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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看了我十二次


空气安静得窒息,他正要抬眼再同她示弱恳求——

“少爷,有份紧急文件需要初审——”

房车的门被突然打开,斯特凡拿着一份紧急文件,没来得及敲门,直接推门大步闯了进来。

话音戛然而止。

斯特凡整个人僵在门口,瞳孔骤然地震般放大,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随后默默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在原地。

平日里翻手覆云的他家少爷,竟然笔直单膝跪在地上,俯首垂眸,姿态嫣然一副被驯服的样子。

就像狼收起了它的利爪,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是整个封家、整个商圈,除了黎陌外所有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画面。

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这是斯特凡最真实的第一反应。

短暂的死寂过后。

封栖迟周身温度骤然跌至冰点。

方才落在黎陌身上所有的柔软、妥协,瞬间寸寸撕碎、荡然无存。

他脊背骤然绷紧,垂着的眼帘猛地抬起,眼神瞬间覆满刺骨的戾气与滔天阴鸷,眼底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杀伐冷意。

周身气场瞬间从卑微臣服,变回那个生人勿近、冷酷无情的封栖迟。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抬眼,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最隐秘、最狼狈、最放下尊严的模样,是他独独留给黎陌的专属模样。

这是软肋,是臣服,是绝不允许第二个人窥见的私密。

旁人不配看。哪怕是斯特凡也不行。

谁都不配窥探他为她低头的卑微。

封栖迟的唇冷戾抿起,下颌线绷得凌厉可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暴怒,字字淬冰:

“滚。”

一个字,震得整个房车内都瑟瑟发寒。

斯特凡也浑身一哆嗦,瞬间回过神来,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他万万没想到会撞见这种禁忌画面,慌慌张张低头,脚步踉跄,飞速后退,反手“砰”的一声带紧房门。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房间再度落回死寂。

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了,封栖迟刚刚周身凛冽的寒气一点点收敛,再度变回方才俯首的姿态。

他重新垂落眼眸,长睫盖住眼底所有阴鸷,只剩下全然的温顺与虔诚。

嘴角勾了勾,开口:

“老婆,我们继续。”

封栖迟依旧乖乖跪在黎陌脚边,身姿驯服,毫无半分刚才的狠戾。

他抬眼,目光缱绻又偏执,牢牢锁着眼前的女人,嗓音低哑温柔,带着独一份的占有欲:

“原谅我,喜欢看我跪下以后就只给你一个人看。”

“起来!”

黎陌感觉头很疼,她全然记不起来她失去部分记忆之前做了什么,让季寒舟和封栖迟都能乖乖听命于她。

哎!真是欠下情债了!

“还没说原谅我,说了我就起。”

男人的身形没动分毫。

“封栖迟,别玩无赖,起来!不起我就走了。”

封栖迟反应倒是快,一听黎陌要走,手一撑地,理了理衣服站起来。

“我不逼你,不干扰你的工作,我就一个要求:别推开我。嗯?答应我。”

封栖迟长臂一捞,稳稳的把黎陌再次圈住。

以他的这个视角来看,刚好低头可以看到女人卷翘的睫毛还有柔软的嘴唇。

男人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先放开我,我要去工作,不能离开太久。”

黎陌叹了口气,她知道,靠自己的力气挣扎是没用的,再继续耗下去,她今天都别想走出去了。

“好。我等你,下班后我接你去约会。”

封栖迟松开了她,走到一旁按了一个按钮,房车的门缓缓打开,临走前男人双手插兜,倚靠在桌子上,目送她离开。

五分钟后,现场已经布景好了,可以正式拍摄了。

黎陌手里捏着流程表,指尖却没落在该看的那一行。

她本该核对下一组镜头的造型切换——耳饰要换成法式巴洛克的款,披肩的颜色从米白改成雾灰……。

可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地往片场尽头那辆黑色房车飘。

车还停在原处,车窗拉开了一半。虽然她看不清里面,却知道他在。

“黎策划?”化妆师回头叫她,"耳饰是现在换还是等拍完这条?"

她猛地回神,低头去翻手里的单子,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才答:“现在换,拍完这条来不及。”

化妆师从镜子里看她,随口说了一句:“你今天有点走神,是心情不好吗?”

“没有,”她笑了一下,把耳饰盒递过去,“昨晚有点失眠,睡得晚。”

她转身去检查道具,反应却比平时慢半拍。

场务推着器材从她身边过,喊了一声“让一让”,她愣了片刻才侧身让开,差点撞上灯架。

下一秒,她的余光不受控制的又往房车那边扫。

这一次,车窗里似乎有一道人影靠在椅背上,隔着半扇玻璃,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的方向。

她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把目光收回来,假装去看监视器。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待在那辆车里,如同石头重重落在平静的湖面,扰的她心神不定。

五分钟后,刚刚差点撞到她的场务突然被停了工作,还被导演莫名叫去臭骂一顿。

黎陌静静看着,她知道是谁做的。

她点开那个许久没回复的对话框,敲下几个字:“别牵扯其他人,他不是故意的,别这样做,我会生气。”

封栖迟回的很快:“好,女王大人。”

收工的灯一盏盏灭下去,片场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往外走。

黎陌把最后一份资料文件塞进包里,她故意绕开化妆间那条路,贴着器材箱的阴影走。

她今天已经够累了——一整天被他那道目光搅得心神不宁,她不想再跟他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侧门就在前面,她已经伸手去推那扇铁门了。

“宝贝,下班了准备去哪?”

身后突然响起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后颈。

她整个人僵住,手还搭在门把上。

她没回头,心里飞快地盘算: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可她知道,在他面前这些都没用。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靠近。

她甚至能听见他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稳得像早就知道她跑不掉。

封栖迟停在她身后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低。

“又要抛下我跑路?”

黎陌慢慢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我有事,明天还有方案要对。”

男人的目光从她攥着包带的手,一路扫到她脸上。

“所以打算从侧门偷偷溜走?对方案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

她被问得一噎,抿了下唇,没接话。

封栖迟没再废话。

黎陌手腕忽然被他扣住,五指一收就把她的手腕牢牢攥在掌心,力道不重,可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跟我走,上车。”

“我不去——”

话没说完,他已经微微用力,牵着她往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西尔贝的方向走。

她踉跄了半步,包带从肩上滑下来一点,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封栖迟,你以为你是土匪吗?我说了我自己走!”

他脚步没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点笑意淡下去,变成一种不容商量的沉:“你自己走?你刚才是打算直接打车偷溜,继续把我晾在这儿”

他拉着她走到车旁,另一只手拉开后车门,然后微微侧身,把她往车里送。她还在挣扎,肩膀擦过他的手臂,他扣着她手腕的手顺势往下,扣住她的手肘,轻轻一引,她就半推半就地坐进了车厢。

车门在她身后"咔"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片场残留的人声。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黎陌环顾了一圈,没有司机和保镖,他一向喜欢把斯特凡带在身边,这次也不在。

她坐在座椅上,喘了口气,转头瞪他:“你这是绑架,按流程,我可以告你的。”

封栖迟侧过头看她,唇角勾了一下:“告我?可以,我自愿索赔,封家还是我,全部奉上,去告吧,找个好点的律师,不然XC集团的律师团败给一个不知名的律师,丢的是我的脸。”

她被这些话堵得脸颊一热,气的不轻,别开脸去看窗外。

车已经缓缓开动,片场的灯一盏盏往后退。

他没再逼她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滑到臂弯的包接过去,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今天一下午,”他忽然开口,声音放低了,“你看了我十二次。”

女人猛地转头:“我没有!”

“我数了,别狡辩,你不擅长撒谎。”

他看着前方路况,嘴角那点弧度没收。

男人继续说:“每次都看一眼就移开,跟做贼一样,想看就大大方方的,跟我回家,看我哪里都行。”

她被他说得耳尖发烫,转过头不再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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