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6章 你自由了，也完了
宁照霜终于接触到了总籍最上方那份空缺的正使军职，清冷声音响起：“自今日起，废除骆元衡代掌之位！”
但总籍没有立即回应。
因为正使闻天策仍然没有醒。
副统领无权单独废掉代掌关使，除非三百七十二营共同拒令！
第一份营印退出骆元衡军职，随后是第二份。
但到了第三百六十七份时，最后五座军营竟然毫无动静。
宁照霜立即查向五营，军营还在，里面的人也活着。
可所有人的本命，竟然早已被炼成了同一份东西！
“他们不是守军了。”
苍梧神匠隔着军纹触及五营根本，炼器本命竟然被一股祭力弹了回来。
“这五座营，是祭位！”
骆元衡突然不再冲击归关路。
重新聚拢的永恒道域，反而全部落向那五座军营。
“你们以为本座为什么一直留着第六关？”
五营同时裂开，里面没有普通兵卒，也没有所谓伤军。
数百万具尚有生机的祖身，此刻竟然共同托着一座还未完成的祭台！
第六关外面的祭潮只是幌子。
真正足以毁关的东西，一直就在关内！
“废掉本座的军职，这五座祭位就会立刻归入总籍。”
骆元衡不再需要任何人替命。
“到时候，大祭首便是第六关正使！”
只差五营，偏偏这五营，已经没有人能够自行拒令！
宁照霜若强行毁营，数百万祖身会同时炸开，整座祭台仍然会借他们死去的本源完成。
不毁，骆元衡就永远占着代掌军职。
刚刚被逼进死路的人，竟然又拿出了足以翻盘的底牌！
“秦少凡，半刻已经到了。”
骆元衡将魂核压进五座祭位。
“她让第六关听见了本座怎么死。可惜，本座死不了！”
“不，你已经死了。”
一直没有回应的东天壁深处，突然传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总籍上，闻天策的名字竟然亮了！
骆元衡所有永恒本源同时一滞。
东天壁已经被打开，闻天策失去了道域，也失去了六千年积累的关墙之力，按理说连维持本命都做不到。
可刚才秦少凡用化身接住了他的最后一份根本。
只要还有一条命在，正使就仍是正使！
“第六关正使闻天策，核验代掌军职。”
军令沿着总籍，直接落在骆元衡魂核上。
“骆元衡，你代掌六千年，今日交令。”
骆元衡没有交。
五座祭位却先替他做出了回应！
“代掌关使尚在守关，不得交令！”
这不是五营守军的声音，是大祭首！
秦少凡刚刚把那一股被他送到了界外的意志带走了，在第六关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一部分。
只要闻天策接回正使军职，五座祭位就会先把他的本命拖进去！
骆元衡立刻笑了起来，“闻天策，你醒得正好！”
“本座不能接受正使之位，你要来接！等到你死了之后，第六关还是我的！”
闻天策并没有撤回命令，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的本命，竟然顺从着总籍主动接向五座祭位。
宁照霜第一次着急了。
“闻关使，不能接！你现在挡不住大祭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呢？”
“接收我自己手下的士兵。”
闻天策的军令越过了祭位，落在了五座军营中数以百万计的祖身上。
“第六关第五、十九、四十一、七十六、一百零九营，听令，报出姓名！”
五营没有回应。
他们自己的本命早就和祭台连在一起了，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但是闻天策并没有让他们的愿望实现。
第六关总籍自己打开，数以百万计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原来的主人身上。
第五营、张承武
第一具祖身已经传来了回音，“来。”
第五营，李少先。
“到！”
一个人一想起，祭台就会少掉一块完整的。
十个回答的人当中，有五座祭位就会出现十道裂缝。
骆元衡当着众人的面把总籍给压住了，但是秦少凡的源剑已经沿着归关路斩了过来！
“老家伙，人家点兵了，你来干什么？”
这一剑不斩魂核，只斩骆元衡和五个祭位之间军职的关系。
代掌军令当场断开一半！
闻天策的点名速度一下就快了。
数以十万计的回答接踵而至，之前一起供奉大祭首的祖身，终于开始抢回自己的名字了！
他们不需要恢复所有的记忆。
只要还能说出一句“到”，就是第六关的士兵，而不是祭台上供奉的物品！
五座祭位已经开始崩塌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骆元衡竟然主动把代掌军职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给你！”
断掉的军令全部飞向闻天策。
同时第七关的六千年旧账、三百六十七营刚刚退回的永恒本源也回到了原处。
还有祭潮正在冲击的因果，竟然一起跟着军职转向正使！
这不是认输，而是要以一关重担直接把刚刚苏醒的闻天策给压死了！
宁照霜立刻伸手接过命令，但是闻天策却已经抢先一步接受了这个命令。
第六关正使闻天策，收回兵权。”
所有军职归位。
能够把一个全盛永恒的因果都给压垮了，也跟着掉进了他残缺的本命之中！
骆元衡已经没有了军职的限制，魂核旋即冲出归关路。
“秦少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拿什么旧账来压我！”
“什么都没有？”
秦少凡没有追赶，永恒道印反而接住了被闻天策认下的所有因果。
“小爷等的就是你什么都不懂！”
骆元衡刚刚从第六关中脱身而出，在总籍里却又出现了一条新的命令。
闻天策收回军职之后发出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把骆元衡赶出第六关！
一个没有军衔、没有户籍、没有替命烙印的永恒魂核，在两关之间终于完全暴露出来。
第七关的老账还没有消除。
这些债务本来就是骆元衡自己制造出来的，之前只是借用军职来寻找还款的人。
现在军职没有了，所有的追责都只能认他本人！
“你想知道小爷用什么来压住你吧？”
秦少凡又把源剑压回了魂核里。
“现在不就可以压实了吗？”
三十六个营的军旗一起抖动。
九副合军甲又送来了亡魂请战的声音。
北垒、九界、被解救出来的援军以及从供养将印中解放出来的人。
六千年来的所有的被骆元衡转嫁出去的损耗，最后都找到了唯一的债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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