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阻止
回到家的陈草木心不在焉地被周红英拉着谈心。
她说话的语调很慢，因为女儿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她显然是打算促膝长谈，只不过很快便有客人到来，打断了这一切。
陈草木由此得了机会上楼洗澡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
她在一点到来之前补了一顿午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焦急打转。
“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世界融合已经要进入到下一步，但幕后黑手却迟迟没有正式露面。更重要的是我们双方的实力差距，对面还有利用魔法少女收集能量的丘比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加上帕瑞勒斯拥有的那股神秘力量的底牌，我们的胜算也非常低。所以，我们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阻止它们融合世界的计划继续……
“如果我们让柯南恢复之前的记忆呢？”
陈草木顿住脚步，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跟诸星真确认完这个办法的可行性，便跟夏朗星发去消息，然后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知道朗星哥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最近的怪兽出现的太频繁了……对！这也有可能是它们的计谋！非常有可能！可就算是这样，我又能做点什么呢？我现在没有魔力，也签不了约，就算恢复能力快了点，我一时半会儿的也达不到那种……
“不，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停下。我的努力不是没有效果的，我现在绝对可以做到超越普通人极限的事。所以至少，我得有能力保护好我的身边人。
“只要像上一次那样，做好决定，放弃一些事情，然后锻炼自己，到最后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好，因为这是我现在有能力做到的事，因为这些事都是因为我被盯上所以才会发生在我身边人身上的事。所以我不能逃避，我必须做到，我必须要做到，必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谁？”神经持续紧绷的陈草木被这个声音吓到，下意识去抓住放在书桌上的竹剑，警惕望向四周，却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发现除她自己以外的，能够发出声音的生物或东西。
你在梦里经历过我的过去。
陈草木这次听清楚了，这个声音跟她过完变声期后的音色完全一致。
她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你是我？”
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可如果你确定了这就是你的选择，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之后，无论陈草木如何呼唤这个声音再没有出现过。
有过先前在梦的游戏里出现过的那三个陈草木的存在，她几乎能断定这个声音不是幻觉。
这也就意味着——她在这些天反复做的那个梦其实不是梦，而是某一个平行世界的她真实有过的经历。
思及此，那萦绕了陈草木一周的噩梦，又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脑海里重复上演。
她的四肢百骸开始幻痛，呼吸像是被沙子填满那样困难，就连眼前都开始发昏。那种会令她失去理智的恐惧和愤怒，让她不敢再去深想这件事背后恐怖的真相。
心脏快要过载的跳动频率，让她的呼吸过了头。她勉强扶住椅子坐到地上，缓了不知道多久才从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和濒临死亡的痛苦中剥离出来。
再度置身于现世，陈草木控制着发麻的手脚从地上爬起来。她打开房间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对着那比她人高的沙袋练习着自己学习来的全部招式。一直到天黑为止，她用出全部的力量，一拳将沙袋打穿……
———
周一，乌云依旧黑沉沉的压着。停了一夜的雨，在早上第一节课的课中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不留余地的叫停了这个体育馆尚未竣工的学校，在大课间的晨跑。
托班主任和郑伊的福，缺课一周的陈草木顺利交上了欠下的作业。
早饭吃了两碗面没吃饱的她照常在课间去了一趟小卖部。在一口气吃下三包干脆面，喝了一瓶500ml的橙汁后，她把垃圾扔进小卖部门口的垃圾桶，就打算回教室利用课余和部分课上的时间提前写完各科目的所有作业本。
听说体育馆是在前天刷的漆吧？结果一连就是两天雨，这样真的没事吗？不过我真的很想问，那个上一世收养了余菲的知名企业为什么会资助我们这个学校？而且只用了一个月就快要竣工，这个速度有点太夸张了，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
陈草木撤回走上教学楼大厅的脚，环视一圈见附近没人注意她，便猫着腰快速通过教学楼一楼窗户的下方，在转角处停下。
“你真的可以做到吗？让我得到永远不会背叛的朋友？”
“当然，只要你跟我许下愿望，成为魔……”
丘比的脑袋被一颗扔来的石子洞穿，张韵涵原本涕泗横流的脸在这一瞬间爬满惊恐。
喉咙里要爆发出的尖叫便被一只手捂住，她对上了陈草木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就为了这种靠你自己也能实现的愿望，你就要断送自己的一生？你真的睡醒了吗？跟一个没有情感的外星人许下想要真心的愿望？然后呢？在契约后的一段时间里发现这个愿望其实并没有让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你会因此感到后悔，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失去了两个朋友，还有你一时冲动的这种理由，你对得起养育你的父母吗？！”
感受到手下人的抗拒，爆发完的陈草木收回手，转头把地上丘比的尸体捡起来，向上抛到围墙外。
旁观了她这一系列的张韵涵在惊恐过后，又对她刚才的那番话产生了无法言喻地愤怒：“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让我变成如今这样的不就是你们吗！”
陈草木转过半张脸斜视着身后的她：“你觉得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们？好啊，那我问你，当初一次次伤害余菲的是谁？明知道她有多害怕孤单，却一次次以此要挟她的人又是谁？
“别跟我扯你过去的事，如果你真想获得真心朋友，就把你的占有欲好好收起来，别把朋友当你的所有物。真正的朋友是会给足双方尊重，是就算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也尝试着去支持对方的人，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也不会像是你未来那样。”
她把最后那半句话说得很轻，回过头便打算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陈草木！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对我？我之前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现在没了我不也一个人……”
“我不像你，没了朋友就不能活。‘人是孤独的独居动物’这句话是当初的你自己说的。难道现在你又要告诉我，你才是那个没了朋友就真的会孤独到活不下去的人吗？”
“……”
陈草木没有再停留的走出拐角，转头却又差点跟没来得及逃跑的梅希恬撞上。
陈草木无语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在这？”
梅希恬心虚地别开视线：“碰巧。”
陈草木没有追问，径直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教室。
这件事过后，她总能时不时的在不同场合跟张韵涵或是梅希恬对上视线，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力去管这件事了。
她心无旁骛地在学校里专心完成学业上的事，然后在放学的第一刻便拿上理好的书包，第一个跑出校门，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她奔跑着回到家，在房间里放下书包，做完一套简单的训练，便在晚饭过后换上平常上山训练的衣服又偷溜出去，坐公交到了江西村。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陈草木找到了秋婷玉的家，在暗处观察着。
二楼的白圆点粉窗帘是拉开的，窗户大开着通风，里头没有什么动静。
一楼的灯是亮着的，绕到后门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是在吃饭吧？
陈草木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巷子，蹲在里面等待着。
她紧盯着那扇敞开着的棕色玻璃木门，没过几分钟，便有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女生提着一个塑料盒走进了秋婷玉家的大门。
那个女生的脸她没有见过，可她却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点猜测。
打起精神，陈草木继续在原地蹲守，一直等到天色彻底昏暗，街上亮起路灯，秋婷玉才和那名陌生的女生结伴走出了家门。
“我妈妈做的红烧肉好吃吧？”
“嗯，很好吃。许姨这两天怎么样了？工作那边还顺利吗？”
“还行吧。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工厂订单少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过几天就好了。哦！小玉你快看那边那棵树！上面叶子空出来的地方像不像我做的这个鬼脸！”
“噗，好了半缘你别闹了。”
“我没闹啊，明明是你最近老板着个脸的，多不好看啊！你快看我，快看我啊。”
许半缘追着秋婷玉做出各种古怪的表情，攻势迅猛且变化多样，只不过3秒便成功突破了秋婷玉的防线。
她又动手去给这个“最近爱板脸”的青梅挠痒，两人就这样嬉闹着，你追我跑的下到田间。
确定了女生的身份，陈草木大大松了口气。望着两名少女美好的玩闹画面，她也不自觉挂上了笑容，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却见不远处那两人手中有了光亮闪烁。
那两道光亮的强度叫陈草木收起了笑容，她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想起了今天早上那过于凑巧的事，她不安地跟了上去。
在田野间的一座石头房子前，她后两人几步进入了魔女结界——
她被眼前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惊骇到！
一半开满白花、一半拼接着鸟类枯骨的身体，半张开的翅膀，看不清的脸部，和头顶残缺的天使光环……
魔女以身体撑起了整个结界，而在陈草木进入结界的一刻，魔女的前方便升起一道坚固的牢门，将结界隔绝成两块区域。
拖着血滴腐肉的鸟头，身体两侧接着人手，持着刀叉的使魔们从铁笼内涌了出来，直直冲向入侵者的所在。
许半缘一身黑色的利落妆容，甩手掷出九枚柳叶飞刀，解决九名使魔。
秋婷玉舞动手中长枪，先用枪杆横扫出一片空地，接着便是接连的突刺，上挑、下砸……她用连贯的动作在三息间便解决了十几个敌人。
她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这些使魔还有一部分是在走向……
她以枪头顶地翻跃而起，便看到了后面正在与使魔抗衡的陈草木，登时瞪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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