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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青玄


两人都走后,江辞坐直,瞧着那低头看地的人就觉得好笑。

小哭包。

江辞不会飞,他直接用灵气把他拉过来。

魏明安低着头,咬着嘴唇,怎么也不给他看。

“喂——”

江辞一脸无奈,“不让哄啊。”

魏明安小声低喃,“后面的话你之前没说过。”

江辞发笑,“我脸皮得有多厚,这话怎么能跟你说。”

“江辞~”

魏明安哽咽地攥紧了衣裳。

江辞之前受的伤,那长达三个月的阵法,还有每次涂药膏那生不如死的模样,都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脑海。

心脏被一只大手攫住,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江辞揉揉他刚洗完的顺滑长发,“嘿呀,我这不想着,哇塞,这不得给魏明安感动得眼泪汪汪,然后伺候我几个月?魏明安做的饭啊,哇赚了赚了。”

“你差点就没命了啊,你怎么能——”

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松啊。

“没有那么夸张啦”,江辞笑容浅浅,耐心很足,“那我的魏明安在安王那里受欺负,我怎么能不管?”

“嗯——”

江辞低头瞧瞧扑过来的人儿,很是温柔,“好啦好啦,别瞎想了。”

某人并不理他,呜呜咽咽地埋在他怀里哭个不停。

江辞一脸无奈,和那边趴在窗边偷看的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嘿呀。

江辞只好拿出杀手锏,“我给你做炒面。”

“真的吗?”

泪眼汪汪的眸子抬了起来,围着他眨啊眨。

江辞笑个没完,“假的。”

魏明安气呼呼地拧他,“臭江辞,骗我!”

江辞笑到眯起眼睛,将他的长发揉得更乱了些,“傻瓜~”

眼看他又瘪起了嘴。

江辞揪住他的鼻子,捂住嘴,“不准哭了,嘿呀!!”

魏明安可能刚哭过脑子转不过来,被他闹得又红又粉,开始生气了。

江辞笑弯了眼。

凶巴巴地把他拥住,接着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辞疼惜地抚了抚他的脸,叹了口气,“我想着,再不济我去让安王打一顿,我的傻魏明安顶多就是饿饿肚子,我都来了,他不可能还管你的。”

“谁知道他下手这么重。”

江辞双手捧着他的脸,笑意满满,“早知道他这么狠,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什么谋不谋反,大不了云州不要了,喊他们仨打上门硬抢我的傻魏明安。”

“噢,也得把哥抢出来。”

“乖”,江辞见他眉宇间又泛起猩红,温柔地抹了抹他的眼尾,“不哭了,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讨厌”,魏明安头都不敢抬,只闷闷断续的声音传来,“看手稿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和臭皇帝有这么深的交情。哼——”

看着某人拿他的衣裳擦眼泪,江辞失笑,“又醋了是吧,别哭了我的小醋缸。”

魏明安哼哼,抓住他的手把玩起来,“烦人,感动死了。”

江辞戳戳他的脑门,故作遗憾地叹气,“嘿呀,没办法,谁让那魏景明以前整日惹我,所以魏明安只能我欺负。”

“嘿嘿”,魏明安甜甜一笑,“欺负的好欺负的对,江辞~”

“诶~”

“你说我以前眼光怎么这么好呢~”

江辞懒得跟他掰扯,悠哉地晒着太阳,“噢,选了个天底下最好的人欺负是不是?”

魏明安无语地笑骂,“不要脸!”

爽朗的笑声萦绕在小院。

“你说妹妹干什么去了?”

江辞抿起唇,“我猜沈离想到什么了,直接杀回去找云庭知聊天了。”

“至于破晓——臭小鱼要打,瞒我们噢。”

魏明安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恣意得眯起了眼。

江辞觉得好笑,“你和哥商量过吗,刚刚哥也这样。”

魏明安睁开一只眼,理直气壮,“说明你是我俩的靠垫!”

话音刚落。

沈离身影霎时显现。

“妹妹!”

魏明安抓起江辞瞬间前去,看着有些趔趄且闭着眼的沈离,忧心地不知如何是好,“你怎么了?”

“沈离”,江辞扶住她的肩膀,嗓音都抖了,“你快说你怎么了,我们看不出来呀——”

沈离头有些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和云庭知喝酒去了,喝多了。”

“他真没把你怎么样?”

江辞瘪了嘴,“破晓呢?”

“破晓说他还好,让我先回来”,沈离闭着眼靠在江辞肩头,“我去看了,他进的云庭知地下洞府了,但云庭知不在,暂时应该没问题。”

江辞唉声叹气,摸摸她的小脸,“早说喝酒,阿兄给你喝,诶——”

魏明安眼中一亮,“我去给你拿陈叔的解酒丸啊!”

“赶紧。”

江辞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

沈离闭着眼睛笑。

“阿姐!”

一道离弦之箭冲了过来。

沈离还没睁眼,就被扑了个满怀。

笑意浮现,对上了沈亭御忧心忡忡的眸子。

“阿姐怎么了!”

沈离颇为无奈,“云庭知有心事,我灌他酒,就喝多了。我亲眼看云庭知回屋了,破晓应该暂时没事。”

沈亭御想骂都没处骂,嘴唇动了动,“阿姐我带你回去。”

“好呀好呀。”

伺候喝酒的沈离,沈亭御有一套的。

“不吃了”,沈离揉揉沈亭御担忧的小脑瓜,“照顾好三个哥哥噢,阿姐睡觉了,记得看看破晓回没回来。”

“阿姐~”

沈离被后面江辞和魏明安严肃的神情逗乐,“你俩——我是喝多了头疼,不是快死了。”

“又闹”,江辞嗔怪,“快睡觉,我们等破晓。”

沈离往被子里缩。

那俏生生的眼神又逗得他们想笑。

看着她进入梦乡后,沈亭御来到了院子里。

“我去看看吧,破晓去...”

话都没说完。

破晓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破晓!”

沈亭御迎上去,“你怎么样?”

“等等”,沈亭御拧起眉来,“你怎么和平时的气息不一样!”

破晓眨眨眼,有些回过神来,“不一样吗?”

沈亭御拉住江辞和魏明安往后半步,警惕地望向破晓。

江辞眨眨眼,“不至于吧。”

“阿兄你别说话”,沈亭御眼神凌厉,锋利的灵刃应声而出——

“回答我”,沈亭御冷声呵斥,“我要看你的印记!还有,把冰刃唤出来!”

破晓曾经说过,任何分身类似的妖物都无法仿造他的印记。

眉梢弯着弧度,破晓抿唇浅笑,一双蓝眸因为笑意更加透亮。

他退后,全盘照做。

扯开衣领,那抹鲜艳的蓝在锁骨下方蓬勃地跳跃着。

翻起手掌来,泛着冷光的冰刃缓缓浮现。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冰刃上。

破晓负手而立,弯出一抹圆月般的笑容。

冰刃上浮,静静躺在了沈亭御的手掌心。

“啊——破晓~”

破晓意料之中且熟稔地张开手臂。

沈亭御紧紧抱住他,“为什么气息不一样啊,我以为是假的,吓死了。”

破晓揉揉他的发,余光瞥见江辞和魏明安玩冰刃,面不改色地接着逗他俩。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一段奇妙的经历。”

破晓歪着脑袋仰头瞧他,眼底的笑几乎要满溢,“我通过考验了不,可以进屋吗?想去看看沈离~”

这么久了,沈离没出来,定然是有事。

沈亭御怪不好意思的,“阿姐说喝多了。”

破晓没说什么,揉揉他的脸,抓起他的手来往屋里走。

沈亭御乖乖跟着。

看到那安睡的人儿后,破晓摸摸她的小脸,放下心来了。

“走,出去吧。”

江辞拉着破晓左看右看。

破晓都被逗笑了,他坐在椅子上,这个要拉着他,那个也要,沈亭御更是粘人。

“哥哥睡呢?”

破晓这都不忘端水,往床榻上瞧了瞧。

沈亭御点点头,“我捏香丸了。”

“阿兄我要写字,你先松开我。”

江辞频频点头,“好的好的。”

“二哥~压着纸了~”

魏明安如梦初醒,“噢,你写~”

破晓一边蘸墨,一边低头瞧他俩——感觉自打回来心底一直在冒泡泡。

甜的发齁啊。

“阿兄”,破晓吹吹墨迹,将纸张递给他,“我猜这是人名,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几个脑袋一同凑过去看。

“青玄?”

破晓还在接着写,他头都不抬接着道,“我还看到了一些文字,认得不太全,我写给你们看~”

“青玄这个名字”,江辞拧眉,“魏明安你听过没?”

“这名字也不是很稀有——”

破晓停顿了下,又道,“但中间我有看到和军队有关的事情。”

魏明安摇摇头,“我更不知道了,我在云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就跟云归他们玩。”

“噗。”

江辞没忍住。

魏明安凶巴巴地一拳打过去。

“咦”,破晓一边按一个,“不准打架。”

沈亭御走到那边,把床上的人儿轻轻抱起,又小心地走了回来。

破晓接着写。

小憩的郭逸之大概快睡饱了。

江辞哑然失笑,捏住他的鼻尖。

魏明安自然跟上。

不一会儿,郭逸之满面红粉地懵懵睁开眼,瞧见是他俩,气呼呼地哼了声。

欺负人。

江辞挠挠他的红脸颊,“哥~现在睡眠不错哦!”

郭逸之瞪他,“成天闹我,两个小坏蛋。”

魏明安揉揉他的发,满是欣慰,“诶呀哥,手感真不错。”

“呀——”

给郭逸之闹了个大红脸。

那边,沈亭御双手托腮,坐在桌边看破晓写字。

破晓被可爱到了,点点他的脑门。

“昂~破晓~”

自从拦门那一出后,他这小尾巴是走哪跟到哪。

这不,来给郭逸之弄沐浴的温水,小尾巴又跟来了。

“阿兄——”

破晓指着和他形影不离的人,“你快管管他。”

江辞被逗笑。

那边魏明安扛着他家大哥嗖得一下来了。

“破晓~”

破晓戳戳他的脸,“诶呀真没事!反倒是我要夸你呢,警惕性这么强,能把三个哥哥保护好噢~”

“什么事啊我听听——”

“阿姐?!”

“妹妹~”

瞬间,破晓的小尾巴消失不见。

沈离笑眼弯弯,摸摸他的后脑,朝他们望过去,尤其是看到刚脱了衣裳准备陪洗的破晓——

破晓咧开嘴朝她笑起来,“夫人~”

江辞挥开披风给她围上,“不再睡会儿吗?”

“陈叔这解酒丸当真好使噢。”

只有郭逸之不明就里,“妹妹?”

沈离莞尔,低头摸摸他的脸颊,开始解释,“我左想右想,若非偶然,我身边的人,我只见过一个人在每年的这时有些惆怅。”

“谁啊?”

“师父。”

沈亭御一巴掌拍在浴桶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吓得郭逸之抖了抖。

沈亭御连忙道歉。

笑意从唇边浅浅漫上来,沈离轻声道,“师父经常年前一个人喝闷酒。”

她手肘戳戳破晓的腰,“你猜咱家淘猴子做过什么?”

破晓歪着脑袋认真回答,“加入师父?”

沈亭御躲到魏明安身后探出头来,给魏明安萌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笑个不停。

沈离清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开演。

“师父!你怎么偷偷喝酒!我也要喝!”

“师父说——小孩子不能喝酒!”

“瞎说,师父自己坐在这里喝,肯定是好东西,我也要喝!”

沈离笑到眼眸如月牙般弯起,在几人的浅笑中接着道,“那之前我劝师父少喝些,师父根本就不听,后来他来这么一遭,我也学会了~每到师父自己喝闷酒的时候就拉着他去抢师父的酒喝。”

“师父说我是强盗嘞”,沈亭御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后来师父买酒买三人份——”

“诶呀”,郭逸之眼眸温软,“好可爱的两个宝贝噢~”

尾鳍伸出水面挠了挠郭逸之的脸庞,郭逸之眼睛都看直了,绚丽的尾巴诱着他在水里多活动活动。

“说远了”,沈离正色道,“回到一开始,师父的说辞就是,神医谷有他的旧相识。”

“神医谷的人也见了这么多了”,沈离歪头看着江辞,“我觉得师父认识的人就是云庭知。”

“我觉得也像——”

江辞笑眯眯,手掌心揉着她的脸,“诶呀,聪明妹妹!”

沈离嗔怪地瞪他,“阿兄!”

江辞结束嬉皮笑脸,“你接着说。”

“我问他和师父怎么认识的。”

“他说有仇。”

“噗——”

魏明安没忍住,笑倒在江辞肩头。

江辞无奈,“妹妹说话,好好听!”

魏明安摆摆手,“妹妹你接着说。”

沈离莞尔,又挠挠破晓的手,接着道,“喝闷酒的时候说的话还是比较有信服度的。”

“他跟师父关系很深。”

“喝着喝着就——”

沈离望向会喝酒的几人,眼神明明白白。

只有郭逸之没理解,“妹,他医术那么高,你不是吃了陈叔的解酒丸吗,万一人家没醉呢?”

魏明安又没忍住笑,“哥啊,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有心事。”

江辞满眼宠溺地抬手挠挠他的脸。

郭逸之羞赧地瞪他,“臭弟弟又闹我。”

“哥,有的时候没喝醉,但是人醉了。”

“咦你们几个好可怕噢——”

破晓耸肩,“习惯就好哥哥~”

郭逸之扭头把脸埋在破晓的尾巴上,不抬头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害羞,是在享受呢”,江辞笑眯眯地挠挠郭逸之的耳朵,“哥喝醉了可爱的。”

魏明安满眼狡黠,接着道,“下回我们喝酒,就只给哥喝一口,小脸红红的,晕晕乎乎又不至于醉,最好逗了~”

“嗯——”

尾鳍贴心地捂住那张羞红了的俊脸,破晓主持正义,“好了你们几个坏蛋,不准逗哥哥了!”

沈离仰头打趣地看向他,“我觉得不错,哥哥喝一口你也喝一口。”

“呀!”

破晓捏着她的后颈,手心有些热。

沈离笑得放肆。

沈亭御像变戏法一样,举着酒坛,“喏。”

破晓捂住脸,羞得跟郭逸之有一拼,“你这臭孩子,谁让你去拿的。”

“哈哈哈哈。”

沈亭御重新溜回魏明安身边,乖乖倚着他的肩,“阿姐你接着说,还有什么!”

“轰——”

骤然一声惊天爆响。

整座木屋如怒海扁舟剧烈颠簸,梁柱吱嘎呻吟,仿佛下一刻便要散架崩塌。

沈离沈亭御的目光同时变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沈亭御抓起稳不住平衡的魏明安,往左边一滚,避开排山倒海而来的震颤,瞬间铺开灵力抵挡。

天旋地转中,沈离眼疾手快捞起趔趄即将跌地的江辞。

袖摆划出凌厉弧线,沈离揽着他转了个圈,灵光结界拔地而起。

强悍地隔绝了小屋与外面的地动山摇。

这么大的动静,即便是泡在浴桶里的郭逸之都瞪大了双眼。

破晓神情瞬间冷厉,尾巴卷着他的腰,飞身掠起,落至了旁边。连带着中央的浴桶,他也一并隐去。

面前升起一片柔和的水幕,仿佛按摩般,浮过他的身子。

郭逸之懵懵地忽闪着眼睛,“破晓...”

破晓望向他时,仍旧是温和俏皮的模样,“哥哥不怕。”

郭逸之扭头看向下方,“这是?”

“没事”,破晓拿大布巾将他裹住,把他抱起来,“先别说话。”

好吧,啥也不懂的郭逸之乖乖伏在他的肩头偷瞟下方的战况。

破晓的尾巴还没变幻。

“小首徒——”

“出来!”

沈离刚迈前一步。

江辞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破晓,立刻拉住她。

见江辞的眼神无比坚定,沈离无奈失笑,牵着他一同迈步出屋。

“江...”

沈亭御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望向破晓询问。

还多久?

破晓也急啊,盯着刚开始变化的尾巴,摇了摇头。

魏明安指指门外,连比带划地给沈亭御示意。

我们也出去吧!

沈亭御最后望了眼破晓,抱起魏明安,朝门口走了。

门外。

江辞反手握住沈离的手,低头极小声道,“帮我站着,我来。”

“好。”

江辞再抬眼时,那点柔和已敛得干干净净。

“谷主”,他唇角甚至还挂着丝笑,眼底却淡得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这么晚登门,兴师动众砸了我们的院子,又在门前大呼小叫我妹妹的名讳——”

“置我妹妹的名声于何地?”

似乎是羞恼,云庭知的浩瀚一击,刚好打到江辞脚边,让他不由踉跄了下。

“诶,谷主”,沈离蹙眉,将他扶住,“没事吧阿兄?”

云庭知除去脸有些红,眼神倒是清明,锐利的视线扫过他们两个,怒喝,“其他人呢!”

“谷主当真是好兴致。”

声音自后面传来。

魏明安冷笑一声,抬步上前,“月黑风高,对我妹妹呼来喝去,对我家人耀武扬威,谷主这是耍得哪门子威风?”

沈亭御亦步亦趋地被他拉着走。

一脸懵。

“有事吗?”

魏明安温声询问江辞。

江辞摇头,冷嗤一声,接着对向云庭知,“谷主,我妹妹只是跟你学习,不是你谷主的奴仆。”

“我们这儿也不是耍酒疯的地方。”

云庭知被骂得酒都醒了不少,冷厉的眼神扫过四人,“你那哑巴夫君呢?”

江辞和魏明安只瞧见寒光一闪。

一柄剑铮铮而出。

“谷主莫非真的醉了”,沈离淡淡一笑,“喝起酒来竟来找我夫君的麻烦了。”

她大方打开院门,拉着江辞后撤几步,“不如谷主请?”

破晓从浴房里冒出头来。

掸掸衣摆,行了个礼,破晓轻声道,“谷主找我吗?可否小些声音呢,我大哥身子弱。”

云庭知冷着脸,谁也不理,抬步便往里闯。

衣袂带风,步履生风,路过破晓身侧时连眼角都没斜一下。

浴房的门被他抬腿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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