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不要醒来
青衫伸手指着他，咬牙切齿的吼出：“沈煌是你的女儿啊，她才七岁，你竟敢害她性命，你有怨往我身上撒啊。”
“你应该庆幸她没事，否则我要你给她陪葬。” 抹掉脸上的泪水，青衫再次在几人身上巡视。
殿中几人是不加遮掩的惊讶，青衫深呼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下来。不管这几人如何想：“张行留下来，你们几个先出去。”
李东风带头出了西暖阁，其后是李天江，李御，赵宁跟在他身后陆续而出。
约莫一个时辰，张行从暖阁出来，就看见李东风几人在外殿等他，对上四位打量疑问的眼睛，张行只觉很难言，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想到青衫说的话，他看着赵宁：“你进去吧。”
赵宁狐疑着进去，就看见青衫依旧在主坐，只是面前矮几上多了些笔墨。
“坐下吧。”
赵宁听她吩咐，在下手寻了一个软凳，规规矩矩的坐好。
“什么时候你察觉到李东风和往常做事风格不一样，最明显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赵宁听完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陷入回忆，他皱着眉头：“额……”
青衫拿笔点着墨汁，等着他说话，良久不见他开口：“他既然病了总要知道病到何种境地，你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自会辨别。”
“娘娘吐血身亡那日，主子就和往常不一样。当时主子抱着娘娘的身躯不让任何人靠近，甚至杀了三个殿中的侍人。”
青衫下笔的手止了一瞬，这些旧事她从未知晓，赵宁继续说，她择重要的信息写在纸上。
赵宁边回忆边说：“知道娘娘还在人世的消息，主子把我和李御，以及当年卫所影密都关起来一一询问。我俩昨日才出来，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赵宁说的很详细，她几乎把这几年的事情了解个大概：“你出去吧，换天江进来。”
赵宁抿抿唇，对青衫表明决心：“属下以后待二小姐如侍主子。”
等李天江进来的时候，青衫同样示意他坐下：“你也是刚出来吗？”
她如此问，李天江也不再隐藏：“去年9月份入的宗人府地牢。”
短短一句话，掠过近半年漫长孤寂的牢狱生活。
“对不起，是我牵连你了。”
两人近七年未曾见面了，李天江埋在心底的思念几乎化为实质，满心都是眼前人，视线在青衫的额头，眼睛，鼻尖，嘴角，转着圈的来回打量。
“我死后，李东风在政事上可有异常？”
“对人是否有莫名的猜疑？”
天江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不觉间又是一个时辰，夜色已深，青衫揉揉酸疼的手腕。
青衫和李天江出了暖阁，就看见李东风和张行四人在外殿跟着等到现在。
知道李东风确实病了，病的不轻，青衫对几位抱歉的笑笑：“久等了，今日就到这，后面有需要补充的我再喊你们过来。”
如此，殿里只剩李东风一人了。
青衫瞧着他，这人在她不在的时光承受了多少煎熬，谁又能知道。
伸着胳膊抱着李东风的肩膀，半身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好累啊。”
“怎么了？”李东风拖着她的身子，急忙问。
“你病了，怎么没有和我说。”
李东风僵直着身子，抱紧了怀中的人：“只要能看见你，病了也无妨。”
“多久了？”
“不知道。”
青衫扭头瞧着他：“可能分清楚现实和虚妄？”
李东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摇摇头。
两人对视着，青衫又问他：“现在呢？”
李东风摸着青衫的胳膊，从下抚摸过她的下巴，嘴唇，鼻尖，最后一只大手停在她的脸庞紧紧的贴着。
“是真的。”
青衫点点头：“什么时候是假的呢？”
李东风一双大手颤抖着托着她的下巴，满身透着急迫：“你不要走。”
“我不走。”
“青衫，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有人对我说把她推下去，把她杀了，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青衫，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是你给我生的女儿？”此时李东风仿佛孩童一样，双眼恳切的盯着她。
青衫握着他颤动不止的手，对着他点头再次肯定：“是的，沈煌是你的女儿。”
“太好了，如果这是梦，我希望不要醒来。”
“这是梦？”青衫反问他。
“不是，这不是梦。”李东风开心的同得了蜜糖，抱着青衫欢喜雀跃的在房里转着圈：“之前我还想着把煌儿的名字上李氏玉牒，如今更是名正言顺，太好了。”
青衫见他情况不对，可叹，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凤仪宫解封的信儿，飞一般的飘入各后宫耳中。
先来的是陈宝灵，她一路急行落着泪的来到凤仪殿，扑到青衫身上几乎哭的晕过去，青衫一顿安抚，很不容易的才把人哄好，转身又收到上阳宫口谕，皇太后传她到上阳宫觐见。
宝灵正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看向青衫：“姐姐？”
她抓着青衫衣袖，神色紧张：“长意和姐姐历来抵牾，不知太后娘娘传你是好是坏，可要让圣上陪姐姐一起去上阳宫。”
青衫不欲与人为敌，此行她且先试试水，若这母子两人故意叫她好看，她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宝灵哭一场，脸上的妆容花了，青衫便让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宝灵身边的侍人用妆台上的胭脂细粉给她补妆。
青衫则坐在窗边的榻上，两人聊着闲话：“这几年你在宫里过得可好？”
“说起来是不差的，这宫里就我和婉妃姐姐两个妃位，宝华殿的供奉没人敢克扣了去。”
青衫点点头没受了他人欺负就好，瞧着她欲言又止，忍不住问：“有什么难处？”
宝灵摇摇头：“不是我。”她抿着唇，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不如她先把详情告诉了姐姐。
拎着裙子，凑到青衫跟前，小声道：“这些年圣上没纳过新人，仅有的一次也是兴武二年纳了几位贵女入宫，次年和嫔遭陷害一尸两命，安嫔落水产下死胎后没两年也病死了。”
“当年入宫的七位贵人，如今还剩三人，宁，兰两嫔和淑昭仪，这……”
青衫期待的看着她，满眼都是闻到八卦的好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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