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1章 晨起煮粥,向海嵐的寻常烟火
向海嵐平时没有戏的日子总要睡到日头晒进窗帘缝才起,但今天她六点不到就醒了。
醒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窗外有鸟在叫,声音尖尖细细的,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
她在被窝里躺了两分钟,翻了个身,掀开被子坐起来了。
洗漱完之后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麻家居服,袖口宽宽大大的,裤腿也松着,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手挽了个髻,几缕碎发从鬓边滑下来搭在耳侧。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笑了一下,没去管那几缕碎发,趿着拖鞋出了门。
主楼的厨房在一楼东侧,向海嵐之前来烧过几次水泡过几回茶,但从来没正经做过饭。
她推开厨房门进去看了看,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锅具挂在墙上的钩子上,碗碟在橱柜里码得整整齐齐。
她打开冰箱翻了翻,冷藏室里有昨天阿姨留下的一小袋米、几棵小青菜、一碟酱菜和半盒豆腐。
冷冻层还有一袋虾仁。
她把米袋子拿出来倒了小半碗米在盆里,拧开水龙头淘了两遍。
米粒在水里搓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淘米水从乳白色慢慢变清。
她淘好米倒进一只砂锅里,加了大概四碗水,盖上盖子坐到灶上开了中火。
等水烧开的间隙她把小青菜洗干净了,甩了甩水搁在案板上切成细丝。
豆腐从盒里倒出来也切成小丁,虾仁解冻了之后用厨房纸巾吸了吸水。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快,切菜的刀工也说不上利落,菜丝切得粗的粗细的细,豆腐丁大大小小的不太齐整。
但她在案板前面站着的那股认真劲很足,低着头,肩膀微微前倾,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的,节奏均匀。
砂锅里的水烧开了之后她把火拧小了一些,拿勺子搅了两圈防止米粒粘底。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米汤慢慢从清变白,从白变浓。
厨房里开始弥漫出一股米香,淡淡的、温温吞吞的甜味。
陈浩是快七点的时候下楼的。
他今天也没有早戏,睡到自然醒,套了件深灰色的圆领衫和黑色长裤,踩着拖鞋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本来是想去厨房倒杯水的。
走到厨房门口他停住了。
向海嵐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面,围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她正拿着勺子搅砂锅里的粥,粥已经熬得浓稠了,白色的米汤里翻滚着绽开的米粒。
灶台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丝、豆腐丁和虾仁,旁边还放着一只小碟子,里面是舀出来的酱菜。
陈浩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
向海嵐大概是听到脚步声了,偏过头来看了一眼。
她鬓边那几缕碎发被灶火的热气熏得微微飘动,脸上没化妆,素素净净的,嘴唇的颜色偏淡。
“醒了?”她说,转回去继续搅粥,“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陈浩没有坐。
他走进厨房站到她旁边,低头看了看砂锅里翻滚的粥。
“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熬这个?”
“睡不着了,躺着也没意思。”向海嵐从灶台旁边的挂钩上取了只碗下来,掀开砂锅盖子把粥盛进去。
浓白的粥面上冒着热气,她把碗递到他手里,“先端过去,我把小菜炒一下。”
陈浩端着碗走到餐桌上放好了,又折回来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炒小菜。
向海嵐把锅烧热了倒了一点油,油热了之后先下虾仁,虾仁在锅里翻了两下就变红了,她把豆腐丁和青菜丝跟着倒进去一起翻炒。
铲子在锅里翻了几下,菜和豆腐和虾仁混在一起,颜色清清爽爽的,她把炒好的小菜盛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跟粥碗放在一起。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陈浩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箸小菜放进嘴里嚼了嚼,虾仁嫩滑,豆腐软而不散,青菜还带着一点脆劲,盐味刚刚好没盖住食材本来的清甜。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已经完全绽开了跟米汤融在一起,稀稠适中,入口绵软,咽下去之后舌根留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粥熬得不错。”他说。
向海嵐坐在对面捧着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听到他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我以前在香港的时候周末偶尔会自己煮粥,煮得也不多,就煮一人份的。
后来拍戏忙了就没怎么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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