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给你脸,就得接!
这一问如惊雷炸响,堂中众人纷纷色变。
天剑宗立宗数百年,代代相传,对“何为剑”的答案各有不同,但从未有人敢说自己真正参透了。
用这个问题来考一个年岁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宗主莫非是在刻意刁难?
楚云寒忽然笑了,看着段云手中那把锋芒毕露的长剑,淡淡道:“剑不过是段宗主的执念而已。”
“段宗主在天剑宗参悟数十年,修的是以剑入道。”
“剑是器,道为本,以器求本,终究不过小道尔。”
“执着于器,则永远被器所困,剑在人,不在于器,道在心,不在于剑。”
堂中哗然一片,众长老豁然起身,怒叱道:“放肆!区区一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宗主的剑道?”
楚云寒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段云突然抬手,制止了长老们的怒骂,面色平静地看着楚云寒,开口问道:
“你说我执着于器,修炼数十年的剑道亦不过是小道尔。”
“那你呢?”
“你背上的刀,难道不是器?”
楚云寒淡然道:“刀是器,但背刀的人不是。”
“须知,道在心中生,悟则明如镜,心悟则万物皆明,万物皆显其真。”
“剑是宗主的道,而刀只是我手中的工具而已。”
“宗主离了剑,一身实力折损近半,我离了刀,还是我!”
“万般伟力,尽归己身,我站在这里,手中无刀,我便是刀!”
“而宗主,剑在手中,道却在心外。”
此话一出,整座剑堂顿时陷入了死寂,段云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楚云寒。
他直到此刻方知,此人之道,不在天地万物,而在其心。
此子若是假以时日,其武道成就之高,远超自己想象。
段云沉默了许久,那些长老与核心弟子们面面相觑,堂中竟无一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段云忽然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楚云寒。
这一剑没有任何杀意,但剑尖指向楚云寒的那一瞬间,整座剑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一个武道宗师数十年修炼,所凝聚到极致的剑意,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楚云寒的身上。
段云面色凝重,沉声道:“证明给我看!”
楚云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段云,眸光深邃如渊。
那眸光中仿佛世间万千大道皆蕴含其中,凝天地大道于己身,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冥慧洞真,万物玄同,其势如仙,其念如神!
一息、十息、二十息...
堂堂剑道宗师,此刻在这眸光的直视下,竟面色苍白,大汗淋漓。
他手中的剑微微颤抖起来,已然是心神耗尽,心念受创。
剑意消散,堂中的烛火重新明亮起来,段云收剑转身,背对楚云寒,声音沙哑道:
“你走吧!”
楚云寒淡然一笑,转身向堂外走去。
走到门口处,段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三日内,你的兵马可以过境。”
“但有一条,不得扰民,不得与天剑宗弟子冲突。”
“若有违犯,本座不会客气!”
楚云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那就多谢宗主了。”
随着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渐渐远去,堂中大长老走到段云身边,低声问道:
“宗主,此人...”
“此人不是来借道的。”段云擦去额头冷汗,直接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楚云寒消失的方向,许久后才轻声道:
“他是来示威的!”
“他在告诉我,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踏平整个天剑宗,哪怕我是宗师!”
“所以,他愿意给脸,我必须接着!”
堂中众人脸色大变,怒意滔天,齐声怒叱道:“竖子安敢如此狂妄!!!”
段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重新盘膝坐下,将那柄古剑横于膝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脑海中,却在反复回响楚云寒刚刚的话。
剑是器,道为本,剑在手中,道却在心外。
这句话,他想了整整一甲子都没有想透。
今天,却被一个不足二十的年轻人一语惊醒!
许久后,段云才低声呢喃道:“这江湖,从此怕是不太平了...”
楚云寒走出天剑宗山门时,赵虎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天剑宗是否愿意借道?”
楚云寒翻身上马,没有回答,一旁的赵虎转头看了一眼天剑宗山门,又看了看楚云寒的脸色,不敢再问,连忙跟了上去。
楚云寒策马下山,龙雀刀在背上轻轻晃动。
身后的天柱山在夕阳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条山路笼罩其中。
三日后,一千玄甲黑骑取道天柱山,直奔连云山脉。
在经过天剑宗山门外的官道时,蹄声隆隆,尘土飞扬,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天剑宗的弟子们纷纷站在山门处观望,看着那些黑甲骑兵如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而过,面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天剑宗宗主段云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头,望着那支煞气滔天的玄甲黑骑从山脚下奔袭而过,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血煞堂的据点在连云山深处,以山石筑城,城墙高约两丈,城门以铁皮包裹,城墙上设有箭楼和滚木礌石。
周围山势陡峭,只有一条山路可通,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玄甲黑骑进入连云山脉后,楚云寒没有急于进攻。
他命赵虎率三百骑守住所有出口,切断了这座山城与外界的联系。
又命苏荻带三百名玄卫,占据山城附近的制高点。
但凡有进入射程之内的人,便立刻射杀,日夜袭扰。
而他则是亲自带着其他玄卫沿着山城的方向,向着山中而去。
仅仅只是半日,他便找到了这座山城的水源。
那是一条溪流,沿着山顶蜿蜒而下,穿过那座山谷中的山城。
城中日常用水,皆是取自这条溪流,如今只要切断这条水源,就算血煞堂想要挖井也来不及了。
他先命人投毒于水中,直到玄卫携带的药粉耗尽,这才叫人搬运大石彻底堵死了这条溪流。
城中的血煞堂堂主殷天煞接连派了几队人马出城抢水,都被赵虎的骑兵截杀在溪边。
溪流被上游的玄甲黑骑截断,水源断绝,城中存水不多。
但凡有敢出城者,箭矢如蝗,皆被射杀当场,一连数日,城中士气也逐渐低落下来。
殷天煞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玄甲黑骑,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靖安司的骑兵会直接攻城,已做好了据城死守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攻,只是围而不打,投毒断水,摆明了准备活活困死他。
殷天煞咬牙切齿道:“这个靖安司千户,好恶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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