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贺成江去哪儿了
那日聊过后，纪砚尘似乎真的被贺成江说动了，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乖乖配合方平宏试药。
哪怕这位神医时常剑走偏锋，所谓的试药堪称折磨，他也没说过半个不字，乖巧得不可思议。
就连方平宏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作为大夫，看到患者如此配合，他还是甚感欣慰，也更加卖力了。
这边方平宏为了纪砚尘的病日夜不歇地翻阅着古籍医书，另一边郢都的戒严也在纪砚尘身体好转后解除了。
经过宫变后，郢都的权力结构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换血。
纪砚尘顺利在安帝灵前完成了继位仪式，而他甚至没等到登基大典后，继位当天便向天下公布了当年安帝做下了种种罪行。
包括通敌卖国、弑杀亲子、与亡国奸臣共计谋杀先帝等等骇人听闻之行。
相关消息刚传播开便在百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也没想到堂堂皇帝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罪过。
有人在震惊后甚至开始欢呼安帝的死，认为这样的皇帝死得活该。
对于这样的说法，纪砚尘不予理会。
他揭露这些证据的目的本就是让世人看清安帝的真面目，让安帝永远被世人唾弃。世人的种种反应皆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自然不会阻止。
好在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宫变，哪怕是皇室宗亲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指责纪砚尘的不对。
他们生怕自己也会成为这权力更迭中血流成河中的一员，因此哪怕有怨言也安静无比。
纪砚尘无比顺利地完成了权力的交替，在安帝入葬后不久，结束了自己的登基大典。
结束了繁琐的流程，纪砚尘穿着华贵走入属于皇帝的寝殿，任由宫人为自己褪去外衣，眉宇间染着疲惫。
他似是才从忙碌中脱身，想起了许久未见的某人，问：“贺世子如今在何处？”
宫人不知两人关系，迷茫地摇摇头，猜测：“许是已经回了侯府？”
纪砚尘揉着眉心，摆手让人找来了风行询问。
风行表情有些古怪，小心翼翼观察着纪砚尘的脸色，支吾半晌：“贺世子…现下不在郢都。”
纪砚尘一顿，立刻皱起眉：“你说什么？”
“早在半月前，贺世子就悄悄离了京。”风行将知道的具体讲述了一遍。
纪砚尘眉毛拧成了死结，这才想起半月前正是他和贺成江谈心那次。
这前后才不过几日，怎么人就趁着他忙登基大典的事情时离京了？
纪砚尘问：“他去哪儿了？”
风行摇头。
贺成江这趟走得神秘，具体行程谁也没说，还走得匆匆忙忙，偷偷摸摸，像是生怕被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若不知道这人对自家陛下一片痴心，风行都要以为他要策划新一场宫变了。
“他走前都和谁见过？”纪砚尘眉间疲惫一扫而空，只余下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浓浓担忧。
风行回忆着：“与平常一样。先是见了方老先生，然后去牢中旁观了对此次宫变主谋的审讯，……别的就没了。”
“为何不早点同朕说？”
纪砚尘有些生气。
风行尴尬：“属下以为陛下知道。毕竟贺世子如果不是接到陛下的命令，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京。”
纪砚尘沉默。
风行说得有道理，以他这段时间的状态，按理说贺成江是哪儿也不会去的，除非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西境近期可有异动？”
思来想去，纪砚尘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
可西境若是出事便是国事，消息必然要先一步传到他的案头来，不太可能足足半个月了他还一无所知。
可若不是西境出了事，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殿中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也正是这时，方平宏背着药箱走了进来，一见屋中这场景他便挑起眉：
“怎么了？今日可是你的登基大典，怎么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
“贺成江不见了。”纪砚尘面无表情。
方平宏的脚步刹那定住，苍老的面庞抖动两下，心虚的模样显露无疑。
纪砚尘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方平宏瞄了一眼旁边一脸茫然的风行，眼珠飞快地转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头冲出了寝殿。
风行当场看呆了，大概没想到方老头还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速度。
也是在方平宏逃跑的下一刻，纪砚尘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来：
“给我拿下他！”
门口听见动静的禁军们动作飞快，风行则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家陛下说了啥，来不及问为啥身体就已经听话地掠了出去。
以至于把人拎回来的时候，风行的表情都还是迷茫的。
方平宏在意识到自己跑不掉后，没有半分犹豫就先把贺成江卖了：“都是姓贺那小子的主意，和我可没什么关系，要算账找他去，老夫这一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了。”
风行这才意识到，原来贺成江消失还真是和这老头密谋的结果。
“所以他去哪儿了？”纪砚尘气笑了，慢条斯理摸着茶杯的边缘。
方平宏和风行齐齐打了个哆嗦，只觉后背发凉。
“去…去……”方平宏支吾着，眼珠子还在乱转，明显是在心里疯狂想着借口。
“想不清楚的话不如去狱里好好想想吧？”纪砚尘似笑非笑。
他这语气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方平宏瞪大眼睛：“你！老夫这一路又是给你看病又是给你吊命，你小子就因为这点小事要对我严刑逼供？！纪砚尘，你还是人？”
“你们密谋的时候也没把我当人啊，方先生。”纪砚尘眯起眼，笑容越发渗人。
方平宏自知理亏，气势收敛，忍不住撇嘴嘀咕：“还不是为了你那身子，以为老夫想管不成？”
纪砚尘闻言笑容收敛：“你说什么？”
“额……”方平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瞬间噤声。
然而事已至此，纪砚尘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考虑到方平宏的性格，纪砚尘并没有表现得很强硬，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软下语气：
“方老，您应是了解朕的，最后这些日子朕只希望淮之能陪在身侧，如此哪怕真熬不到明年朕也心满意足了。”
谁知，听到这话的方平宏脸色当即就变了：
“呸呸呸，说什么鬼话呢，要是让姓贺那小子听见又要来折腾老夫，你小子少给老夫惹麻烦！”
“那您就告诉朕他去了何处，可好？”纪砚尘挑眉。
方平宏也不知是不是被纪砚尘说动了，沉默好久才长叹一声：“你且等着吧，姓贺的很快就会回来的，若此行顺利，你的身体或可有办法挽救。”
纪砚尘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什么？”
话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方平宏只好坦白。
“这件事还要从曲云回的身份上说起……”
原来曲云回不仅仅是云灵幸存的国民，还曾是云灵皇室血脉。当年云灵以医术出名于世，被惠阳帝举兵灭亡后虽大部分医书古籍都被收录，但仍有少数流落在外，其中一份关键古籍就在曲云回手中。
在贺成江带人去曲云回府中时，意外从他府中暗道中发现。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医书古籍，贺成江收缴后便让人随手送去给了方平宏。好巧不巧，方平宏在翻阅时竟意外从中发现了一种只在云灵存在的共生蛊。
“共生蛊……”纪砚尘若有所思。
方平宏点头：“那书上说‘双生’具体是一株草与一种与依附于草一同存在的虫类。云灵人发现两者关系十分特殊，虫草同生共死，无论草或者虫中有一方死去另一方都会在短时间内一同赴死，极为神奇。”
“这与我的命有何关系？”纪砚尘皱眉。
“云灵人用双生做出过一种丹药。丹药一阴一阳，需两人服用。服用后两人可共享生命，从此同生共死。”方平宏解释道。
纪砚尘闻言沉默了。
也就是说，贺成江的消失便是去找那‘双生’去了……
“万一那药是让贺成江随朕一同死呢？”纪砚尘问。
方平宏露出为难神色。
“这种药只存在于云灵古籍的记载中，具体药效无人可知。没有真正服用过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也就是说，朕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是吗？”
纪砚尘慢慢点头，似终于从方平宏的言语中明白了。
方平宏卡住，表情瞬间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纪砚尘：“你套我话？！”
纪砚尘牵起唇角，似笑非笑。
(https://www.shubada.com/44997/1111103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