，他也不禁很震撼。
九天十地，不过是整条江的末游，连成仙都极其困难，无悔老祖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修炼到半步第七？
果然，太古时代的最强青龙圣子，也不是浪得虚名。
“无悔老祖，您说的那位第八步...”
短暂惊讶后，江尘也不禁询问起这件事。
纵观整条江上下。
他所见过的最强者也只不过是第六步的无敌至尊。
没想到，世间竟有一位第八步！
“你应该听说过，我在太古年间，进入荒古禁区。”江无悔似乎知道他会问，没有隐瞒，缓缓开口道：
“初入禁区之时，我遇到了很多生死劫难，好几次都差点陨落，但最后，我还是成功到了禁区的深处。”
“在那里，我见到了我的师尊，而前面的那些劫难，都是对方设下的考验，成功，便可来到那里。”
“至于失败...”江无悔呵的笑了几下，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江无悔面向仙门，神情平静道：“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现在，我都会告诉你。”
他带着江尘，去了一个地方，要在那里，吐露一切真相。
...
也就在他们离去不久。
在原来长生影家的废墟上，浮现了几个模糊的光影， 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是其他长生仙族的仙祖。
先前在这里爆发的大战，自然早就感觉到，但没一个出面，甚至不敢过多过问。
原因很简单。
“那位大人被带走了。”
有一位长生仙祖沉声道，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渊海...还是一片平静。”
此言一出，这些长生仙族的仙祖，愈发沉默。
大人，指的自然就是三百年前的渊海至尊。
而如今江尘将对方带走，渊海中，却如此平静，这代表了一个最直接的消息。
“果然...哪个地方，出大问题了。”
有一位长生仙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其他光影，无喜无悲道。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
“困于这须臾天地间，始终不得超脱，我们所证仙道，不过伪仙之道，若想得见真正至高，必须这样做。”
其他长生仙祖，面容朦胧，看不清任何神情，只是在一片沉默中，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
“你们觉得，真龙道或许是另一条出路吗？”
忽然，有一人开口。
诸位长生仙，目光转向他，心中略微有些意动，但很快，就有人冷笑道：
“就算真是另一条出路又如何？”
“真龙道之主，是江尘！”
“他是青龙族人！”
“当年，我们九大长生仙族如何发家，难道你忘了吗？”
“更别提，我们还对他的血脉施加了诅咒，令这一族逐渐消亡，而在其未真正成长起来时，多次追杀。”
“呵...那天帝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腾出手后，我们都将是第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难道影家的下场，还不够真切吗？”
此言一出，许多本来心中有所意动的长生仙，纷纷变回那副冷漠的状态，断了这个念想。
那最开始提出真龙道的人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件事。
其实，他们也清楚，二者之间的仇怨，绝非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有针对族群，也有针对个人的。
这份仇怨，太难化解。
他也知道，这件事很难，除非做得比那紫家更好，更狠，否则，断无和解一途。
但是...相较于这个，进行那个计划的代价，更大，也更无可挽回。
可惜，他们没有路能选。
高高在上的长生仙祖，终究是自私的。
紫家的请罪，他们都看到了。
但没有一个依葫芦画瓢。
因为，江尘亲口说了，手上沾过青龙血的人，都将被清算。
而剩下的这些长生仙。
都曾屠杀过青龙族的仙王，造下累累杀孽，根本不用族人出手，他们自己，就是最大的刽子手。
“紫家那边呢。”
有人问道。
长生紫家，毕竟也是长生仙族的一员。
他们要进行的这件事，人越多越好。
若不足，也会是一件麻烦事。
“不必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开口。
其他长生仙看过去，目光也微微肃然，因为，那是长生伐家的仙祖。
也是真正意义上，原九大仙祖中，最强的一位。
“紫家已经递交投名状，他就像当年一样，首鼠两端，明明已经投靠渊海，却仍旧假惺惺的念着旧日情谊，不愿意亲自出手，如今局势逆转，反倒是凭借这一手，又再度跳了回去。”
“这样的家伙，就算加入，最后也只是会坏事的那个。”
话没说完，众人都微微点头，认可其意思，紫家仙祖立场不够坚定，若真的将其拉进来，恐怕会将计划泄露，到时一切成空。
一念至此，他们都有些庆幸，也有些鄙夷紫家仙祖。
他们一直都知道，紫家仙祖喜欢多面下注，所以，这个计划提出之时，就注定不会告知对方。
如今，之所以提出这么一茬。
还是因为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需要一定数量的长生仙，最低，也要七位。
自从陈家仙祖被江尘放逐，再除去影家，上游一共也只有七位长生仙了。
想要完成这个计划，还不够。
这也是为何影家仙祖到最后也仍旧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相信，其他长生仙竟然会袖手旁观，不来相助。
事实上，他们的确纠结过，但最终，还是按耐住，作壁上观，原因也很现实。
三百年前，连第六步的多位无敌至尊共同出手，都铩羽而败，被击杀了多位，逃的逃，疯的疯，何况是他们？
强行出手的结果。
恐怕就是一同被清算，直接被连根拔起，上游，从此不再存在长生仙族。
“不朽仙庭之主，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虽然不知到底是是什么来历，但我相信，他不会拒绝这个计划。”
有人忽然开口，并且嘴角微微扬起。
“何况，他能走的，也只有这条路了。”
众人纷纷意动，认为此法可行。
不朽仙庭之主也是一位长生仙。
正好能补足这个缺口。
至于是否会导致计划败露。
他们有充足的自信认为不会，至少，比紫家仙祖要靠谱的多，因为，不朽仙庭在这三百年间，是如何扩张的，又是如何挤压九州宗，对其出手的。
最关键的。
江尘的弟弟，曾被不朽仙庭之人所伤。
世人皆知天帝重情义。
尤其是至亲手足。
仅这一笔仇怨，他们就确信，江尘的第一清算目标，绝对会是不朽仙庭，而不是他们。
等江尘回归，势必会展开一场雷霆清算。
不朽仙庭之主虽强，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
到那时，只能跟他们一同进行这个计划，没有回头路可走。
“正好，他似乎也想接触我们，加入上游。”
“不妨给他这个机会。”
“传个消息过去吧。”
“呵，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伐家仙祖一锤定音，其余人也并无异议，就此散去。
...
另一边。
江尘面露异色，没想到无悔老祖竟然会将他带到这个地方。
这里，仍旧是上游。
甚至是他曾去过之地。
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在这片幽暗的土地上，有一条长河，静静地流淌，灰雾蔓延在这里。
这里是...紫家禁地，幽冥海。
“无悔前辈，为何带我来此？”江尘觉得奇怪，询问道。
至于称呼为何改变。
还是江无悔主动要求的。
毕竟他自觉年轻，被人叫做老祖，实在怪异，还是前辈听着顺口，并且，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对辈分什么的，并不看重。
而另一方面...
这是他弟弟谪仙的徒弟。
无念已经不在了，他不想喧宾夺主，至少，在对方唯一一个衣钵传人面前，他只愿当一个前辈，而并非老祖。
太古时代，他困于荒古禁区，眼睁睁看着青龙一族覆灭，流干血泪，却无能为力，又过不知多少纪元，又看着弟弟的一缕残魂，独战五域，崩碎于天地间，再无痕迹，依旧装聋作哑。
甚至，明明有一个足矣逆转青龙族运的后辈出现，他所做的，也无比有限，乃至于到最后，被至尊围攻，被打到失踪三百年，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他，算什么老祖？
非是不能叫老祖。
实乃心中有愧，不敢受。
世人都以为江无悔葬于荒古禁区。
殊不知，他一直在。
一直在，看着一切发生，看这一切落幕，无动于衷。
昔年青龙族的仇怨，按理来说，应该由他来接过，去扛下这一份责任，而并非是将这些都压在一个后辈的肩上。
可他不能。
这一切，他都不能去做。
“嗯...”回过神，江无悔看着眼前的冥河，沉声道：“你应该已经察觉到这条河的来历了吧。”
江尘点头：“连通另一大界的冥河，因为多年前的献祭，出现在这里，是。”
“你觉得这片河像什么。”
江无悔忽然问道。
江尘怔然了一下，旋即若有所思。
这条冥河，虽然是因为当年的献祭出现，但到底不属于此界，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是一小段流域，并非无缺。
因此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
就好像一条奔腾的长河中央，被取走了一片流域，放置在这里，源头和尽头，都在别的地方。
至于像什么...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
“我来告诉你吧。”
江无悔面色平静道：“像渊海。”
像是想到了什么，闻听此言，江尘眸光骤缩。
“我们生活的道界，是一条江。”
“但这条江，也在更大的江中。”
“上游的渊海，正是这江中之水，流淌在这里。”
江尘心中极不平静，想到了一种可能，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是说...”
“没错。”
江无悔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不仅是我们的道界，其他任何一个道界，都有渊海的存在。”
“没有尽头，没有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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