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赖传鹏主动沟通，秦局长收到情报
交代完去市公安局对接之后，唐瑞林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赖传鹏。
"这种事，真是少见，来吧，谈谈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是，"赖传鹏把话在肚子里转了两圈，"粟敏有问题，正在被调查。她完全有动机诬告秦川。背后，我猜测是有人在布局。秦川是市局亲自放下来的人，曲建平，他保粟敏保不住，就换个打法。把水搅浑。"
唐瑞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发出一声冷笑，对于曲建平的背景，唐瑞林是心知肚明的，就带着一种："一步臭棋啊，看看，你看看登峰家里都是些什么亲戚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秦川脑子进水了？去找这个叫粟敏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脑瓜子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简直是自断臂膀，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赖传鹏也笑道：“曲建平这是病急乱投医，这种事情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是一旦没有人给秦川站台，秦川恐怕是出师未捷了！”
唐瑞林是明白这个事情的凶险所在的，就眯起了眼睛，语气陡然转冷：“所以你们县委政府，就要给这样的干部撑腰，绝对不能退让半步。你们想想，怎么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多和市公安局的同志沟通，我支持你们认真对待这种歪风邪气！"
赖传鹏心里一亮，最后这三个字，"我支持"不是一句敷衍。这是唐瑞林给他赖传鹏递的一把锤子，他可以拿着这把锤子，把曲建平这颗钉子敲死。
"市长，我明白了。我下午就去市局向李市长汇报。"
出了市委大院之后，赖传鹏就下了楼，把包拿给了县政府办主任宋国平，然后就钻进了停在楼下的轿车。
中午十分，常务副市长臧登峰考察了几个区县的财政和税务工作之后，听到媳妇徐小燕打电话来，说大舅哥专程从东宁来了，这让臧登峰不得不提前结束行程，赶回市里。
到了家里已经十二点半，臧登峰在门口整理了下衬衣，这大舅哥现在在东宁市担任政法委书记，和市委周书记搭过班子，私交甚好，既然大舅哥来了，臧登峰自然得摆出一副认真对待的架势，第开了门，才发现家里冷冷清清，徐小燕正在抱着电话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了臧登峰进门之后，一把就把电话挂了。
臧登峰从昨天回来之后，就没搭理徐小燕，这回家没看到大舅哥，就直接问道：“人那？”
徐小燕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支吾道：“哥……他临时有急事，没来成。”
臧登峰重重的喘了口气：“徐小燕，你当我傻？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徐小燕嘴硬道：“你不信？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嘛！”
臧登峰才懒得去问，直接把手包往沙发上一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闲的你！”
徐小燕道：“登峰，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家亲戚，我说句实话，没有我们家老爷子，你能顺利当上计委的主任，能当上副市长，能认识齐永林？现在倒好，你成了副市长了，我们家亲戚你是一个也不认了！大事小情不帮忙也就算了，你还拆我的台，到现在你还给我甩脸了。”
臧登峰颇为无语的靠在沙发上，还是颇有耐心的听了这徐小燕唠唠叨叨的念了半个小时。
臧登峰不胜其烦的挥了挥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来，还没往嘴里放，这个时候徐小燕的手一把伸出来，直接把香烟一把抢了过去直接揉碎了丢进了垃圾桶：“抽抽抽，老娘说了这么多，你连个屁都不放？”
臧登峰只感觉到心脏一阵绞痛，整个人被徐小燕气的上不来气，半天之后，臧登峰斜着眼道：“我观察了，凡是被那个进去的贪污犯，身边都有一个比他更贪的媳妇！”
徐小燕刚要反驳，臧登峰继续道：“你先别着急反驳，我觉得吃点、喝点、甚至你少拿点，只要不过分，没人管！但是现在你们搞成了什么？你不仅吃吃喝喝，而且纵容你们家那些亲戚胡作非为，你说县里欺负你们，老子昨晚上一听，差点被你们给吓死！什么纵容粟敏去人家新来的局长办公室去搞什么猥亵……什么那个徐振江还不执行市委的决定，你让书记知道了，这么看你，怎么看我……”
徐小燕犟嘴道：“什么纵容猥亵啊，这都是你自己乱猜的，没有的事啊！再说了振江说的也有道理啊，人都死了，他们还去查这个人和谁接触过，这不是扯淡嘛！”
“我乱猜的？徐小燕，你这个脑子吧，人家小秦局长没见过娘们？人家跑到定丰县当公安局长，缺那口肉？”
“我哥说了，就是秦川贪图粟敏的美色，秦川那小子就是看上了人家，才故意找茬整我们！”
“蠢货啊，蠢货！你知道什么是蠢货吗？就是以为别人都傻就她自己出门的人!”
徐小燕不乐意了，马上道：“你的意思是我蠢？”
“不是把你当成蠢货，是把你和曲建平你们俩个当蠢货，但凡有点脑子，也干不出来这事！你想想，秦川是什么人？那是从市公安局下来的救火队长，背后站着的是谁？是谁！你们把人家往死里逼，以为是在争一口气，报告到书记和唐永林那里，简直是找死啊。我告诉你，昨晚上要不是我及时打住，估计今天早上就不是你坐在这里和我吵架了，是市纪委的同志在门口等着了！”
徐小燕根本看不上唐瑞林，再加上自己的大哥本就和周书记关系好，就觉得唐瑞林不过是借势压人，压根没把臧登峰这番“危言耸听”当回事。
她冷笑一声，把脸别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吓唬谁呢？就他唐瑞林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当了市长！你要是加把劲，市长还能是他的了？”
臧登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小燕的鼻子，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告诉你，一个不如你的人，位置还比你高，那就是人家有过人之处！这次，你要是再不收手，我告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书记和市长咱们都要得罪！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别觉得你哥了不起，你哥这个级别，在东原都有二三十个，你哥就算在东原市能排进前几，可唐瑞林只有一个！”
这话有些重了，徐小燕的脸色瞬间煞白，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是啊，臧登峰和唐瑞林争夺市长都没有成功，更何况现在唐瑞林已经坐稳了位置，手里还握着监察的大权。
臧登峰已经不想多说话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徐小燕，我实话告诉你，唐瑞林一直在想着各种办法挖我的根，断我的路，我最近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就被人家抓住了把柄。现在啊你这次送上门去，正好撞在枪口上，你是给了唐瑞林递了一把刀往自己身上捅啊！这次，自求多福吧！”
聊下话之后，臧登峰就直接离开了家，拉开了门直接走了出去，留下了徐小燕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满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下午两点，在光明区区委招待所，县长赖传鹏已经和光明区区委书记张云飞、区长令狐一起开了座谈会，吃了午饭。
这次搞化工工业园区，张云飞始终觉得光明区作为东原市市委所在地，不应该布置化工产业。
而定丰县则是没有这个顾虑，毕竟定丰县是农业大县，急需产业支撑来拉动经济，哪怕冒些风险，所以双方是一拍即合，光明区负责协调项目，定丰县负责落地建设和后续运营。
双方谈的比较愉快，宾主尽欢。赖传鹏趁热打铁，又单独去了和张云飞敲定了大致的税收比例问题。
张云飞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项目对光明区是包袱，就顺势做了些让步，在税收分成上没怎么坚持，算是给足了定丰县面子，也为自己甩掉这个烫手山芋买了份心安。
双方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又耽误了半个钟头。
下午两点半，赖传鹏的车停在了市公安局的院子里。我正好刚开完一个调度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端着李亚男递过来的茶杯。
李亚男已经调到了市公安局，任办公室主任。
她换上了一身警服，端着茶盘走进来。"李市长，传鹏县长来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赖传鹏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层精明笑容，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顺势接过李亚男递过来的茶杯，一只手在茶几上敲了敲，算是致谢。
他手端着杯底，茶水冒着白气，他也不急着喝"李市长，定丰这边出了点情况，我专程来汇报一趟！"
秦川已经给我通了几次电话，我也给书记和市长都汇报了情况，两位领导的态度都是颇为坚决的，“必须严查，绝不姑息。
今天赖传鹏来，显然不是为了叙旧。
我把烟拿起来，在烟盒上磕了两下，抽出一支扔给了赖传鹏，然后自己也拿出一叼在嘴里，没急着点火。
我看着赖传鹏道："传鹏啊，你整的的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赖传鹏把烟圈吐出来，眼睛在烟雾后面看着我，就把定丰县公安局的事情原原本的说了出来。
这些情况，我倒是都已经掌握了，如果不处理曲建平和这个叫徐振海的，下一步的工作，就无从谈起。
"传鹏，你继续说。"
"是这样啊，县纪委前几天已经介入了。但这事我看不简单，粟敏一个正在被调查的干部，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秦川闹，背后要是没有人指使，打死我也不信。"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咕噜了一下才咽下去，"背后八成是曲建平设计的。"
我看着赖传鹏，这话说的非常直接，也非常坦诚，和我的猜测基本上是一致的。我心里暗道：“这个赖传鹏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没被那些弯弯绕绕迷了眼。”
"传鹏啊，你的判断和我的判断一致。"
我想了想，抖了抖烟灰，就继续道：“粟敏这个同志，是把公安局当什么了？当菜市场？当戏台子？公安是执法机关，不是谁家里的，文的不行就泼脏水，这种歪风邪气，一寸都不能让它长起来。"
赖传鹏靠进沙发里，手里的杯子搁在膝盖上捂着。
"李市长，曲建平后来，也就是前天下午，来找我了。态度很强硬啊，要以政法委书记的名义暂停秦川的工作。被我顶回去了。"
这个情况我倒是没有掌握，就好奇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市监察局马上要提级办理，你也在这个名单里，请你做好配合准备。"
这倒是也是事实，唐瑞林已经让我和邹新民联系了，我把茶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盖上叩了一下。
"曲建平这是在走投无路了。保粟敏保不住了，他以为在办公室喊一嗓子非礼，秦川就站不住脚了，他想的倒是美。"
在没有证据之前，大家都都推断出了是曲建平，所以我也没有避讳，直接把这个人的名字点了出来。"传鹏县长，谢谢你支持秦川同志。这个事，市局接手。到时候需要你多多配合，共同打好这场硬仗。"
赖传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回茶几上。
"李市长，市局接手？市局是打算怎么接手？"
"他说秦川非礼，那市局就来查，正好你来了，我看督察支队立刻去定丰，把粟敏带回市里和监察局联合审查。理由啊有两条。"
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涉嫌诬告陷害公安民警。第二，机要室玩忽职守，并案调查。"
赖传鹏听完，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烟灰缸边上抖了一下。
"力度很大，带回市里确实能减少一些干扰。"
"必须动真碰硬啊。"我把两根手指收成拳头，在桌上轻轻砸了一下，"这种歪风不杀下去，以后每个女同志都跑到领导办公室演一出戏，公安工作还怎么开展？明天有人告你非礼，后天有人告我非礼，那公安局都别办案子了，天天查自己人吧。"
"好。"赖传鹏把烟掐灭，站起来，"李市长，那我不耽误你。需要定丰配合，随时吩咐。"
我送他到门口感谢道："传鹏，你放心。粟敏再难缠，只要进了审讯室，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现原形。"
赖传鹏握着我的手，手上用了些力："我替秦川谢谢你。"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把什么心意都拍进去了。
赖传鹏走了之后，我看着时间，就拿起座机，拨了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察局局长邹新民的电话。
"新民，我是李朝阳。"
邹新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干净利落："李市长，准备好了，请指示吧。"
"哪里敢指示，老兄。"我笑了一声，"定丰公安局机要室主任粟敏，诬告公安局长秦川非礼的事，刚才赖传鹏到我办公室来了，我看条件成熟了，还是要到市里来，我想请市监察局也派两名同志，咱们联合行动，证据共享，一次性办透彻。"
邹新民沉吟了一下："赖传鹏找你了？"
"对！”
“这个同志，我们手里还有他几份材料，不过倒是不着急，可以先放一放！”
邹新民的话里有话，我问道：“怎么，传鹏同志也有问题？”
"正县级了，有些反应嘛，很正常，李市长，你的意见我完全同意。"邹新民的语气更加坚定了，"这个案子，市监察局全力配合。我马上安排监察一室的同志，带监察通知书下去。"
"好。下午四点吧，咱们的人在市公安局集合，一同出发。"
"行。"
挂了电话，我把韩建立和梁大文叫进办公室。
韩建立推门进来的时候，梁大文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一份勤务排的调班表。
"建立，给督察支队下通知，调两辆警车，下午四点集合，去定丰带人。"
"带谁？"
"粟敏。"
韩建立的眉毛挑了一下。
"另外，监察局也派人。"
"联合行动？"
"联合行动。"我看着他嘱咐道：“带回来可以减少干扰！”
梁大文把排班表往桌上一搁，拍了一巴掌。
"这个粟敏，他娘的反了天了她。"
韩建立没他这么兴奋。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李市长，到了定丰，要不要顺便查一下燕来？"
"不要。"我摇头，"先把粟敏这条线办了。燕来的事，秦川在摸底，你们不要打草惊蛇。一步一步来。"
而就在这边调兵遣将的时候，徐小燕并没有松手。
下午三点四十，徐小燕推开了市纪委书记屈安军办公室的门。
屈安军正在窗台上侍弄一盆兰花。兰花的叶片已经有些发黄，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朝着叶片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水珠顺着叶尖缓缓滑落，滴在窗台上。这种浇花的方式极尽耐心，对一个厅级干部来讲，倒是显得颇为喜感。
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见是徐小燕，脸上一愣"小燕，稀客稀客！来来来，坐。"
他放下水杯，用毛巾擦了擦手，亲自给徐小燕倒了杯茶。茶叶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恩施玉露，泡出来的茶汤碧绿清亮，叶片在水中一根根竖起来，像松针一般。
"安军书记，你这盆兰花长得可真好。"徐小燕没急着说事，先绕着兰花走了一圈，弯下腰凑近了看，闻了闻，带着一股清冷的幽香，宁心静气。
"养了三年的。不容易照顾，水浇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太阴了叶子黄，晒多了又蔫。"
徐小燕笑了笑。她太了解屈安军了，这个人，在组织部副部长到定丰县任县委书记的时候，她的父亲对曲安军很照顾。当年屈安军在定丰推动干部调整改革，阻力大得不行，是徐老爷子出面兜了一把，才让工作顺利展开。后来屈安军调回市里，干大了组织部长，虽然和臧登峰关系一般，但是对徐家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安军书记，我这次来是有点小事想向你打听，"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眼睛看着茶汤里的倒影。
"我听说市监察局要提级调查定丰的粟敏和曲建平？"
屈安军在定丰干工作过，对曲建平很熟悉，但脸上的笑容不减，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
"小燕，这个事，"
他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两手交叉搁在桌上。
"不是当哥的推辞。是这事是唐市长亲自安排的，邹新民在抓具体落实。
唐市长对这件事下了命令，粟敏的案子必须查清楚，不管涉及到谁，一律追查到底。市监察局是邹新民带队，我虽然是纪委书记，也不好直接插手。"
他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落到徐小燕耳朵里，却是又重又沉。
"市长交办的事，咱们也要给面子。"屈安军把兰花盆转了个方向，让光照到另一面叶子上，"老哥说的是真心话。这阵风来得急，你让建平塌下心来，稳稳当当的，上级调查，不一定查出多大问题来，但要是对抗组织，那性质就变了。"
徐小燕笑了一下：“你能不能打个电话？”
屈安军摇了摇头，语气透着疏离：“小燕，不是我不打电话，是打了没用，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让登峰去找唐市长，这样的话下面才好办！”
徐小燕再一次印证了臧登峰的话，这次确实是市长唐瑞林在背后推波助澜。
把那杯恩施玉露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脚，看了看对面不远的市长办公室和书记办公室。
终究是没敢进去。
出了门，徐小燕在走廊上站了片刻，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拿市长当挡箭牌。"
下午五点，两辆涂着蓝白条纹的警车驶进了定丰县公安局大院。
院子里停着几辆面包车，值班传达室的值班同志看见两辆市局牌照的警车进来，一个站起身，提起电话就要往楼上打。
"不用通报了。"梁大文推开车门，一脚踩在地面上，"督察支队的人，直接去局长办公室。"
值班同志放下电话，瞪着两辆警车不说话了。
梁大文领着三个督察干警和两名监察局的同志上了三楼。秦川的办公室门开着。
梁大文站在门口，抬手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秦川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一层淡淡的疲惫。
"梁大队，你可算来了。"
梁大文安排其他几个人直接去了会议室，独自一人在秦川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往桌脚上一搁，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张粗犷的脸上咧开一个夸张的笑。
"秦局长，艳福不浅呐！"
秦川苦笑着摇头："梁大队，能不能正经一点。李局长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了，市局来接手。"
"梁大文把脚从桌腿上放下来，拍了一下膝盖，"我都在市局干了这么些年，还没碰上一个女同志往我身上扑的。"
秦川盯着他看了一秒，忽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那是因为你脚臭。"
梁大文愣了一瞬，然后爆出一声爽朗的大笑，伸手在秦川桌子上砸了一拳。
"我去你的，"
笑完，梁大文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
"行了，说正事，你给韩局汇报的马正富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川走过去带上了门：“可靠的情报，这个马正富确实在定丰，而且就在燕来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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