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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平今日无事发生47


方玲让人将她俩带出来。

刀架在脖子上,两人被推到了墓地,土匪围成一圈,方玲坐在最上方,有人递一把刀给白冰,“你将她杀了。杀了我就放你下山。”

江今月扯唇嗤笑,又是借刀杀人这一招。

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却仍然要用她的生命刺痛别人的良知。

她高声道,“方小姐,据我所知,当年的事情,许多人都被你杀了,要将你沉塘祭河的镇长、将你献出去的父母、甚至冷眼旁观的好友,你一个都没有放过,可如今,你却被心魔困扰,再不敢动手,威胁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了,不知潮平人要怎么笑话你!”

“你闭嘴!”

江今月看着她,问,“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也会梦见那些惨死的人向你追魂索命吗?如果你今天非杀我不可,那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老伯手上的刀颤颤巍巍的横着,江今月扭头,即刻沁出血丝,“白冰,你愚昧了半生,对陈开浩弟弟不留情面,对方小姐见死不救,如今,你已经没有退路,你还要为了一桩往事,再染上一条人命吗?”她的质问,句句诛心。

“你以为你杀了我,她就真的会放过你吗?当初,你是可以救她的。这么些年,你有梦到过那艘船那个上午吗?”

白冰颤抖不易,手上的刀拿不稳掉了下来,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对着方玲不断磕头,“方小姐,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这么多年,我早后悔了,我当时候年轻,我不懂事,我真的以为祭了河神,潮平就会风调雨顺,我真的没想害你,换任何一个女子,我都……”

方玲冷笑,“是啊,换任何一个女子你都会那么做,现在,不就是换另一个女子了吗?不管是陈家姑娘,还是她,我都要你再做一遍当年的选择,现在我说杀了她,潮平也会风调雨顺一百年,你呢,只需要把刀子往前一推就好了,她不会像我当年那样哭泣、挣扎、呼救……”说着说着她就癫狂大笑起来,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一滴泪倏然落下。

白冰仍在磕头,“方小姐,你要杀就杀了我吧,阿月姑娘她一向待人友善,她在女校读书,已经参加考试了,等考试结果出来,是要读大学的,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的头磕破了,血染红土壤和石头,声音嘶哑。

方玲起身,一步步向他们走来,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刀,抵着江今月的心窝,“不是说换做是谁你都会那样做的吗?”

白老伯重复之前的话。

方玲将刀刺进去一点,血染红校服晕开,“她有很长的路,我当年就没有吗?我当年就该死吗?”

忽然,她想到什么,将刀拔出来,在江今月身上擦了擦,塞给了她,勾唇轻笑,“那这样,你杀了他,杀了他我也放你。”

杀了他,江今月的前途也就毁了。

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慢慢试着调整呼吸,无视着身上的伤口,江今月持刀。

还不等她反应,白冰就撞了上来,刀划破血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他苍老干枯的手握住她的手,又朝着自己刺了几刀,最终,脱力滑倒,撒手人寰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条生命就这样流逝了,江今月呆滞。

连方玲都被这措手不及的意外打乱手脚,她用脚踹了踹他的头,白冰的头偏过去,就这么死了,带走她一生的纠结痛苦。

方玲蹲下身,自顾自说道,“便宜你了。本来我已经给这姑娘的父母写信了,我说白冰这个王八蛋杀了她,我原本准备让你全须全尾的下山的!”

“你自己找死!你偏偏在最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了,你不杀她,我便要她杀你!我要你看看,任谁都不会放过你的!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真的恨你,几十年前,你就跟我父母一样死了,我不怪你,我放过你!可谁会放过我呢?”

几十年来,她好似还是当年那个被逼祭河的小姑娘,面对过往,她还是无能为力,她以为杀了那些人,她就大仇得报了,她就顺心如意了,可是当年所有人都死了,她心里仍然不痛快,她仍然夜夜噩梦缠身,苦海无涯,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在遥遥河里挣扎求生,她以为,是因为当初渡河的人还活着,她才走不出那段过往,她要毁了那个渡河的人,就像他们毁了她一样。

她捡起刀,又在白冰身上疯狂刺了几下,她年纪大了,没一会儿就累了,她趴在白冰身上哭,“当年,我那么无助,你怎么就不能像今天放过这个姑娘一样放过我呢?山上的土匪强占了我,为什么我的父母不怪他们,反而怪我呢?潮平的风调雨顺为什么要献祭我的生命呢?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她掩面而哭,山风呜咽,如同奔流的泪水。

江今月冷眼看着,风吹着她的发,如同吹着猎猎旗帜。

白冰最终被埋进墓地里,江今月给他写了墓碑,在他旁边的,是方家父母和当年镇长家人的墓,江今月用树枝将其扫干净,敬了一杯酒。

土匪放话,江今月杀了白老伯,现在江家人可以来接她下山了。

方玲说,“我打赌,你下山后,你家人肯定会立即给你找个娘家打发嫁出去的,你不如留在山上陪我。”

江今月摇头,“如果你输了呢?”

“那我帮你澄清你没有杀白老伯的事情。”她仿佛觉得这是赏赐。

江今月没有与她多说,自己带着伤下山去了。

“今月!”

“今月!”

她姐姐看见她疯狂的朝她招手,她父母和哥哥在后面,看见她也都招手,他们向她奔来。

他们将江今月团团抱住。

“瘦了。”

“受伤了?今月?”有人看见了她胸口的血。

江今月咳了几声,嘴唇苍白,“没事。”

她的眼睛落在后面跟上来的母亲身上,她默默放下举起的手,眼泪在空中悬落。

江今月在家里养伤,她妈每天给她炖一只母鸡,让她吃下。

姐姐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解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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