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七十九章 交易与交易
嗖嗖~地破空声与刺耳的碰撞声，一时之间在图书馆大厅中连成了一片。
旁观这一幕的赫尔蒙斯只感觉耳朵在那一瞬间因为连续不断的刺耳声音而短暂失聪，在他成为了“新人类”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一柄飞剑与邪魔的盾牌碰撞，都会在盾牌上留下一道小小的裂缝，狂暴的剑雨在持续了十多秒后便破开了盾牌，随后银色的月光大剑直接贯穿了邪魔的身体，却只是刺穿了盾牌后的那道虚影。
从很早之前便明白瓦莱修斯狡猾的夏德，当然猜到了对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躲在盾牌后面。
破盾的同时，四根【大罪锁链】在空中狂舞，三色月光荆棘则顺着地板蔓延向大厅各处，将所有的窗户、门和通风管道全部封锁了起来。
夏德站在大厅中央安静地看着四周，片刻后右手掐出法印向着自己上方轰击：
“阿尼玛法印！”
湛蓝色的法印光芒中恶魔显形，但它却强顶着阿尼玛法印的力量笔直地坠落向下。
恶魔与夏德的右手相击，闷响声中夏德脚下覆盖地面的黄沙四散，连地板本身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强烈的恶魔诅咒力量自右手试图蔓延向夏德全身，但经过上次被“原初恶魔”力量入侵右臂的事件后，夏德的抗性已经足够高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大罪锁链】重新自夏德的袖筒中射出，但恶魔却也在发现诅咒没有效果后，化作了银色的流质飞向图书馆大厅那高耸的天花板。
夏德纵身飞去想要追击，但高处的那团流质却在此时猛地在空中炸开。
数千滴银色的流质在空中化作了数千枚黑色的眼睛，旋即黑色的射线一同迸射而出。射线在空中划出直角转弯时的光痕，几乎铺满了整个图书馆大厅的高空，夏德避无可避，立刻使用【夜幕法印】进行抵挡。
轰隆的声响中，封锁了图书馆的月光荆棘因为夏德需要集中精神防护攻击而自行消退，邪灵的身影在夏德遭受持续攻击的同时逃遁向了图书馆门口。
只是当它来到图书馆门前那片完全被黄沙覆盖住的广场上的时候，夏德却也出现在了这里。
时空混淆的黄昏世界，时空封锁的能力不再具备高优先级。身为施法者的邪灵离开后，夏德便冒险使用【拉格莱的跳跃】直接跃迁到了这里。
瓦莱修斯从空中落下，站在了广场的西侧，手握月光大剑的夏德则站在了广场的中央。双方不需要交流，黄沙之中两道身影立刻交错碰撞，银红双色月光与代表邪魔力量的黑光交缠到一起，【阿尼玛法印】的湛蓝色光芒更是在黄沙之中连片的爆发。
虽然没有携带【守夜人】，但《猎魔人百科大全》现在可是仍然在夏德的身上。瓦莱修斯显然因为黄昏的影响变得更弱了，夏德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就解决这个大麻烦的准备，只是......
“我来满足你的愿望，与你签订契约。我给予你大罪的力量，而你在接下来的1秒内，无法再使用任何对我造成直接或间接影响的能力。”
沙哑低沉的女人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恍惚间夏德居然看到瓦莱修斯的胸口位置炸开了一只黑色的眼睛。
夏德的施法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他落向了地面，看着那邪魔慌忙逃窜向了山下的风沙之中。
耳边，“她”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依然无比清晰。
【外乡人，你汲取了来自邪灵恶魔的“罪”，以下为本次获得罪孽的数量——】
【傲慢：珍品1.2刻】
【嫉妒：珍品0.3刻】
【贪婪：珍品1.0刻】
【暴食：完美2.3刻】
【色欲：完美0.1刻】
【暴怒：完美1.9刻】
【懒惰：普通4.2刻】
【外乡人，你的奇术-大罪锁链获得了新的特性：锁链数量增长4→6根。】
“这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罪孽的质量被分为“瑕疵”“普通”“完美”“珍品”，而完美与珍品等级的罪孽价值多少，夏德在【罪公馆】和永夜之城已经体会过了。
虽然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自己的各项罪孽是什么情况，但能够一下让【大罪锁链】的可使用数量又增加了两根，这显然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当然，对于夏德来说罪孽不是负担，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力量的增长必定会带来性格的转变。
“这一次，它终于敢对我动用强制许愿的能力了。不过比起伊露娜她们只是得到了石头，为我实现愿望支付的代价，倒是很合适。”
夏德没有追击，虽然再次让瓦莱修斯逃跑，但他已经摸清楚了邪魔在黄昏中的情况，并且让对方又一次使用了有可能导致失控的力量。
黄昏渐深，瓦莱修斯只会越来越弱，夏德在落回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甚至想着如果可以在黄昏中再碰到瓦莱修斯几次，而且对方每次都会使用许愿的力量逃跑，那样似乎也不错。
而当夏德回到图书馆大厅时，刚才战斗的痕迹正在迅速被黄沙掩埋，而“泣血者”赫尔蒙斯则依然在这里。
这是外乡人与这位曾经的“最弱十三环术士”敌对以来，与他最平静的一次见面。
赫尔蒙斯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其他的候选人既然都无法在庇护所之外长久活动，赫尔蒙斯即使有着【造物产房】的改造，此刻在重伤之下当然也已经没办法逃跑了，他甚至没办法对夏德进行任何程度的反抗。
只需要不到一秒，夏德自信便能够让赫尔蒙斯的这条生命留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靠着【造物产房】获得的复活能力是否能够在黄昏中生效，但只要夏德动手，赫尔蒙斯就必定会退出本次被选者仪式的行列。
“刚才你在故意发出信号，让我能够找到你对吗？”
夏德站在靠墙而坐的赫尔蒙斯的面前，看着对方操控十三枚色彩黯淡的火种源为自己疗伤。
但这进行得并不顺利，在黄昏之中，就连“火种源”的力量都遭到了极大的压制，同时赫尔蒙斯对火种源中能量的利用效率，如今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了。
“是的，我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我知道你和【魔眼俱乐部】的那群人合作，你们头顶悬浮着的那枚巨大魔眼甚至连遮掩工作都没有完成。
那邪魔可不是想要杀死我，它也快坚持不住了，它想要吞噬我的灵魂，身为邪灵恶魔，这几乎算是它的种族天赋。”
赫尔蒙斯声音虚弱地回答道，这不是装出来的，如果夏德刚才晚来十秒，他就真的要退场了。
“瓦莱修斯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夏德问道。
“我们和恶魔合作，当然要签订契约。契约本身暂时来看没问题，但它借着契约的力量，却在我的灵魂中打上了记号。即使这片黄昏中所有人的感知能力都受到了严重影响，但它最终还是找到了我们。”
赫尔蒙斯没有提及自己死去的两位同伴：
“唤神者，我知道【真理会】、叛教者、【魔眼俱乐部】都在与你合作，那么，你是否考虑过也让我加入你们？”
火种源在他身上的血洞中发着光，他努力扶着墙站了起来，不想抬头仰视着夏德：
“我承认那邪魔加入被选者仪式的事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和它各取所需，它拿走被封印的禁忌力量，我去参加被选者仪式。但它现在既然全都想要，那么它也是我的敌人。”
夏德虽然想着面前这人也许还有用，但他当然不会答应下来：
“给我理由，说服我不在这里杀了你，你只有一次机会。”
扶着墙勉强站起来的赫尔蒙斯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火种源，我拥有的火种源的数量比你们加起来都要多，如果你直接杀了我，我敢保证你什么都拿不到。
而且你应该也发现了吧？扭曲的生命火种虽然无法被肆意使用，但在这种世界基础规则都出现变化的地方，扭曲的生命火种可以替代环术士的灵来维持仪式。”
这一点海莲娜和欧若拉都不知道，因为她们都有夏德替她们恢复灵，不过帕沃小姐他们在加入庇护所以后，倒是向夏德提到了这件事。
不过赫尔蒙斯有一件事没说错，在这片黄昏之中，火种源的确很重要。
见夏德的面色没什么变化，赫尔蒙斯便继续说道：
“你也许对‘新人类’技术不感兴趣，但你肯定对我们手中关于勃艮第家族和最初之子的研究感兴趣。就算是为了对付那融合了最初之子的邪魔，你也应该看一看我手中的那些资料，唤神者，最初之子们的特性，可不仅仅只是让自身化作银色的特殊物质而已。”
夏德依然面色平静，但心中对他说的其实很感兴趣。这不只是因为他还要对抗瓦莱修斯，更是因为这资料对薇歌和欧若拉也有价值，他需要帮助姊妹两人更好地在黄昏之中存活下去。
“听起来不错，但这还不够。”
“唤神者，你还想要什么？”
赫尔蒙斯盯着夏德的眼睛问道：
“【血灵学派】的秘术？还是有关我们组织的隐秘情报？又或者，你想要真正收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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