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用人不疑，有了破敌良策？
“霍老将军！”
赵元紧紧抓着霍渊的手，目光灼灼地环视全帐。
而后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当场宣布道：“既然霍老将军愿为天下苍生重披战甲，那我赵元也绝不会让你空有报国之志！从今日起，你且留于帐下听命。待你熟悉了军备以及将士们之后，这大军的指挥权，我便全权交由你来调遣！”
轰！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大都督！万万不可！”
江寒第一个急眼了，急得脸色涨红，猛地单膝跪地：“这老和尚……，不，这人虽然自称是前朝名将，但毕竟来意和底细全都未曾得到证实，怎么就能轻易将大军指挥权交给他？”
“是啊大都督！咱们兄弟可都是您辛苦攒下的老底子，怎能交于一个外人？”
黑虎和陈雄也跟着跪了下来，满脸的焦急。
不仅是他们这些草根出身的将领，就连平日里极少插手军务的护卫强者们，此刻也坐不住了。
“大都督，此事确实有些草率了。”
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剑一，此刻也站起了身，眉头紧皱。
而那位手持玄铁二胡的乐中仙，更是上前一步，宽大衣袖一挥劝阻道：“大都督，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毕竟是前朝大虞的旧将，大虞虽亡，但难保他心里没有复辟之念。若是他在战场上倒戈，或者故意将咱们的大军引入绝境，那后果不堪设想啊！还请大都督三思！”
面对满帐核心骨干的强烈反对，霍渊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黯然，却没有出声辩驳。
他知道，自己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前朝降将，想要立即得到别人的信任，那也不太可能。
然而，赵元却毫不动摇。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所有人的劝阻，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诸位稍安勿躁！”
赵元目光掠过沈剑一乐中仙，又落在江寒等人的身上，沉声道：“你们不信任他也情有可原，甚至我现在也不能说完全相信他。但是，这并不妨碍霍渊这个人所代表的能力。论起和异族铁骑真刀真枪干过仗的，论起排兵布阵统御数万大军经验的，你们谁比得过他霍渊？”
全场瞬间哑然，江寒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赵元微微一笑，继续道：“何况大虞王朝已经覆灭多少年了？如果要打个比喻，怕不是连骨头渣子都已化成了灰！现在是什么，是大乾的天下！而我们，还是在为太子殿下的大乾正统而战，是为了这天下被屠戮的万民而战！”
此言一出，原本也露出满脸犹豫迟疑的太子刘昊，不知不觉地心安了几分。
只见赵元目光扫过，继续又道：“霍老将军在佛门清修了几十年，他本可以不问世事。但他如今不惜再入红尘冒死出山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去阴曹地府把大虞的皇帝拉出来重建朝廷吗？开什么玩笑！”
赵元走到霍渊身边，重重拍了拍这位老将的肩膀。
声音中带着一股告知所有人的坚定气魄：“我赵元行事，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霍将军若有异心，刚才大可不用亮出底牌。既然他敢把命交给我，我赵元也敢把大军交给他！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沈剑一和乐中仙对视了一眼，默默退回了原位。
江寒和黑虎等人虽然心中还有些别扭，但也纷纷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们虽然粗鄙，但也知道大都督说得在理。
“大都督……！”
霍渊听着赵元这番顶着巨大压力力排众议维护自己的肺腑之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不由滚落出两行老泪。
士为知己者死！
几十年的孤寂与绝望，在这一刻被这股绝对的信任彻底融化。
霍渊猛地一撩那破败的袈裟下摆，扑通一声，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老将……，多谢大都督知遇之恩！”
霍渊的声音嘶哑而决绝：“老将愿意立下军令状！此战若不能大破戎狄，老将愿提头来见！”
“老将军言重了！”
赵元嘴角忍不住一扯，笑着将霍渊扶起：“老将军既然敢立军令状，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破敌的良策？”
霍渊站直了身子，那股属于沙场老将的特有沉稳与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回大都督。老将在边关与这些蛮夷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深知他们游牧铁骑的优势与劣势。”
霍渊走到沙盘前，指着落风城外的平原，目光炯炯：“戎狄人马术精湛，十万铁骑如果在开阔地带发起冲锋，那股排山倒海的势能，别说是我军毫无依托的战阵，即便是坚固的营地堡垒也能给生生撞开。所以，正面冲锋对撞，咱们必败无疑。”
“老将军所言我等自然知晓！”黑虎挠了挠头嘟哝道。
虽然他这一刻接受了霍渊的存在，但从心底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认为霍渊说的这些都是无人不知的废话。
不仅是他，就连江寒和二狗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暗暗撇嘴。
“但是，骑兵的威力，全在一匹战马上。”
霍渊并没有被几人的反应影响，他那苍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老辣的弧度，继续道：“只要咱们能够想到办法，在他们冲锋之时让他们的战马受惊发狂不听使唤，那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阵型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高速冲锋下的战马一旦相互踩踏，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踩成肉泥！”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微微一怔。
太子刘昊更像是猜到了什么，忍不住插嘴追问：“老将军，这戎狄的战马皆是精挑细选的良驹，久经沙场，对刀枪之声早已习以为常。究竟要用何种方法，才能让那数万匹战马同时受惊且不听使唤？”
霍渊摸了摸那光秃秃的脑袋，原本严肃的面容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有些古怪的笑意。
“殿下，老将在边关驻守时，曾偶然见过一种由极西之地的番邦商人带来的稀罕物件。那东西通体火红，被商人们称之为辣子的东西。”
霍渊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那玩意儿辛辣刺鼻到了极点。若是生吃一口，简直像是吞了一团火。若是将其晒干捣磨成极其细微的粉末。在战场上顺着风势往空中猛地一洒……！”
说到这里，赵元已经明白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肯定的笑意。
霍渊察觉到赵元的反应，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刺鼻的辣粉一旦钻进战马的鼻腔，或者迷了战马的眼睛……，殿下可以想象一下，连人都受不了那等刺激的辛辣，更何况是嗅觉极其敏感的战马？只要战马一打喷嚏一闭眼，那冲锋的阵脚自然会彻底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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