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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个人所为


岩井出事当天,舔蝗的加急电报就来了。

让它去诬陷艾重华等人炸沉运兵船,逼迫光头举国逮捕、索要天价赔偿,这些明明都是躲在后面的内阁授意的。

现如今,碰上硬茬子了,立马又推它来顶锅。

接到调令,要它离开京南回国,那一瞬间,岩井竟莫名觉得解脱了。

接替岩井位置的是高桥优南,这厮五十多了,瘦瘦小小的,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泛着阴毒。

第三天下午,日头毒辣,但已经西下。

高桥优南已经站在光/头府邸的厅堂等了半个小时,闷出了一身汗,黏黏嗒嗒的特别不舒服,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高桥先生,长官的会议结束了,请跟我到会议室拜见长官。”程辰从里面出来了,招呼道。

高桥踏入会议厅,长方桌前已经坐了四个人。

光/头独自占据了长方桌前面的中间位置,左手边是秦迎鹤,右手边是程辰,再下来坐了一个记录会议的副官,神色俱是紧张严肃。

会议室安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高桥进来,光/头几人没有起身,只是轻轻颔首。

此刻光/头还不确定高桥优南来的目的,是坚持岩井那套还是听从魔王的来澄清事实。

高桥优南一点没有理亏方的羞愧,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傲慢样子连遮都不遮一下。

秦迎鹤内心不喜,但还是好言好语相迎,“高桥先生,坐。”

高桥落座,这厮最不耐烦绕来绕去说半天也弄不清正题那套,它倒也干脆,一坐下就直言:

“危员长阁下,我方对岩井领屎一系列工作失误导致给双方关系带来的误会,进行了调查。今日舔蝗派我就调查结果进行一下说明。”

“我方确有船只沉没,但经调查是几艘民间捕鱼渔船,沉船原因还在调查阶段。”它直接否定了运兵船一说。

“此前岩井领屎向贵政】府提出的全国通缉艾重华等人、天价索赔等所有条款,都是岩井个人臆断,擅自做主,岩井的所有言论并没有上报,天蝗及内阁并不知情。

这一切属于岩井个人所为,我方已对岩井严肃处置。我方为两果关系长远发展着想,即日起撤销岩井提出的索赔和逮捕要求。”

话音刚落,高桥已经微微起身,这架势好像是来念一下舔蝗的决定,念完就走。

厅堂气氛又冷了几分。

光/头给了个眼神秦迎鹤,秦迎鹤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后靠,声音不大,但明显不满意高桥的说法:

“领屎阁下此言,未免太经不起考究。”

高桥不悦地站定:“秦总长什么意思?”

秦迎鹤锐利的眼眸盯着高桥,且不说运兵船是否属实,之前岩井说沉的是演习的菌舰,现在高桥又说是普通渔船,合着小鬼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把他们花某国当猴子耍呢?

秦迎鹤冷声喝住高桥:“一个小领屎,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驻外正式的文书,就敢私自提出跨国通缉、还开出一亿两银闪闪、三百吨黄灿灿的天价赔款,如今一句个人所为,就想全盘推干净?”

秦迎鹤继续发问:“贵国外交体系,形同儿戏吗?”

“高桥先生,我希望你们对此事做出真诚的解释。”秦迎鹤把山田那份信件照片推给高桥,提出要求。

此时,一直在听没说话的程辰也发声:

“既然贵果认定,这一切皆是岩井个人行为。”

“岩井诬陷我国国民、无端挑起两国外交冲突,造成我国民舆情激愤、两果关系剧烈动荡,请贵国政】府对此事登报公开道歉……”

不等程辰说完,高桥转身向门外,面色彻底难看地打断他:“我方已处置当事人,撤销诉求。”

高桥心里不停唾骂:道歉?之拿也配让它们大弟国道歉,自己今天能来就已经看得起它们了,该死的之拿还在那里纠缠。

它不顾在场众人的愤怒:“我方对岩井造成的误会已经做出解释,若要追究,请找当事人,告辞。”

高桥说完,没等众人说话,无视满室愤然的目光,扭头离开,坐上在外面等候的车扬长而去。

光/头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来,翻倒了,水淌了一桌,盖子滚落到地上。

他脸色涨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大骂道:“娘希匹,是不是个人所为,还不是它们说了算。”

“我看山田那份情报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所以小鬼子才着急忙慌地要追回,明明是它们自己内部搞的鬼。”

“现在事发了,却甩锅栽赃、想借我们的刀让我们杀自己人、索要赔偿,真是好算计。”

秦迎鹤也一拳砸在桌上,满腔愤懑:“欺人太甚!我不信它们的内阁不知情,还想拿个替罪羊糊弄我们!”

程辰也一脸怒色,眼里带着隐忍的屈辱和清醒:“估计是魔王还掌握了什么其他可以拿捏小鬼子的把柄,才有了今天高桥上门这一出。”

光头继续骂,声音越来越大:“娘希匹,欺我花国积贫积弱、肆无忌惮栽赃诬陷、漫天开价。轻飘飘一句个人行为就想翻篇,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诚恳道歉、只字不提公开澄清。”

“都是我们太弱了,谁都能欺负我们。”

光头这话,在场三人都心头一痛,满心憋屈。

光头目光锐利盯住门口:“今日之耻辱,我等先记下。”

消息像一阵风一般迅速传遍京南的街头巷尾,会谈结果更是在百姓当中炸开了锅。

卖早点的大叔听着小桌上的人议论,他也纳闷了:“怎么变了?之前说是军舰这才多久又变成渔船了,一会一个样?我看,小鬼子就是为了坑我们,故意搞点事好要钱。”

一名穿着长衫的读书人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这哪里是会谈,小鬼子是单方面来通知一下它们对此事的处置,一个领屎官就敢栽赃我们,说什么内阁不知道,谁信?”

身旁一名青年拳头松开又紧紧攥着:“先推岩井出来试探我们的态度,要是行得通,捞到银闪闪和黄灿灿不说还能让我们自己帮着除掉艾重华等人。如果行不通,那就推个人出来顶锅,把没到手的好处撤回来就要我们当做没发生过一样,真是怎么算都不亏呢。”

一个老汉长叹一声:“谁让我们手里没有硬家伙,还有一帮子家贼,我们受的委屈还少吗?除了忍着,又有什么法子……”

洪挡的地下成员杜华阳也混在人群里,他也加入议论:“什么菌舰什么船我不知道,但估摸着这运兵可能是真的。我前些日子去了平北城和津市还有沈市,那边有不少像我们花国装扮的家伙脸上莫名其妙长出红印子,还背地里叽哩哇啦地说小窝瓜话,一摸查下去,你们猜怎么着,嘿,居然是潜伏在我们百姓当中的小窝瓜,你们说这瘆不瘆人,这是不是准备着到时里应外合对付我们啊?”

“你说的是真的?快给我们好好说说。”众人一听,心下一沉,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平北城里一个老头子……”杜华阳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在外地的见闻,有意无意地分享一些识别潜伏在身边的小窝瓜的经验。

听完,大家伙也在心里琢磨平时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事。

“妈呀,那我们京南会不会也藏着不少小窝瓜呢?我前天在胡同附近就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水井附近晃悠,不会是小窝瓜吧?”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有几个外乡来的,总拿一些话问我这个用京南话怎么说?该不会也是小窝瓜吧?”

杜华阳见目的达到了,压了压嗓子道:“小窝瓜狡猾得很,惯会装相背后阴人,大家警醒着些总没错。”

京南城的一些百姓悄悄掀起一股热潮——识别潜伏在大众当中的小窝瓜。

空间的书房里,艾重华指尖捏着一张报纸,冷笑一声:“哼,倒是会避重就轻,算计也打得精明,想着撤回说出去的话,就能既往不咎了?”

运兵船这事,艾重华也知道小鬼子只不过是找不到证据查不出沉船真相,但为了交差,只能随便物色个人顶罪,偏偏好死不死的挑到她那里去了。

虽然给光/头造成了一点麻烦,但弄沉蓄意图谋进犯我们的运兵船这事,艾重华并不后悔。

“狗日的,明明就是运兵船却可以说是普通渔船,还胆敢恶人先告状,终究是认为我们好欺负,才敢肆无忌惮的栽赃给我。”她挑眉,轻叹一声。

抬眼望着对面墙上不断标新的海域图,指尖划过一座座添加上去的岛屿暗礁,还有航道,脸上闪过一抹玩味:“说了要有诚意的道歉,既然小鬼子不上道,那往后姑奶奶日后继续做实它。”

可转念想到小鬼子刚因为沉船的事栽赃施压果府,要是小鬼子阴谋得逞,这笔沉重的赔款要让千千万万无辜的同胞分摊。

这次是侥幸,要是真的让小鬼子得逞了,她万死难辞其咎。

小鬼子顾忌自己手上的证据才撤回了那些无理的要求,要是贸然行动引得小鬼子再搞其他的骚操作,她也没有把握能解决好。

再一个,倘若自己又马上动手,可能刚好给早就想对我们动手的小鬼子提供了开战的理由。

仗肯定是会打的,但艾重华不想这个开打理由是因为她引起。

越急越容易出乱子,她沉下心,压下近期主动出手的念头。

先摸清小鬼子停靠的港口、航线,在空间里准备好东西。

她也不搞大的了,就在海上跟它们打打游击搞搞破坏,给小鬼子添添堵。

她拿起刚烧好的滚烫开水,对着跪在桌上的绿衣服小窝瓜茶宠浇下去,茶宠迅速变黑了。

“狗东西,敢把脏水泼到姑奶奶身上,大的动作还不能搞,小动作姑奶奶还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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