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恭喜,你养了一条蛇
严芬英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声,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狼狈得像条死狗。
然而就算这样,她竟然还是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
张家创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嘴硬。
他又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可怕。
“好,很好。我就喜欢嘴硬的。”
“滋——!!!”
又是一阵电流。
这一次,时间更长。
严芬英的身体剧烈抽搐,她的眼睛翻白,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电流停止后,她整个人瘫在那里,像一团烂泥。
只有身体的抽搐告诉别人,她还活着。
张家创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还不说?”
严芬英的眼睛涣散,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串含糊的声音。
张家创凑近了些,“什么?”
“……叨惹咩芝别!”
五个字,断断续续的从严芬英嘴里吐出来。
张家创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严芬英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是求饶,而是骂人!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真有意思,严芬英,我承认,以前我小看你了。你知道吗?原本我只是打算问问情况,问完就走,但你嘴巴这么硬,反倒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严芬英已经被电得失禁了,身下一片狼狈,但她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张家创。
那眼神,像濒死的困兽盯着猎人。
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恨。
张家创对上她复杂的眼神,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更是亢奋。
“嗡嗡嗡!”
当他准备继续折磨严芬英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脸色微变,这就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外面接听电话。
“喂,爸!”
张家创的父亲张广墨在那头询问,“黄富贵那边是什么情况,你搞清楚了吗?”
张家创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向里面睡得像个死人一样的黄富贵,将事情说了一遍。
“爸,黄富贵现在昏睡不醒,根本无法问话,我正在审问严芬英,这个女人一直守在病床前,肯定什么都知道。”
张广墨忙问,“那她怎么说?”
张家创回头看向洗手间里面,仍然趴在那里的严芬英,“这女人的嘴很硬,哪怕我上了手段,她仍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没事,给我点时间,我会撬开她的嘴巴……”
“铃铃铃!”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张广墨打断张家创的话,“家创,我在海警那边的人打电话来了,应该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你先等一下,我接完这个电话打回给你!”
“好!”
张家创挂了电话,没有再进洗手间,只是掏出一支烟,点燃之后默默的抽起来。
一支烟刚刚抽完,张广墨已经再次打回来。
张家创忙接听,“爸,怎么样了?”
“刚刚了解到,周永良和黄志勇已经全招了,黄富贵出了一千五百万,以及一艘渔船作为酬劳,让下面的人取严初九的性命!”
张家创听得大皱眉头,黄富贵这个蠢货,自己已经把话跟他说得很清楚,让他不要乱来,竟然一句也听不进去。
张广默在电话那头继续说,“孙力东和他的人马,在对付严初九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丧命,王荣一等则是因为鲨鱼群突袭,船队几乎全军覆没。黄志勇出海去接侥幸活下来的周永良,撞沉了严初九的海王号,还登上月牙屿,想要赶尽杀绝!传达黄富贵命令的,就是你说的严芬英。”
张家创听得神色一亮,“爸,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把责任全推给这个女人,让她做替死鬼,从而保住黄富贵?”
“如果是以前,确实可以这样操作,但这次不行。黄志勇他们瞎了狗眼,连海王号上的人是许世冠都不知道,害得那老头差点没命,许家上下震怒,已经下场干涉,黄富贵保不住了!”
张家创听得眉头更紧,“可这样一来,渔业公司谁来负责?我们所有的事情,都要靠渔业公司来带动……”
“目前我也没有好的人选,这个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让黄富贵彻底闭嘴,不要把我们咬出来。”
“好,我知道了!”
张家创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烟雾很快被吹散。
他透过玻璃门,看着病房里昏睡的黄富贵,眼神阴晴不定。
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经彻底保不住了。
他要是被警察带走,那一切都完了。
别说是不同姓的堂兄弟,就是亲兄弟,以他的德性恐怕都会出卖。
所以,父亲的决定是英明的,黄富贵必须闭嘴,永远闭嘴。
但问题是,怎么让他闭嘴?
自己亲自动手?不行。
让外面那几个下属动手,也不行!
张家创的目光,慢慢转向洗手间的方向。
透过那扇半开的门,能看见严芬英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女人……够狠。
被电成那样,宁死都不开口。
是条汉子…不对,是条母狗,一条嘴硬得让人欣赏的母狗。
张家创想了想后,脸上又浮起笑容!
他掐灭烟头,转身走进洗手间,再次关上了门。
严芬英还趴在那里,听见脚步声,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张家创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严芬英,哪怕你一个字不说,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
严芬英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死死盯着他,眼神充满了恨意。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把他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张家创听到她的话,非但不怒,反而笑了,“我不喜欢死人,死人是这世上最没价值的东西,但你也活不了。我不收拾你,会有人收拾你!”
严芬英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张家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张家要保黄富贵,他让周永良等人做的事情,全都由你负责!”
这下,严芬英终于慌了,教唆杀人,绝对会把牢底坐穿。
“……不,不关我的事,这全是黄富贵的意思!”
“可接打电话的人是你,下命令的也是你!”张家创伸手,揪着她的衣襟拎了起来,直视着她,“你趁着他昏睡不醒,假传他的命令,这很合理吧!”
严芬英的瞳孔微微收缩,惊恐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被黄富贵胁迫,不得不转达他的话,我,我是受害者,他说我不照做,他就杀我全家!”
张家创再一次笑了,“好,很好,你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嘴巴。这是我唯一看欣赏的地方。以后不管谁来找你,你都要这样说!”
严芬英显然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错愕的看着他。
张家创扬起了一根手指,“你现在除了坐牢,还有一个选择。”
严芬英疑惑的问,“什么选择?”
“你不是想抱我的大腿吗?那我就给你机会!”张家创指向外面的病房,“像黄富贵一样,做我们张家的狗。”
“我……”
“你想问你能得到什么是吗?”张家创再次笑了起来,“第一,你可以不用坐牢。第二,你会成为渔业公司的话事人。”
张家创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那动作,竟然透着几分温柔。
“严芬英,你愿意做我们张家的狗吗?”
严芬英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家创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开口了,“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让我……上你的车?”
“因为你够硬。”张家创又笑了,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被电成那样,还能骂我,还能恨我。这种人,要么早点弄死,要么收为己用。”
严芬英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摊狼藉。
她的头发还湿着,脸上还挂着泪痕,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狼狈得像条死狗,但她忽然也笑了。
笑得很轻,很哑,笑得浑身都在抖。
张家创看着她,没有打断。
等她的笑声停下来,他才问,“笑什么?”
严芬英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纯粹的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张科长。”严芬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稳了很多,“你就不怕,我回头把你卖了?”
张家创对上她的目光,忽然哈哈大笑。
笑完,他伸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这一次,力道轻了很多。
“严芬英。”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以为做我们张家的狗是这么容易的吗?你必须交投名状!”
严芬英疑惑的问:“什么投名状?”
张家创突然动手,一把撕开了她身上的裙子。
“嘶啦——”
严芬英身上那件连衣裙,从领口被撕开,一直裂到腰际。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
严芬英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瞬间放大,随后不停往后蜷缩!
张家创没有理会她,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身体。
锁骨,腋下,腰侧,后背,甚至伸手翻看她的内衣边缘。
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像是在进行某种例行检查,没有任何猥亵的成分。
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让严芬英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以为,这个男人要在这里,对她做那种事,作为投名状。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糟蹋,只要能活着,什么都能忍。
谁知张家创上下检查一通后,又去查看她掉在一旁的手机。
直到这个时候,严芬英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只是在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窃听器,有没有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这个男人……明显比黄富贵更谨慎,更多疑,更可怕。
张家创确认完毕后,终于伸手指向外面病房,“你的投名状,就是让黄富贵,永远的闭嘴!”
严芬英的身体再次僵住,“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
张家创不答反问,“你觉得什么人能永远闭嘴?”
这个答案很明显,那就是死人!
严芬英怯怯懦懦的说,“张,张科长,永远闭嘴的,除了死人之外,还,还有……昏睡不醒的植物人!”
张家创愣了下,“你有本事将他变成植物人?”
严芬英当然有这个本事,甚至在张家创出现之前,她就在往这方面努力,让黄富贵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到永远不可能醒来。
看到严芬英缓缓点头,张家创再一次笑了,“严芬英,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你就放手去做吧!”
严芬英看向他,“……我做了,我真的能马上接手渔业公司?”
“不行!”张家创摇头,随后补充,“你得先过海警那一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天一亮,海警就会来找你。你只要咬死刚才你对我说的话,你就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就算有责任,也不会多重,我们张家会保你出来,然后才扶你接手渔业公司。但你只有这一夜的时间,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就是自寻死路!”
严芬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狠厉,“好。我做。”
张家创最后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洗手间里,又只剩下严芬英一个人。
她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忽然,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哑,笑得浑身都在抖。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撑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
她把身上被撕烂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依然狼狈。
但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幽深,变得平静,变得让人看不透。
严芬英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忽然又笑了。
“张家创。”她轻声说,“你以为你在养狗?呵呵,你养的是一条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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