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长成了

“有人怕你了。”老爷子把那杯茶端起来，吹了吹浮沫，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沉稳得像一座山。

席贝贝歪了歪头，脸上的纱布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皱起：“可是爷爷，我什么都没做呀。我只是开了几个会，发了几份文件，说了几句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正因为你说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却又没人敢说。”

老爷子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在那个位置上，用十八岁的年纪，说着八十岁政客都不敢讲的实话。赢得了世界的认可。这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的毕生追求。  这不但会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更会让与我们国家有不同对外政策的国家嫉妒，他们会有政治渗透，经济渗透，教育渗透等.......”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莱芒湖的风穿过纱帘，吹动了茶几上一本摊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宪章》，书页哗啦啦地翻到了第四页。

席贝贝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条薄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苦涩，不是恐惧，而是那种想明白了什么之后、豁然开朗的笑。

席爷爷抬起眼睛看着孙女，那双阅尽八十年沧桑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柔软的光。他见过她摔倒，见过她哭，见过她在联合国大会上对着满堂各国代表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但此刻，他看着这个额头淤青、脸颊贴着纱布的二十岁女孩，第一次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只是长大，是长成了。

“贝宝。”他叫她。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席贝贝走到落地窗前，窗外莱芒湖的水面正被夕阳染成一片赤金色，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粉。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窗外是瑞士的湖光山色，但她此刻眼底映出的，是整个世界的版图。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日内瓦开新闻发布会。”她说。

“你伤还没好——”

“伤好了就没有效果了。”席贝贝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笃定，“我要贴着纱布去开这场发布会。不是卖惨，是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炸不死我，也吓不退我。我要让失败者自卑！嘻嘻  ！”

“安保级别要提升。”  江恒宇语气不容商量。

“好。”席贝贝点头。

“还要穿防弹衣。”

“好。”

“别答应。”

席贝贝笑了，伸手扯了扯大哥的袖子，动作里带着一点小女孩的撒娇，但眼神已经是总干事的眼神：“哥，你什么时候见我不调皮？”

江恒宇没说话，伸手把她脑袋上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

“泽辰，你那个‘引爆那座山’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席泽辰眼睛一亮：“爷爷，您不是说再等等吗？”

“不等了。”老爷子推开门的背影挺得笔直，“有人想炸掉我孙女的命，我就炸掉他整座山。去办吧。”

.............

“倭国那边，福岛核污染水的数据。”她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一件足以撼动整个东亚地缘政治格局的事，“IAEA的评估报告有个附件，一直没公开。那个附件里，有一组独立采样的数据，跟东电公司自己报的数据对不上。”

“对不上的程度是多少？”席泽辰问。

“铯-137的活度，差了三个数量级。”席贝贝说，“一千倍。”

连一向沉稳的江恒宇都微微变了脸色。

一千倍。这个数字一旦公开，意味着整个IAEA评估报告的公信力将瞬间崩塌，意味着倭国政府此前所有的安全背书都将变成一纸谎言，意味着太平洋沿岸所有国家的愤怒会像海啸一样倒灌回去。

而这，还只是“那座山”的一角。

“你从哪拿到的数据？”席泽辰追问。

席贝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一个U盘——那个U盘很普通，银灰色，塑料外壳上甚至有一道划痕，就像任何一个大学生随手揣在兜里的那种。

但这个U盘里装的东西，能让几个政府同时睡不着觉。

“两个月前，IAEA总干事格罗西来巴黎见我。”席贝贝把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他说他有一个难题。我说你说说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U盘放在我桌上。”

“明天开始，我要让他们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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