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虚空龙岛行（六）
余烬忽然将仁山的话打断。“黑龙一脉如今很强？”
仁山的身影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可他的声音里满是羡。“很强，赤、白、青、黄、黑五脉龙身血裔，这百年间差距越来越大。其中黑龙神一脉百年来更是天才辈出，尤其是几年前一位绝世妖孽的横空出世，那位强得可怕，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为龙岛历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就连五脉龙主都曾说过，那位是最有可能进阶成混沌龙神的存在！”
余烬的目光一动。
混沌龙神他听过，那是龙岛的始祖龙血，也是最强龙血。
传说中，混沌龙神是龙族的起源，是玄幻星空的万龙之祖，是站在龙族最顶端的存在。
如果真有人能进阶混沌龙神，那龙岛的实力将会发生质的飞跃，甚至有可能带领玄黄龙族走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也就在此时，余烬肩膀上的赤龙忍不住口吐人言，“怎么又是黑龙……你说的那条黑龙真有那么恐怖？”
听见赤龙开口的声音，仁山突然一愣，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回头看了看余烬，又看了看那条缠绕在他身上的赤龙，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他才开口，“长老……您的伴侣是……”
“？”余烬眉头一皱。
他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一路以来出现的龙岛强者，无一例外，全是一位化形龙裔搭档一条盘旋在身上的龙类，两两组合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这是龙岛的修行方式，可听仁山的口气似乎……
果然，仁山身上那条青鳞黑目的龙类，忽然从仁山肩上转过头开口，那声音是个带着几分温柔的女性。“赤龙长老，请原谅我夫君的无礼，他并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
仁山也是后知后觉，慌忙原地停住，“对对对，小柔说得对，长老请您明鉴，仁山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在龙岛，其实也有一些龙裔喜好这……这龙阳之癖，主要是喜欢就成，盘旋在身上是同是异……其实也都一样……”他越说越乱，越描越黑，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余烬黑脸一闪而逝，看来如他所想的一样，原来在龙岛这种组合，真的是一公一母的夫妻组合。
盘旋在仁山身上的这条黑目龙，应该就是仁山的妻子，而鱼丸刚才开口说话，显然是让对方想歪了。
为了混进龙岛化成赤龙的鱼丸，最后一个反应过来。
他那双龙目猛地一瞪，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余烬一把掐住。
“本长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们来说。继续带路。”余烬的声音很冷。
仁山慌忙转身，继续动身，不敢再多问。
化身赤龙的鱼丸趴在余烬肩头，龙目闪烁，传音说道：“小烬啊，这事以后不要传出去。哥还要名声，还要统御妖族呢。”
余烬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鱼丸嘿嘿一声，又传音道：“龙岛五脉，要是能出一个混沌龙神倒是不赖。要是能将龙岛重新拉进妖族阵营就更好了。”
余烬传音回道：“未尝不可。”
无数年以前，龙岛本来就是妖皇庭的守护星界之一，只是后来势大脱离了妖域。要是能将龙岛纳入麾下，受创的妖族至少可以满血复活，这让他们以后对抗三教，也多了一份底气。
“小烬，龙岛五脉里的黑龙神一脉，让我不由想起一位故人。”忽然鱼丸若有所思。
余烬笑了笑。“我们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不过很快我们就会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众人抵达虚空龙岛中心。
这里没有锁链，没有铃铛，没有巡逻队。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和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祭坛。
那祭坛通体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从远古时代就矗立在这里，见证了龙岛的兴衰，见证了龙族的荣辱。
无数混沌气流如旋涡般环绕在祭坛周围，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无形的巨龙，守护着这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之上，无数身影盘膝而坐，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是五脉的龙族血裔，主要来自赤、白、青、黄、黑五脉。
他们的身上缠绕着各自的龙类，有的赤红如血，有的金黄如阳，有的漆黑如墨……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混沌元气，从祭坛内部掠出，没入一人一龙的体内，滋养着他们的血脉，淬炼着他们的肉身，提升着他们的修为。
这些身影数量比想象的要多，密密麻麻，从祭坛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深处。越往里，气息越强，血脉越纯，地位越高。
越过五脉的血裔，则是数十道身上缠绕着黑甲的恐怖身影，黑甲身影的最中心则是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滔天龙气的存！
“祭坛外围是五脉精锐血裔。”仁山低声解释。“那些黑甲则是黑龙破灭团，是专门为黑龙神那一位超级天才打造的龙裔强者团。最里面，散发混沌龙气的，便是那位超级天才……帝赢了。”
余烬和鱼丸同时眨了眨眼。
帝赢……这个名字，让他们心里仿佛又笃定了几分，但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他们靠近混沌坛的同时，虚空中一阵气流涌动。
脚下的锁链剧烈摇晃，发出恐怖的响动，那些龙形铃铛疯狂颤抖，铃声刺耳。气流之中，一头巨大的龙形身影缓缓凝聚。
那龙形如同流雾化成的巨物，通体透明，散发着混沌般的光芒。它俯身向着余烬等人靠近，以宏大嗓音开口询问。
“五脉龙主下令，非长老血裔或者五脉筛选出来的天才，暂时不可靠近混沌坛，尤其是低阶龙裔。”
那龙形巨物的目光移动，分明首先看向仁山。它能感觉到，仁山的龙血很杂，他肩头上那条青鳞混着黑目的龙类也说明了一切。它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只是当它的目光转移到余烬身上时，又不由微微一愣。
因为它完全察觉不到余烬的气息，站在那里的人，如同一片虚空，它的龙目闪烁，试图看穿余烬，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仁山弯腰开口解释，“您眼前这位便是赤龙神一脉的长老，请守护者明鉴。”
眼前的龙形巨物正是混沌坛的守护龙魂。
听见仁山的解释，它立即化出一根巨大的龙指，点向余烬。
那龙指粗大如山，散发着不亚于天妖王的恐怖威压，朝着余烬的额头点去。
虚空中，龙指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弯曲。
仁山的脸色发白，他的身体在一抖，他的牙齿不由在打颤。
然而龙指在距离余烬额头前一寸，突然停下。
余烬嘴唇微动，“滚开。”
那两个字很轻，只有旁边的仁山听见了，可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肩膀上的赤龙双瞳爆发出恐怖绝伦的龙威。
那龙威如同末世风暴，席卷虚空，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
那龙形巨物被龙威正面击中，如同烟雾一般被吹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失在虚空中。
仁山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好片刻之后，流雾再度重聚，龙形巨物重新凝现。
它的身影比之前淡了一些，它的气势比之前弱了一些，可它的目光，变得凝重了许多。
它重新审视余烬，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长老级的龙族威压……只是赤龙神一脉，何时有你这么一位存在了？”
余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它。
守护龙魂沉思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最终身影还是如雾般散去。“进去吧。我已烙印你的龙息在混沌坛内，你以后可以随时出入。至于你带来的人，最多只能在里面逗留一个月。”
余烬看了仁山一眼，一步踏进混沌坛。
仁山连忙展开身形跟上，等他到了混沌坛的最边缘，便是朝着余烬躬身。“多谢长老相助，仁山感激不尽。”
余烬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前迈步，“你就在这里吸取你需要的混沌元流，我逛一圈回来，还有些话要问你。”
仁山恭敬点头，目送余烬走远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盘膝而坐，汲取此地散发出来的一缕缕元流。
即使是最边缘，一个月应该够他吸取足够的混沌元气了。
余烬穿过那些犹如石化一般的身影。
混沌坛上的这些龙裔，全部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当中，可周围空气当中的龙威厚重得吓人，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上，但又随着肩头上的赤龙一声微哼全部消散。
他走过一道又一道身影，走过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龙族血脉，走过一层又一层威压。
他穿过五脉龙裔的身影，几步后跨越无数距离，来到了那数十道黑甲身影边上。
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窥探最深处那位散发绝世龙气的身影，那数十道黑甲纷纷从修炼之中睁开眼睛。
那些眼睛，尽皆漆黑如墨。
它们同时看向余烬，目光里满是杀意。
下一刻，龙威震动。
他们身上的黑甲像是活过来一般，化成一头头黑龙，朝着余烬咆哮。
龙类的吼叫声不绝于耳，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下一刻，黑龙破灭团动了。
那些黑甲化作的黑龙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余烬扑杀而去。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们的龙威奇异地汇聚在一起，如同一片无尽汪洋般，朝着余烬碾压而来。
仁山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他不清楚为什么黑龙破灭团会和那位长老打起来，但这件事的后果却不是任何人能够承担的。
那可是黑龙破灭团，是专门为帝赢打造的龙裔强者团，是龙岛最恐怖的力量之一。仁山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却忽然发现混沌坛的结界忽然笼罩全场！
就在破灭团动手的同时，余烬耳边传来一声“嘻嘻”。
那条缠绕在余烬身上的赤龙，猛地抬起头，龙目之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的身躯从余烬身上弹射而出，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迎向那些扑来的黑龙。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且力量强得恐怖，明明只有自己，可它的龙威却仿佛将面前那片汪洋直接劈开！
轰——！
第一头黑龙被赤龙撞飞，砸在混沌坛的边缘，溅起无数碎石。它的鳞甲碎裂，龙躯扭曲，发出凄凉的哀嚎声。
第二头黑龙被赤龙一爪撕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在虚空中。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赤龙在虚空中穿梭，如同一条红色的收割幽灵，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头黑龙被击倒。
这让龙岛许多龙裔闻风丧胆的黑龙破灭团，在它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切发生都太快，等那些释放黑龙的身影反应过来，龙气环绕己身想要使出神通时，赤龙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震慑虚空的恐怖咆哮。
所有黑影同时震得意识空白，同时倒地不起！
片刻之后，等那些沉浸字啊修炼当中的龙裔被战斗的动静弄得清醒过来，全场只有一片倒地的身影，黑影们大多昏迷，有的在满地呻吟，奄奄一息。
那些黑甲散落一地，它们的龙血染红了混沌坛的地面。
赤龙落在它们中间，昂首挺胸，它扫了一眼那些倒地的黑龙，轻哼一声，然后飞回余烬身边，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嘻嘻，就这？”
仁山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可是黑龙破灭团，是龙岛最恐怖的力量之一，却在片刻之内团灭，他知道赤龙恐怖，但没想过这么恐怖！
他他的呼吸显得急促，心脏在狂跳，甚至忘记自己还需要吸取这里的混沌元流，看向余烬的目光，变得更加敬畏和崇拜，也更加恐惧。
反观余烬自己一直稳如泰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倒地的黑龙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上。
终于，最深处，那道散发着滔天龙气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当身上的龙息迷雾散开，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面相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点。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长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你见过一面就会忘记的普通人。
当然，如果抛开长相和打扮，在他的身上依旧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龙气，那气息之强，甚至隐隐有着超过了天妖王级别的可能。
“你就是帝赢？”余烬开口，露出一丝意外。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一个从未见过的面孔，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但却不是他和鱼丸以为的那个人。
中年男人笑了笑，没有回应余烬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笑容里，藏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意味。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招。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黑甲，那些碎裂的铠甲碎片，忽然同时颤动起来。
它们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朝着帝赢的右手飞去，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长剑。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狭长，剑刃锋利，剑柄上雕刻着古老的龙纹。
它散发着恐怖的龙威，那威压之强，让周围的虚空都在抖动，让那些从修炼中正在惊醒的龙裔，眼神之中不由染上些许惊恐。
那剑上带着恐怖的破灭之力，既是无数黑甲凝聚而成的杀伐之器，也是拥有破灭道则的天工重器。
中年男人握住剑柄没有挥动，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朝着赤龙的方向轻轻一按。
虚空中，无数混沌元流如同被召唤一般，从混沌坛深处涌出，朝着赤龙扑去。
那些混沌元流也像是一条条巨龙，张开巨口，朝赤龙吞噬。
余烬和鱼丸同时目光一沉，二人都感觉到那混沌元流之中藏着的混沌之力，明显要比虚空飘荡的混沌气更加可怕，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甚至让二人产生了一丝丝危机感。
下一刻，赤龙怒吼一声，翻身飞上虚空，吸引所有混沌元流离开余烬的身边。
不过那些混沌元流太多，眨眼间便铺天盖地将赤龙身影淹没，如同一条条锁链，将它牢牢困住。
余烬看了一眼，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帝赢身上，落在那柄破灭之剑上。
而此刻的帝赢感知已经全部锁定了余烬身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倒地的黑龙，没有去看被困的赤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余烬身上，如同猫盯着老鼠。
随后他握紧破灭之剑，迈步，朝着余烬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慢得像是在散步，可每一步落下，空间中游离的道法之力都在颤抖。
他的气息在攀升，强大的龙威不断扩散。
余烬站在那里，一脚踩出漫天的黑色火域，隔着被高温扭曲的虚空，看着帝赢杀来。
他抬手，草芥剑落入掌中。
赤红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剑光，在虚空中对峙。
下一刻，赤红色的剑光迎向黑色的剑光，两柄剑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圈圈余波撕裂了混沌坛的虚空，将那些正在修炼的龙裔掀飞，
只见两道身影掠入虚空，他们在混沌坛的上方交战，每次剑锋碰撞皆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那些混沌气流在他们周围疯狂涌动，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余波以混沌坛为中心散开。
众人抬头，只能勉强看见两道剑光在半空中交错，一赤一黑，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混沌坛的虚空被撕裂得千疮百孔，那些正在修炼的龙裔们早已逃散，远远地看着这场恐怖的战斗。
帝赢手握黑龙破灭剑，每一剑斩出都带着破灭道则的力量，黑色的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混沌气流纷纷退散。
他的剑法蕴含恐怖的龙威与道则，大开大合又刚猛无比，每一击都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余烬的剑则是重势重意，无敌的剑意与剑仙势的完美结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两柄剑在虚空中碰撞了数百回合，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轰——！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两人同时被震退。
余烬在空中滑行数十丈，稳住身形，草芥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剑鸣。帝赢则后退了同样的距离，黑龙破灭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黑色光芒明灭不定。
两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急着再次出手。
余烬在剑道上越超帝赢，境界和肉身力量上却明显相反，一时间似乎谁也无可奈何。
帝赢看着余烬，眼睛里闪过一丝重新审视，“你的境界不高，可你的战力几乎能媲美龙岛长老级别，如果是杀那些文庙大儒，绰绰有余了。”
余烬的目光落在帝赢脸上，落在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上，沉默半响才开口，“你……不是真正的帝赢。”
帝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收缩很轻微。
就在此时，混沌坛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那怒吼声震耳欲聋，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困住赤龙的混沌元流疯狂涌动，想要死死地缠绕在赤龙身上。
可赤龙的身躯正在膨胀，正在变大，正在挣脱那些束缚。它的鳞片在发光，它的龙威在攀升，它的力量在暴涨。
轰——！
混沌元流炸裂，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纷飞。
赤龙从混沌元流中冲出，身躯暴涨了无数倍，如同一座赤红色的山岳，悬浮在虚空中。
它的龙目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恐怖的光芒，龙威压得整片虚空轰鸣不止。
它仰天咆哮，那咆哮声震得混沌坛都在颤抖，震得那些龙裔们纷纷捂住耳朵。
然后它俯冲而下，环绕在余烬身后。
赤红色的龙躯盘绕成一道巨大的圆圈，将余烬护在中心，它的龙头高昂，龙目冷冽，龙威凛然，如同一尊守护神！
仁山瘫坐在混沌坛边缘，看着那条巨大的赤龙，心中涌起无尽的惊骇，此刻的赤龙所散发出来的庞大威压，哪里是长老级，分明已经接近了五脉龙主的水准！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究竟是谁，难道赤龙神一脉出了第二位龙主，剑仙级的剑道又是怎么回事！！”仁山的脑袋犹如轰鸣般作响。
虚空中的帝赢看着那条巨大的赤龙和那个被赤龙环绕的余烬，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也不是我龙岛族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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