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077
不可知,在真实的时间和因果之外。
黄青梅看着眼前变小了一些的手,又看着身前变高的人,心中并没有惊慌,只有着一阵失落。她直觉,自己又失去了什么。
“明亮哥哥。”称呼是这么清脆又自然,仿佛音律中藏着跃动的符号。
少年低眸,简单的动作像一个木偶。
黄青梅拉起明亮的手向前走去,她并不愚蠢,只是很多时候忘了。她知道,有人在争夺抢占她的一切,甚至窃居她的情缘因果!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哪怕只是一具空壳!
那人很强很强,黄青梅知道自己该战斗了。黄青梅不怕战斗,只是害怕连战斗都没有资格。
黄青梅看着时间顺着它既定的轨迹演绎着,仿佛未来的脚本早就写好。她安静地等待着,积蓄着力量。
有的人编织一具空壳,为了尽可能地相像,就要和已经发生过的过去重合。
可那个过去已经不可能完全重合了。因为冠冕之上出现过,带走了某些存在。
所以,她想要的那个过去是回不去了的。黄青梅深深地知道这一点,她只想抓紧现在,然后去争未来的一丝希望。就算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如何呼唤,但她终于找到了一丝痕迹,就算抓住了一个锚点!她的也是他的。
那一年,桃花开得正艳。
桃花下,两人坐着对局。一人步步为营算计,几乎在每一个小的环节都占据优势。一人大步描笔,在大的局势中勾勒自己的轮廓。
这一局未尽,只因那人将棋子落出棋盘外。
那人对明亮道:“这世间的一切皆可为欺骗,你如何解?”
明亮自是滔滔不绝地反驳,他才智很高,辩论起来更是如站在高天之上。
那人却如清风拂面,不争不辩,任由明亮说完。
黄青梅陪坐在明亮的身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这到底是过去的痕迹,还是她意愿干涉的影像,她不在乎。
“说到底,终究还是欺骗。”,那人轻轻的一句话,驳得明亮有些无言。
明亮伸手指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黄青梅把明亮的手指抓住,捧在手里。
那人又看向黄青梅,黄青梅却不看他。
“先生,先生,姓刘的又来了。”
天下虽然已经大乱,刘姓依旧是当今皇姓,可桃花下的三人都像没有听见一样。
“你很聪明,什么事情都能轻易做得很好。我知道你想做个完人,也能做到所有人心中的完人,可是你做不到自己心底里的完人。”
心中抱负被说破,明亮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人叹了口气:“要想成为完人,第一步就要变得不像人!你现在着实有些不像人了。”
“我见过那些圣人妖人,都不曾像你这般。或许唯一能够让你表演得像一个人的,就只有她了。”
“罢了,我要回去了,想来你在此地的安稳日子也快结束了。”
那人摇身一变,便钻入桃树之下的一道空隙之中。
凡人尚且有这狂妄念,可成了仙神之后畏惧这畏惧那的。他在这里的时光并不孤寂。
桃树上有一个鸟窝,里面住着一只白鸟,白鸟看着下方缓缓起身的明亮和黄青梅。
桃树不远处是一座草庐,是明亮亲手搭起来的。
时间对于仙神们来说总是短暂的。上一次王竹马带着凤阳来这里是九十年前,下一次应该是十年后。
数百年的大战,昆仑道统早已被打散了。如今的天庭比人间更像是军阀割据。
人间的祸不仅是人间,更是天上的灾殃。想要平复人间,不平复天上这场大战是不可能的。明亮有此志向,可他区区一个凡人如何平复得了天上之战?
草庐外,渴望匡扶社稷的贤臣站在微雨中。当今天下大乱,人人举着汉室之名,却无匡扶汉室之心。
这场时时倾斜的细雨就像他此刻的内心一样,他想做那德昭天下的大贤臣,可人世间却是一片泥泞不堪。他想匡扶社稷,他想万世传颂。
隔着一层竹帘,明亮观望着草庐外的人选:“娘子,你觉得他如何?”
黄青梅看向竹帘外,她一眼能看到这人的未来,可她不去看。
黄青梅淡淡道:“他配不上你的志向。”
明亮笑了声:“连你也觉得我是要做个完人吗?”
黄青梅一愣,“我……”
明亮牵起黄青梅的手:“人无完人呐。我只是想做到最好,根本还是想做个人的。”
黄青梅看着明亮脸上的表情,他会说谎吗?信任是她的第一选择,可黄青梅还是会想,他会说谎吗?
“就他吧。”,明亮似乎是做了一个草率的选择。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后院也悠悠飘来一道声音。
明亮只是看向黄青梅:“你觉得呢?”
黄青梅顺从地低下了头:“我跟着你。”
明亮随即大笑了起来。
草庐外,三人都有些惊喜地看向前方,这一次总算能见到人了。他们不傻,并不觉得前面两次拜访真的是对方不在。但无论如何,这一次能见到人了。
一位小童上前开门并掀开了竹帘,三人便入了房门。见到了明亮也见到了黄青梅,只是三人都知礼地将目光不去看黄青梅,就像对方并不在一样。
屋子里面的陈设的确很简单,却别有一番心思。至少那简单的墙面上挂着一幅画,画着一只潜龙。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太一样。三人在观察着房间里的布置,而明亮则在观察着三人。
为首的中年人企图通过房间布置揣摩明亮的心思志向,而一旁的绿袍武人则在试图判断明亮的身份和威胁,另一边的虬髯武人更简单些,他在判断明亮的实力和财力。
明亮在等着中年人开口,说明来意。他有所求而来,往往第一句话很关键。
“在下刘玄德,请先生出山匡扶社稷!”
这个第一句话直白,不出彩但也没有问题。
明亮直接反问道:“匡扶什么社稷?刘姓的皇位还是汉室的江山亦还是百姓的天下又或者人族的天地?”
这同样是明亮的第一句话,一下子就把刘玄德问懵了。
一旁的虬髯武人吼道:“你这厮莫要故弄玄虚,这有什么区别吗?”
明亮一脸莫名笑意地看着他。
刘玄德立忙道:“三弟莫要莽撞,冲突了先生。”
刘玄德明白,乍一看这其中好像没有分别,可细细一想的确是有所区别的。将这些合在一起,他自然是目标明确。可将这些的区别挑出来之后,他又该如何去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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