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真好吃!
陈丽娜看着她,嘴角挂着笑。
“丽娜姐,你看啥呢?”
白艳妮发现了她的目光。
“看你。”
陈丽娜说。
白艳妮笑了,把啃了一半的玉米伸到她面前:“你也吃。”
陈丽娜咬了一口,玉米很甜,带着奶香味。
“锦哥,你种的玉米真好吃。”
白艳妮说。
张锦嗯了一声,继续啃玉米。
白艳妮啃完了手里的,又拿了一个,这次吃得慢了一些,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丽娜姐,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有一天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玉米?”
她忽然问。
陈丽娜愣了一下:“为什么吃不上?”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日子,会不会有一天没了。”
白艳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陈丽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会的,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白艳妮看着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又哭了,又笑了。
“丽娜姐,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想哭。”
她说。
陈丽娜笑了,替她擦掉眼泪。
张锦看着她们,目光沉沉的,像夜里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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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玉米成熟了,合作社开始秋收。
白艳妮和陈丽娜请了假,回来帮忙。
三个人在地里掰玉米,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白艳妮的手上又磨出了水泡,这次她没有喊疼,咬着牙继续干活。
陈丽娜心疼她,让她去地头歇着,她不肯,说不能拖后腿。
张锦看着她的手,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感动。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给她把手包上。
“别太拼了。”
他说。
白艳妮看着他,笑了:“不拼怎么行,地是你的,也是我们的。”
张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三个人在地里忙碌,阳光照在身上,汗水湿透了衣背。
白艳妮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衬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陈丽娜的工作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渗着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锦赤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
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在上面凝成细密的珠子,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傍晚收工的时候,三个人都累得够呛。
张锦赶着驴车拉着玉米往回走,陈丽娜和白艳妮并排坐在车上。
白艳妮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她,夕阳照在她脸上,把睫毛染成金色。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温热,扑在陈丽娜的脖颈上。
张锦回过头,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橘红色,看不清表情。
他转回去继续赶车,驴蹄子踩在土路上,扬起一路灰尘。
回到合作社,陈丽娜去做饭,白艳妮去洗澡,张锦去喂牲口。
白艳妮洗完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陈丽娜做好了饭,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面银盘子挂在天空。
槐花还在开,虽然快败了,却还有淡淡的香味。
白艳妮吃了饭,又拿出录音机,放了一盘磁带。
这次不是邓丽君,是李谷一,唱的是《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白艳妮跟着哼起来,身体轻轻摇摆。
她坐在凳子上,双腿并拢,脚尖点着地,随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月光照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小腿的弧度优美而流畅,皮肤白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张锦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
她的小腿肚圆润饱满,像剥了壳的鸡蛋,脚踝纤细,踝骨微微凸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艳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把腿伸长了,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张锦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她。
白艳妮冲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陈丽娜从灶房出来,看见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在白艳妮旁边坐下。
“丽娜姐,你听,李谷一。”
白艳妮挽住她的胳膊。
陈丽娜听着歌,目光落在张锦身上。
他正看着白艳妮,眼神温柔而深沉。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了,三个人还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升到了头顶,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夜风凉了,白艳妮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张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裹着她的身体,像一床被子。
白艳妮把脸埋在外套里,闻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暖暖的。
“锦哥,你不冷吗?”
她问。
“不冷。”
张锦说。
白艳妮靠过去,把外套展开,把张锦也裹进来。
陈丽娜也靠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裹着一件外套,在月光下坐着。
“这样就不冷了。”
白艳妮笑着说。
张锦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也揽住陈丽娜的肩膀。
三个人靠在一起,像三棵连根的树,在夜风中相依相偎。
录音机里的磁带转到了尽头,咔嚓一声停了。
夜很安静,只听见蛐蛐在草丛里叫着,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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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过后,合作社的场院上堆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像一座座小山。
白艳妮每次回来都要在场院上坐一会儿,靠着玉米堆晒太阳,说这样踏实。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晒成了蜜色,她也不怕,说黑一点更健康。
八月底的一个傍晚,三个人坐在场院上剥玉米。
白艳妮坐在小板凳上,把玉米棒子上的叶子撕掉,把玉米须扯干净,扔进筐里。
她的手很快,玉米在她手里转一圈就剥好了,干净利落。
陈丽娜坐在她旁边,也剥着玉米,两个人的手在玉米堆里翻飞,像两只灵巧的蝴蝶。
张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锥子,在玉米棒子上戳一道沟,方便她们剥。
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会儿就剥了一大筐。
白艳妮剥着剥着,忽然停下来,把手伸到陈丽娜面前:“丽娜姐,你看我的手。”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白艳妮的手上沾满了玉米须,黄黄的,粘在手指上,像戴了一副黄色的手套。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在玉米须的映衬下更加鲜艳。
“脏死了。”
陈丽娜笑着说。
白艳妮把手在她衣服上蹭了蹭,陈丽娜躲了一下,没躲开,衣服上多了几道黄印子。
“白艳妮!”
陈丽娜气得拿起一个玉米棒子要打她。
白艳妮笑着跑开了,围着玉米堆转圈,陈丽娜在后面追。
两个人你追我赶,笑声在场院上回荡。
张锦坐在原地,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白艳妮跑累了,停下来弯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衬衫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弧度。
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窝里积着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陈丽娜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你还跑。”
白艳妮喘着气,笑了,靠在陈丽娜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陈丽娜被她蹭得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有推开她。
“好了好了,不闹了,回去继续剥。”
陈丽娜拉着她往回走。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继续剥玉米。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红色,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三棵并排的树。
张锦剥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灶房端了一盆水出来,放在白艳妮脚边:“洗洗手。”
白艳妮把手伸进水里,洗掉手上的玉米须,水变成了黄色。
她洗完了,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夕阳下闪着光。
她的手白嫩光滑,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指尖粉粉的,指甲上的凤仙花汁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陈丽娜也洗了手,三个人继续剥玉米。
白艳妮剥着剥着,忽然唱起歌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她的声音甜润,在暮色中飘荡,像一阵轻柔的风。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张锦听着她的歌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歌声很好听,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在舌尖化开。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挺直,嘴唇丰润,一张一合,露出整齐的贝齿。
白艳妮唱完了,转头看着张锦:“锦哥,好听吗?”
“好听。”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再唱一首。”
她又唱了一首《小城故事》,唱完了,又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的歌声在暮色中飘荡,像一只夜莺在歌唱。
陈丽娜听着,手里的活没停,嘴角却挂着笑。
张锦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柔而深沉。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面银盘子挂在天空。
场院上堆满了玉米,月光照在上面,金黄的玉米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堆堆金子。
白艳妮唱累了,靠在陈丽娜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丰润,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艳妮。”
陈丽娜轻声叫了一句。
“嗯。”
白艳妮没有睁开眼睛。
“困了就去睡。”
“不困,就这样待一会儿。”
陈丽娜不再说话,继续剥玉米。
张锦也继续剥,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玉米叶子沙沙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蛐蛐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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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地里的庄稼都收完了,场院上的粮食也晒干了,装进了仓库。
合作社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开始准备过冬的事宜。
陈丽娜和白艳妮每周末还是回来,雷打不动。
厂里的人都知道她们是农村出来的,周末要回家帮忙,也没人说闲话。
白艳妮的副科长当上了,工作更忙了,但她还是坚持每周回来,有时候周五晚上坐末班车回来,周一早上坐头班车回去。
张锦心疼她,让她别来回跑了,在县城好好休息。
白艳妮不肯,说见不到他睡不着觉。
张锦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她去车站接她的时候,会多带一件外套,怕她路上冷。
九月中旬的一个周末,白艳妮一个人回来的。
陈丽娜厂里要迎接检查,走不开,让她先回来。
白艳妮下了车,看见张锦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棵树站在那里。
“锦哥!”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两个人并肩往合作社走。
“丽娜姐没回来?”
张锦问。
“没有,厂里忙。”
白艳妮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就我一个人,你嫌弃不?”
张锦看了她一眼:“不嫌弃。”
白艳妮笑了,挽得更紧了一些。
晚上,白艳妮做了饭,两个人在院子里吃。
没有陈丽娜在,院子里安静了很多,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蛐蛐的叫声。
白艳妮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
“锦哥,你想丽娜姐不?”
她问。
张锦点了点头。
“我也想她。”
白艳妮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饭,“她不在,吃饭都不香了。”
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锦哥,你说丽娜姐在县城,会不会有人追她?”
白艳妮忽然问。
张锦的手顿了顿:“不知道。”
“我觉得会,丽娜姐长得好看,人又能干,肯定有人喜欢。”
白艳妮的语气里有一丝酸意。
张锦没说话,低下头吃饭。
白艳妮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锦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张锦抬起头看着她:“没有。”
“骗人,你明明就是吃醋了。”
白艳妮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放心,丽娜姐心里只有你,她不会看上别人的。”
张锦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白艳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白艳妮收拾碗筷去洗,张锦坐在院子里抽烟。
她洗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走了。
“丽娜姐说得对,少抽点烟。”
她把烟掐灭在地上。
张锦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丰润,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艳妮。”
他叫了一声。
“嗯。”
“你过来。”
白艳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张锦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白艳妮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
“锦哥。”
她轻声叫了一句。
“嗯。”
“我想你了。”
张锦的手紧了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也想你。”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白艳妮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像秋天的潭水。
“那你亲我。”
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张锦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白艳妮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一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白艳妮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
张锦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肿胀,亮晶晶的。
“好了。”
他说。
白艳妮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锦哥,你亲得真好。”
张锦的脸微微红了,松开她,站起来:“不早了,睡吧。”
白艳妮也站起来,拉住他的手:“锦哥,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张锦看着她,摇了摇头。
“为啥?”
白艳妮噘着嘴。
“因为明天还要干活。”
白艳妮不依,拉着他的手不放。
张锦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两个人进了屋,白艳妮脱了外衣,只穿着背心和短裤钻进被窝。
张锦穿着背心和短裤,在她旁边躺下来。
白艳妮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搂住他的腰。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锦哥,你心跳好快。”
她说。
“嗯。”
“是因为我吗?”
张锦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白艳妮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烟草味混着肥皂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男人味。
“锦哥,我想就这样抱着你睡。”
她说。
“睡吧。”
白艳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很快就睡着了。
张锦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很久很久,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白艳妮醒来的时候,张锦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坐起来,发现炕头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煮鸡蛋。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张锦从外头进来,浑身是露水,手里提着一篮子青草,是给驴准备的。
“醒了?”
他看了白艳妮一眼。
“嗯。”
白艳妮冲他笑了笑,“锦哥,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白艳妮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睡得可好了,你的胳膊当枕头,比枕头舒服多了。”
张锦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白艳妮喝了粥,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
张锦正在给驴喂草,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锦哥,我下午就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
白艳妮松开手,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今天的。”
她笑着说。
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白艳妮笑了,转身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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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陈丽娜终于请到了假,和白艳妮一起回了合作社。
这次回来,白艳妮带了一台电视机,是黑白的,十四寸,花了她大半年的积蓄。
她让张锦把电视搬到屋里,接上电源,调试天线,折腾了半天,终于出现了画面。
“丽娜姐,你看,有图像了!”
白艳妮兴奋地指着屏幕。
屏幕上雪花点很多,图像不太清楚,但能看出人影。
陈丽娜看着屏幕,也笑了。
“这下好了,冬天可以窝在炕上看电视了。”
白艳妮说。
张锦把天线又调了调,图像清楚了一些,能看清人的脸了。
电视里放的是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清晰而洪亮。
白艳妮坐在炕上,靠着被垛,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像个小孩子。
陈丽娜坐在她旁边,手里纳着鞋底,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
张锦坐在炕沿上,背靠着墙,看着电视,也看着两个人。
晚上,三个人吃了饭,窝在炕上看电视。
白艳妮找了一床被子盖在三个人腿上,被子里暖洋洋的,三双脚在被子里碰在一起,谁也不缩回去。
电视里放的是《加里森敢死队》,白艳妮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陈丽娜的胳膊。
看到紧张的地方,她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陈丽娜的肉里。
陈丽娜吃痛,转头看她,发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放松点,又不是真的。”陈丽娜拍了拍她的手。
白艳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了手,但还是靠在陈丽娜肩膀上,眼睛继续盯着屏幕。
张锦没有看电视,目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头,两个人的头发挨在一起,一黑一棕,像两条交织的河流。白艳妮的头发微卷,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陈丽娜的头发乌黑笔直,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白艳妮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温热而均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唇色是天然的粉红,没有涂任何东西。
张锦的目光从白艳妮脸上移到陈丽娜脸上。她低垂着眼帘纳鞋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味道。她的手在鞋底上穿梭,针线发出嗤嗤的声响,麻绳在她指间翻飞,像一条灵巧的蛇。
电视里放完了,屏幕上出现雪花点。白艳妮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毛衣被拉上去,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肢和浅浅的肚脐。
“困了,睡觉。”她说着就往下出溜,要直接在炕上睡。
陈丽娜推了推她:“回你屋睡去。”
“不想动了,就在这儿睡。”白艳妮已经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陈丽娜看了看张锦,张锦站起来:“我回去了。”拿着外套出了门。
陈丽娜看着门关上,叹了口气,给白艳妮盖好被子,自己也在她旁边躺下来。
灯关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蓝色的光。
白艳妮翻了个身,面朝陈丽娜,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丽娜姐。”她在黑暗中轻声叫了一句。
“嗯。”
“你身上真暖和。”
陈丽娜没有说话,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白艳妮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扑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丽娜姐,你说锦哥现在在干啥?”白艳妮问。
“应该睡了吧。”
“你说他会不会想咱们?”
陈丽娜沉默了一会儿:“会的。”
白艳妮笑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第334章
十月份,天气渐渐凉了。
地里的麦子种下去了,张锦每天在地里转,看看麦子出苗了没有。苗出得不错,绿油油的,一片一片,像地毯一样铺在田野上。
白艳妮和陈丽娜还是每周末回来,雷打不动。有时候一起回来,有时候轮着回来。张锦每次都会在村口等她们,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十月中的一个周末,白艳妮和陈丽娜一起回来了。白艳妮带了一斤毛线,说是给张锦织毛衣的。毛线是深灰色的,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锦哥,你喜欢这个颜色吗?”白艳妮把毛线举到张锦面前。
张锦摸了摸毛线,点了点头:“喜欢。”
白艳妮笑了,坐在炕上开始起针。她织毛衣的手艺不太好,起针就起了半天,针脚也不均匀,有的松有的紧。陈丽娜看不下去,教她怎么起针怎么织,两个人在炕上忙活了一下午。
白艳妮学得很快,没几天就织得有模有样了。她每天晚上在宿舍里织,织到很晚才睡。陈丽娜说她织毛衣上瘾了,她笑着说:“给锦哥织的,当然要用心。”
毛衣织了半个月,终于织好了。白艳妮把它洗了晾干,叠得整整齐齐,装在袋子里,带回合作社。
“锦哥,你试试。”她把毛衣递给张锦。
张锦接过去,套在身上。毛衣很合身,深灰色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沉稳。毛衣的领口织了一圈螺纹,很服帖,不会进风。
“好看。”白艳妮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张锦摸了摸毛衣的质地,很软,很暖。
“谢啥,咱俩谁跟谁。”白艳妮走过去,帮他整了整领口,手指在他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张锦的脖颈很粗,喉结突出,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白艳妮的手指在他喉结旁边蹭了一下,能感觉到喉结的形状和皮肤的质感。
张锦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摸。白艳妮笑了,缩回手,转身跑到陈丽娜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丽娜姐,你看锦哥穿这毛衣好看不?”
“好看。”陈丽娜说。
白艳妮满意地笑了,看着张锦,眼睛弯成月牙。
第335章
十一月份,第一场雪来了。
白艳妮早上起来,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高兴得像个孩子,顾不上穿外套就跑到院子里,捧了一捧雪,揉成雪球,朝着张锦的窗户扔过去。
“啪”的一声,雪球砸在窗玻璃上,留下一滩水渍。
张锦的窗户开了,他探出头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干啥?”
“下雪了!锦哥你快起来!”白艳妮又捧了一捧雪,作势要扔。
张锦缩回头,窗户关上了。过了一会儿,他穿好衣服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雪。
白艳妮跟在后面捣乱,他扫过的地她故意踩上脚印,气得张锦拿着扫帚追她。白艳妮笑着跑,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陈丽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她的目光追随着白艳妮的身影,她跑起来的时候,棉袄的下摆飘起来,露出里面贴身的毛衣和毛衣下纤细的腰肢。她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红了,像圣诞卡片上的小女孩。
白艳妮跑累了,停下来弯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她喘气的时候胸口起伏着,棉袄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和锁骨。
张锦拿着扫帚走过来,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把扫帚递给她:“你来扫。”
白艳妮接过扫帚,装模作样地扫了两下,就把扫帚扔到一边:“不扫了,手冷。”
她把手伸到张锦面前,手掌摊开,十根手指冻得通红,指节处更是红得发紫。
张锦看着那双手,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暖洋洋的。
白艳妮的手在他掌心里渐渐暖和起来,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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