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域外篇一百零九
他们虽恨四人算计菩提,却也清楚,如今这四人或许是唯一的变数。
唯有伏羲,强忍着体内邪毒侵蚀的剧痛,身形踉跄着上前,目光死死锁在女娲苍白的脸上。
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心疼,连周身的怒意都淡了几分:“娘子……你怎么了?为何会这般虚弱?你的造化道体,怎会……”
他话音哽咽,想去触碰女娲,却又怕惊扰了她,更怕自己体内的邪毒沾染到她,只能僵在原地,眸中满是无措与心痛。
鸿钧缓缓松开搀扶女娲的手,紫袍微动,声音低沉而平静,无半分波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去了未来,欲替人族化解一场滔天不公,逆转既定天命。”
“奈何天命难违,天道反噬加身,造化道体受损严重,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天道反噬……”伏羲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扑到女娲身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指尖颤抖着探向她的脉搏,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道韵。
他心如刀绞,喉间一阵腥甜,却强行咽了回去,“娘子,你怎的这般傻……这般傻啊……”
鸿钧看着两人相扶的模样,眸色微动,并未多言,只是缓缓后退半步,周身紫气萦绕,隐隐将周遭的邪瘴隔绝在外。
他之前虽与菩提为敌,却也不愿女娲再受邪毒侵扰。
女娲靠在伏羲怀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颤抖,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玉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枯槁的轮廓,眼中满是担忧,声音虚弱得几乎细不可闻。
“夫君……我无事,勿要担心,倒是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周身都萦绕着这般诡异的瘴气?”
“这气息……绝非此界所有,倒像是……域外的瘟疫?”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二十余位气息奄奄的大能,看着他们灰败的面容、萎靡的气息。
以及周身那挥之不去的惨绿邪瘴,眼中的担忧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伏羲紧紧抱着女娲,感受着她体内微弱的生机,又看了看周遭陷入绝望的众人,喉间哽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泄露出所有的绝望,更怕吓到怀中已然重伤的女娲。
恒河依旧潺潺流淌,惨绿的瘴气在半空缭绕,二十余位大能的气息愈发微弱,而鸿钧四人的到来。
并未驱散绝境的阴霾,反倒让这片绝望之地,更添了几分错综复杂的波澜。
恒河浊浪拍岸,溅起的绿瘴水珠落地就化了烟。
通天撑着枯树根猛地直起身,道袍黏着绿血贴在干瘦的身上,嗓子劈了似的吼,撞碎了周遭的死寂:“真当我等是任人宰割的废物,困在这等死?”
他啐出一口掺着邪瘴的血沫,戾气冲上天际,可气脉虚浮得站不稳,字字砸在地上都响。
“之前不久域外邪魔破界过来,憋着坏要把这灭世瘟瘴投去大唐,想断我人族根脉,毁三界气运,这群杂碎心黑透了!”
“可那群瞎眼的东西投偏了,整坨毒瘴全泼天竺地界了!” 通天笑的凄厉,胸口一鼓一胀,绿瘴从七窍丝丝往外冒。
“等我们察觉瘴气早啃穿了地脉,百里之内生灵全成了枯骨,三清布诛邪大阵,二圣燃了佛骨烧佛光,三皇五帝点人道圣火炼瘴气,后羿拉弓射瘴核全白搭!”
他抬手按在崩裂的道基上,指缝里绿血哗哗淌,气息弱得快听不清,却咬着牙把话说死。
“这瘴气专啃本源,啥道法佛法魔功都防不住,沾着就甩不掉!”
“我们的修为一天比一天散,道果蒙了灰,连神魂都在被它嚼!”
“再拖下去,修为跌到凡人的那一刻,就是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的份,今儿个,全得栽在这恒河的烂泥里!”
“域外杂碎,真他妈卑鄙!”
罗睺先炸了,魔剑嗡鸣着震颤,凶煞之气往上飙,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虚浮,“敢用瘟疫阴人,不敢正面硬刚,也配叫邪魔?就是群鼠辈!”
无天周身魔火腾地烧起,焰光黯淡,却裹着滔天的戾气,他胸口那道旧伤隐隐作痛,依旧眦目欲裂。
“我之前踏过灵山、杀过诸佛,也是三界的魔,岂容尔等域外野种在这撒野,这等下三滥的阴招,老子都嫌脏!”
俩人怒火攻心,周身道法疯转,可怒骂的话音还没落地。
轰隆!
恒河水面陡然掀起十丈绿浪,那惨绿的瘴气跟活物似的,顺着鸿钧四人周身气息的细缝,疯了似的往里头钻!
方才被紫气、造化气、魔火、凶煞气压开的瘴气,此刻成了附骨的蛆,啥护体道韵都不管用,瞬间缠上四人身子,钻皮入骨。
“不好,这瘴气能破护体道韵,快运本源压着!”
鸿钧脸色骤变,周身天道紫气轰然涨开裹住全身,眉心天道印记亮得晃眼,可紫气拦不住绿瘴,反倒被瘴气一口口啃噬消融。
他拼了命催天道本源压境,只觉那瘴气顺着紫气钻进来,啃着他的道基,眉宇间的疲惫翻江倒海,紫气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女娲本就油尽灯枯,被瘴气沾身的瞬间,身子猛地抽搐,脸白得像纸,造化道体上瞬间蒙了一层绿翳。
她咬碎银牙催造化本源,指尖凝出的一点白光刚碰到瘴气,立马就化了,连点涟漪都没掀起来。
绿瘴顺着她受损的道脉疯跑,原本就弱的气息瞬间跌到谷底,连抬手的劲都没了,软软靠在伏羲怀里,嘴唇泛着青黑。
“操!” 无天怒骂,魔火烧遍全身,想靠魔火的霸道烧了瘴气。
可邪瘴压根不怕,反倒借着魔火的劲更横了,顺着他胸口的旧痕钻透本源。
魔元瞬间乱成一团,他踉跄着退了三步,嘴角淌出黑绿交加的血,周身魔火一下子暗了大半。
罗睺魔剑劈出漫天黑芒,剑气斩过,瘴气只是散了一瞬,下一秒又聚回来,还比之前更浓。
绿瘴顺着他握剑的指尖钻入手臂,顺着经脉啃他的凶煞本源,他手臂青筋暴起,魔剑哐当砸在地上。
整个人踉跄着跪倒,眼里的暴戾全换成了钻心的疼,凶煞之气跟潮水似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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