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母后就该无忧无虑的活着
艾莎的话语，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死寂的冰宫里，却又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汉斯握着剑的手，因为她这句出乎意料的平静回答，而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他预想过她的反抗，她的咒骂，她的垂死挣扎，却唯独没想过，她竟然如此淡然，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汉斯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而安娜，则彻底僵住了。
姐姐在说什么？
什么叫“那就来拿吧”？
她是在放弃吗？
不，不可以！
就在安娜脑中一片混乱时，艾莎动了。
她不再看汉斯，而是将那双复杂到极致的眸子，转向了不远处的妹妹。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凄美的笑，带着决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顺着汉斯的话，用一种高傲到近乎冷酷的姿态，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殿：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
“你这个可怜的窃贼，永远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引爆了汉斯！
“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你果然也知道一切！”汉斯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辛德瑞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前世你毁了我的一切，这一世，你还想故技重施！”
新仇旧恨，前世的怨愤与今生的阻挠，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怒吼着，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吊坠。
那吊坠通体漆黑，中央却镶嵌着一颗仿佛在燃烧的红色晶石，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诡异而灼热的气息。
“军阵！结阵！”
随着汉斯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迅速组成一个紧密的攻击阵型，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艾莎。
更可怕的是，当那枚红色晶石的光芒亮起时，汉斯手中那柄长剑的剑身，竟然“腾”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焰！
滋啦——
炙热的火焰舔舐着空气，连周围坚硬的冰晶地面都开始迅速融化，化作一团团灼热的白色水蒸气，将汉斯的身影衬托得如同地狱来的恶魔。
这股炽热的杀意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
安娜浑身发冷，她能感觉到，汉斯这一次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不要！汉斯！不要！”
安娜吓得魂飞魄散，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拼命拉住汉斯的手臂，哭着哀求：“住手！求求你住手！只要你放过姐姐，我跟你走！我跟你回王宫，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不知道什么辛德瑞拉，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姐姐真的会死！
听到安娜愿意为了自己，委曲求全地跟这个疯子走，艾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要窒息。
她的妹妹，她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竟然要为了她，向敌人低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住口！”
艾莎厉声喝断了安娜的话。
她挺直了脊背，周身那刚刚平息的寒气再次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阿伦黛尔的女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我艾莎，更绝不会用妹妹的自由，来换取自己的苟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莎右手向前猛地一挥！
咔嚓！咔嚓！
无数锋利的冰晶长矛在她身前凝聚成形，矛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对准了汉斯和他的士兵。
“冥顽不灵！”
汉斯被安娜无法理解的阻挠弄得心烦意乱，又被艾莎的挑衅彻底激怒，他猛地甩开安娜，挥舞着燃烧的烈焰长剑，朝着艾莎狠狠劈了过去！
“去死吧！”
冰与火，在这一刻悍然相撞！
艾莎凝聚出的冰晶长矛，在接触到那烈焰长剑的瞬间，便被高温熔化蒸发。
而汉斯的烈焰，也被极致的寒气不断削弱。
轰——！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宫殿中央碰撞，爆发出巨大的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座辉煌的冰晶宫殿都在剧烈地摇晃，穹顶上开始出现裂纹，无数冰屑簌簌落下。
“啊！”
安娜根本站立不稳，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她的额头不偏不倚地磕在墙面的坚硬寒冰上，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是血。
“安娜！”
看到妹妹摔倒在地，额头渗出鲜血，艾莎的心神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
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攻击，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停顿。
殊死一战，生死只在一瞬。
汉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眼底杀机一闪，手中的烈焰长剑突破了最后一道冰墙的防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入了艾莎的侧腹！
噗嗤！
炽热的剑身刺入血肉，在艾莎极寒的身体里，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呃……”
艾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鲜血，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伤口处汹涌而出，染红了她冰蓝色的裙摆，在洁白的冰面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刺眼的红莲。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几秒后，是铺天盖地的爆发。
“不！！女王！！！”
“汉斯我杀了你啊啊啊啊！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你刺的是白雪啊！”
“我的天……艾莎……她明明可以躲开的，都是因为看到了安娜受伤……”
“哭了，真的哭了，她从头到尾都在承受，为了保护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一世的秘密，她到底要付出多少啊！”
“渣男！心盲！眼瞎！我诅咒你生儿子没！”
宫殿内，汉斯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得手，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艾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复仇的快感所取代。
可下一刻，注意到安娜的模样，他心里瞬间慌了。
手中的长剑险些落地。
那一刻....
可他也已经没得选了！
又无法阻止，不如抓住千钧一发的机会。
而另一边，安娜挣扎着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她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抬手抹了一把脸，满手的温热与猩红。
她受伤了。
但这点疼痛，在下一秒，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彻底碾碎。
她的姐姐，那个永远高贵、永远强大的女王，此刻正捂着腹部，跪倒在地上。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将她脚下的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安娜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雪的声音消失了。
汉斯极为戏剧的表情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那一片刺眼的红，和姐姐那张因剧痛而变得惨白的脸。
极度的悲痛和强烈的视觉刺激，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灵魂最深处的枷锁上。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瞬间，无数光怪陆离的、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座比阿伦黛尔王宫宏伟百倍的城堡……
一个冰冷、孤寂、高高在上的王座……
一场遮天蔽日、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滔天海啸……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
一个穿着华贵皇裙的女孩，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发出了极力压制的、绝望的悲鸣：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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