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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6章 她不是故意不来,而是不能来


王大贵见状,连忙上前轻拍她的背,眼眶更红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转头看向一旁的吴丰年,声音沙哑道:“大人人如今这身子骨,实在说不得太多话,还是由小的代为回答吧?”

想来面前这个长相老实的仆从就是严贞、耿子美口中的“爪牙一号”了。

据二人所言,此人看似老实憨厚,实则极其奸诈,与傅玉棠臭气相投,明面上为主仆,实际上却是狼狈为奸。

若无必要的话,最好不要与他有所交集,更不要给他上场发挥的机会,免得他与傅玉棠联手,当场来个双剑合璧,一举把他们绕晕,带到阴沟里去。

思及此,吴丰年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必,你只管照顾好你家大人,这些琐事让他来说便是。”

说话间,他指了指守在一旁的俞仕。

王大贵闻言,倒也不失望,视线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严贞、耿子美身上,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垂首恭敬应好,转身认真照顾起傅玉棠。

俞仕难得赢了王大贵一次,心下得意万分,连忙上前几步,恭声道:“吴祭酒有什么想问的,小人知无不言。”

“就说说你家大人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吧。”吴丰年端着债主的架势,淡声吩咐道。

俞仕听言,半点不含糊,添油加醋地把傅玉棠被掳一事说了一遍。

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

到了最后,泪眼朦胧地看着吴丰年四人,泣不成声道:“大人自从在城外被蒙面人打了一掌之后,脏腑遭受重创,回府后一直昏昏沉沉的,醒一阵睡一阵,精神也大不如前了。

今日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尽量长话短说吧。”

吴丰年:“……!!”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作为国子监祭酒,他不像其他核心政务官员需要每日上朝,只在需要汇报太学事务、引见人才、或皇上特召时才参加。

因此,若非特别关注,他并不能及时知晓朝堂上的风吹草动。

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国子监里完善《未成年保护令》,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儿无暇关注外面的动静,不知道她被掳走,并且中途遇刺一事。

他只是今日早朝上,见她并未上朝,心下疑惑,随手抓了个同僚,询问缘由。

而那同僚也没多言,只说她告了假。

听到这回答,他便以为傅玉棠明知道他要在早朝上提出增修律法一事,故意不来上朝,一心做甩手掌柜呢。

而这,正是吴丰年的愤怒点之一。

谁承想,她不是故意不来,而是不能来。

意识到这点,吴丰年满腔怒火瞬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

这可是他光风霁月,坦坦荡荡的傅兄弟啊!

他怎能用这样的阴暗心思揣测她呢?

吴丰年张了张嘴,看着面色灰败,不复往日风采的青年,心如刀绞,无视严贞等人的眼色,快步来到傅玉棠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痛心道:“傅兄弟,你、你……受苦了啊!若非我今日上门,你还想要瞒到什么时候?”

“吴兄,我不过是受了点儿小伤而已,你不用担心……咳咳咳……”

傅玉棠偏过头,以帕子掩唇轻咳,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却见帕子上多了几点殷红,神情不由微变,却又很快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地将帕子团起来,紧紧捏在手里。

吴丰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神色有异,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手里的锦帕,不料却瞥见一抹鲜红,心头顿时一紧,脱口道:“还说小伤!都咳血了!”

“不碍事的。”

傅玉棠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养几日便好。倒是吴兄你,咳咳,这几日辛苦你了。

我原先还想着得空了上国子监看看吴兄,顺便在早朝上搭把手的,奈何身体实在不争气。

吴兄……咳咳……你不会怪我,觉得我是故意当甩手掌柜吧?”

呃……

刚开始不知道傅兄弟受伤了,他的确心生怨气。

但现在嘛,看到傅兄弟都变成这样子了,他要是再计较这些有的没的,那还是人吗?

这般想着,吴丰年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道:“不怪你!我一点儿都不怪你!”

“可是……”

傅玉棠双眉微蹙,失去血色的面容上显露出点点愧疚,低声道:“我却忍不住怪自己。

我之前和吴兄你有过约定,今后有苦你……陪我吃,你我携手共进,可现在……咳咳,都怪我。

怪我身子不争气,我……咳咳咳……我实在太没用了……帮不上一点忙……

所有一切,都让吴兄你一人承担……咳咳,我实在过意不去……”

“说的什么见外话!”

吴丰年皱眉看着她,一脸不赞同道:“你我之间的交情,还用分这些?你好好养伤,比什么都强!

你也别整日胡思乱想,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我这人就爱吃苦,就爱操劳。

不过是增修一点儿律法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不用放在心上。

今后你若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我二人之间,无需那些虚假的客套。”

严贞、耿子美、谢逐光:“……??”

吴祭酒,你认真的吗?

刚刚是谁说自己的年岁也不是白长的?又是谁说见多了阴谋诡计,不会轻易着了道?

难道你就没听出来棠哥(大人)(傅玉棠)话里有话吗?

她说今后有苦你陪她吃,二人携手共进,意思就是往后人生道路上,你都要陪着她吃苦啊!

只不过,她这人胃口一向不好,食量小,只能浅尝辄止,剩下的苦只能你帮忙全吃了。

如此明显的语言陷阱,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吗?

本以为能看到吴丰年大杀四方,没承想却看到一只主动伸长脖子,喜滋滋为自己套上绳索的单纯牛马,这让严贞、耿子美、谢逐光三人感到十分不适,仿佛看到了以往年少无知的自己。

鉴于双方交情,谢逐光到底不忍心吴丰年这位老人家落得个青中年享福,晚年劳碌的悲惨下场,稍稍斟酌了下,试图唤回吴丰年的理智,让他勿要意气用事。

遂,出言提醒道:“吴祭酒,您还记得您来此之前说的话吗?”

说好的站在道德高地鄙视傅玉棠,嘲讽傅玉棠,拿捏傅玉棠,压制傅玉棠呢?

为何一见到对方,就恍若失了智一般,对方什么都没做,就第一个倒戈了?

这对吗?合理吗?正常吗?

还是说,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善变、没信用、说话如放屁。

难怪古人会说,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显露出点点鄙夷之色。

对上谢逐光隐含鄙视的眼神,吴丰年老脸一红,握着傅玉棠的手下意识松了几分,梗着脖子狡辩道:“谢夫子,我有自己的节奏,你勿要捣乱。”

自己的节奏?

是被傅玉棠带到阴沟里的节奏吗?

见他非但没有迷途知返,反而一味沦陷,谢逐光脸上的鄙视之色越发明显,恨铁不成钢道:“是什么节奏?

吴祭酒不是说自己如今已经站在道德高地,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还需要什么节奏?”

不应该直接撸起袖子,喷得傅玉棠无地自容吗?

吴丰年:“……”

倒也没必要这么凶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吴丰年知晓谢逐光是个心直口快,个性爽朗的姑娘,却不知道她竟然耿直到如此地步,说话都不看场合的。

眼下傅兄弟还病着呢,她怎能说这样伤人心的话?

难道不知道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心理也会变得脆弱吗?

谢逐光说得这般不留情面,万一傅兄弟误会他,想不开怎么办?

吴丰年心里埋怨道,飞快看了满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傅玉棠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谢夫子,你这是什么话?

老夫何时说过这些话了?

且不说我和傅兄弟心心相印,情比金坚,就从我个人而言,我都这把年纪了,  身弱骨头脆,稍有碰撞便有可能下九泉,自是要好好保重身体,怎会冒险爬高呢?

什么道德高地,我完全听不懂。”

顿了顿,见谢逐光张口欲言,担心谢逐光又说些让人下不来台,或者惹得傅玉棠伤心的话,又抢先一步截断话头,“再说了,傅兄弟他真的很懂我,跟别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这段时间又不是故意不去看我,我怎会跟他置气?

我今日来此,就是特意来看傅兄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谢逐光:“……”

所以,错的还是她了?

行!

很好!

算她多事了。

既然吴丰年一心往陷阱里跳,那她就祝福他梦想成真吧。

左右她已经提醒过了,仁至义尽。

一直默默看戏的严贞、耿子美:“……”

啊!天真的吴祭酒,真像当年的他们!

明明是同情吴丰年的,但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隐秘的期待和兴奋。

果然,快乐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不得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长时间跟棠哥(大人),纯良如他们也不知不觉学坏了,开始从奴役他人当中找到了一丝丝爽感。

啧,真是造孽。

严贞、耿子美在心里摇头叹息道,身体却很诚实,一眨不眨地盯着傅玉棠和吴丰年,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他们敢拍着胸脯打赌,棠哥(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吴丰年这头新鲜出炉的牛马的。

果不其然,傅玉棠听到吴丰年的话,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当场反握住吴丰年的手,情真意切道:“吴兄,你待我真好,让我好生感动。

此生有你这兄弟,实乃三生有幸。”

“  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吴丰年紧握傅玉棠的手,感性道:“不瞒傅兄弟,自见到傅兄弟第一眼,我便心生钦佩,只觉满朝文武,唯有你堪为知己。

今日听你这番话,更觉得你我志同道合,此生得遇傅兄弟,实乃三生有幸!”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不由微微泛红,隐有泪光。

傅玉棠也是忍不住眼含热泪,轻声道:“吴兄……”

“傅兄……”

“吴兄……”

“傅兄……”

“吴兄……”

“傅兄……”

“……”

“……”

二人满脸深情,执手相看,一副知己重逢的肉麻样子,看得在场众人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谢逐光更是嘴角抽搐不停,刚想大喝“够了,两大男人也不嫌腻歪”,就听傅玉棠咳了两声,半是愧疚半是不好意思道:“如吴兄欣赏我一般,我亦十分崇拜吴兄的才华。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见识一下吴兄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风采。

可惜……咳咳咳……”

傅玉棠偏过头,咳得面色潮红,好半晌才缓过来,眼角泛着泪光,歉然道:“可惜我这身子不争气,无缘得见。

就连之后推行《未成年保护令》一事,也只能仰仗吴兄多费心了。”

“小事而已。”

吴丰年连连摆手,大包大揽道:“你只管好好养着,那些琐事,有我负责就行!”

闻言,傅玉棠又是感谢,又是自责,连连道:“真是辛苦吴兄了。”

吴丰年笑着摇头,让她不必如此客气。

双方你来我往客套了一番后,吴丰年这才想起自进府以来,一直没看到小满这个得意弟子,便问道:“对了,小满去了哪里?为何没看到他?”

“嗯?”

傅玉棠微微顿了下,抬眼看向俞仕,俞仕会意,连忙上前回道:“回吴祭酒,小满少爷按照您之前的吩咐,这段时间一直在房里思过……”才怪。

回府那晚,傅玉棠曾偷偷向小满透露,自己并没有受伤,让他不必担心,更无需时时刻刻守着自己,难得不用去国子监上课,就好好放松,尽情玩耍去吧。

小满见她都这般说了,自然放开天性,玩得不亦乐乎。

这些天除了温习功课,跟着甘大平练武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和旺财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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