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质心
“行吧。”
阿布开始以能态梭巡，为了给预言号打掩护，它没有刻意遮掩自身存在。
几乎在同时，埃尔隆与司绝的通讯便彻底断开，埃尔隆检测到了阿布的存在，所有构造体开始预热武器，但无一攻击，反倒是靠近阿布的构造体开始撤离甬道，语义清晰的‘抗议’信号由埃尔隆发出，仍旧是广域通讯。
“好家伙……”
陈牧舟紧绷的神色忽而变得玩味：埃尔隆似乎是被濯缨打应激了，把阿布也当成了拦截者，连对司绝的‘警戒驱离’都不敢用在阿布身上。
“那就好办了。”
陈牧舟稍一思索，便带司茸回到司茸小院。
小院中，殷灵雎并没有坐在奥夏沙发上神游，而是选了一处靠近边界的菌菇小凳，仰头看着天幕的视窗，若有所思。
“咋了灵雎？”
陈牧舟好奇问。
“师兄……”
殷灵雎抬手指了指舷窗上的埃尔隆构造体，转头看向陈牧舟，“它们……都处于可优化状态，愚在分析。”
“emmmmm……看来第二矩阵是真有问题。”
陈牧舟点头，抬手调整了一下天幕视窗，将阿布的第一视角和恒坐标体系呈现在主要位置，“这倒是一个与它们接触的好理由，不过……我们先不理它们。”
将恒坐标体系与该波霎星系对照，会发现原点并不是锚固在空间中的一点，它在眼前这颗碎裂行星的轨道上运行，并随着整个波霎星系在宇宙中的移动并行，如同眼前碎行星的卫星。
“也就是说，原点现在深埋在行星碎片深处，并不是它轨道偏移，而是溅开的行星碎片偏移到了原点轨道，把它‘吃’了下去。”
“这些构造体在行星碎片上挖掘的甬道，是在挖原点……”
陈牧舟嘀咕着，视线落在阿布的视角视窗上，迅速发出一条消息。
[这很对小爷胃口。]
阿布的声音从视窗传来。
它在能态下，无需挖掘便可以直接穿透岩层和熔融层，直接抵达原点，但在陈牧舟的授意下，它故意释放出灼灼能量，使自己像一枚丢入冰雪中的红热铁球，用高温和高压继续将甬道开拓了下去，甚至还对甬道内壁做了一些简并态加固。
不多时，阿布便像一只打洞的地鼠一样，将甬道修到了最深处。
熔岩中存在着一个结构坚固的不可熔物，阿布随即开始用力场将周边的熔岩驱离，一段时间后，该物体才只显现出渺小的一角。
“原点！”
陈牧舟屏息凝视，让阿布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去原点处，
然而，原点处只有一片熔浆，用力场将熔浆驱走后，则只剩空空如也，司茸称‘线头’到此为止，眸中难掩失望。
“没有信息……”
陈牧舟无奈，又让阿布折返回去清理那不可熔物，它费了老鼻子劲，直接在原点周围清理出一个半径几十公里的球形空腔，那不可熔物终于显现出它的全貌。
那是一个棱长近七十公里的空心等边三角形造物，通体光洁无缝，看不出材质，
它有质量，且质量还不小，这也是它被动溅落入星球碎片，却将该行星原本冷却的星核重新加热至红熔的原因。
而恒坐标的原点，就在它的质心处，因它是个空心三角，所以空无一物。
“这不就是关联信息么……”
陈牧舟松了口气，开始和阿布上手段，对该造物进行全方位扫描、分析。
原本远远躲着阿布的埃尔隆构造体似乎确认阿布没有恶意，竟派了一个卡车大小的半透明构造体过来，
这个构造体没有武器系统，也没有腿肢，内部的所有结构细节清晰可见，显然是一个故意‘无害化自我解构’的侦查型号。
它小心翼翼的缀在阿布不远处，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阿布的一举一动。
阿布想顺手把它灭了，被陈牧舟以办正事为由拒绝，氛围竟一下子和谐了起来。
[扫描不出东西来啊。]
阿布百无聊赖道。
“质量？棱长？”
陈牧舟下意识便想到了司绝的自指，又被度量衡难题止住思绪，一想到司绝也被他顺手丢到了这里，他立即琢磨起攻略司绝，迫使她自爆的可能性。
“这里，没有，孢子。”
而就在陈牧舟绞尽脑汁之际，司茸忽而提醒道。
“我去，对啊！”
陈牧舟恍然拍手——一系列跃迁下来，他们已经验证过，是太空预言菌网在支撑它们每一次跳跃，预言号能跳到这里来，就说明这里也有菌网，最起码有菌网孢子。
星核高热环境和阿布的清理使三角体周边虽然检测不到袍子，可这个三角体在坠入行星碎片之前呢？
它原本是在宇宙环境中，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
“我们整点孢子过去。”
陈牧舟毫不迟疑道。
且不提下层培养舱中的预言菌丝和孢子，他们这一路来，也没少搜集分析，所以他们直接把带着菌丝的预言号开过去就是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埃尔隆的威胁了，但基于阿布的威慑和埃尔隆构造体表现出的自我解构式无敌意，预言号走这么一遭应该问题不大。
计划既定，预言号便离开了藏身处，驶向甬道。
保险起见，阿布又堂而皇之地折返出来，护送预言号重走一遭。
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果然被埃尔隆检测到了匿踪状态下的飞船，仍旧是透明的侦查构造体缀行，
只不过这一次，飞船公频和变成沙发的奥夏同时收到了第二矩阵的交涉请求。
奥夏懒得理会，而陈牧舟也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因为司茸正用力的抓着他的掌心，随着飞船离三角体越来越近，司茸原本凝重、疑虑的神情逐渐变得松弛与释然。
“茸茸，有什么发现？”
陈牧舟已有所感。
“培养舱。”
司茸红宝石般的眸子澄澈而明媚，“和下面，一样的。”
“这三角体是个超大型培养舱？！”
陈牧舟立即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怀疑司茸，没有多想，也没有惊愕该造物的规模尺度，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培养舱的本质，“也就是说……”
“还有……预言。”
司茸肯定的点头。
不多时，预言号抵达了三角体的质心，线条的终点，恒坐标的原点。
预言号相对原点精确机动，船首穿过原点，使原点进入船体内部，并在精准微调后，使原点落于下层实验室，进入了那台盛满菌丝的培养舱。
基于这种套娃布局，三角体培养舱内部有了菌丝和孢子，而司茸也有了读取预言的平台。
和往常一样，
她再一次闭上双眼，背靠着培养舱，缓缓的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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