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4章 一剑，翻了整个棋盘
秦少凡的混沌体分身悬在星穹中，三把圣剑的光芒在身侧缓缓流转，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剑上了。
白月穹封印了吞天神王。
白月穹说吞天神王死了。
白月穹投了反对审查令的票。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护短的长辈在保护后辈，倒像是一个心里有鬼的人在控制局面。如果白月穹真的杀了吞天神王，那他投反对票的目的就不是帮秦少凡，而是不想让秦少凡被执法堂审查的时候牵扯出吞天神王的死因。
审查会查什么？查秦少凡控制亡灵军团的方式，查吞天塔的秘法来源，查天源一脉的传承脉络。这条线一旦查下去，吞天神王的事就藏不住了。
白月穹怕的不是秦少凡出事，怕的是自己的秘密被翻出来。
“少凡，你现在在想什么？”薛东海看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在想，苍剑这个人比借天圣子聪明一百倍。”
薛东海没听懂。
“借天圣子用自己的死给苍剑送了一块碎片，但苍剑用一句话就废掉了我最大的靠山。”秦少凡的混沌体分身收起三把圣剑，转身面向大军，“白月穹不能找了，不是不能帮，是不敢帮。他帮我的前提是秘密不被戳破，但苍剑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我再去找白月穹，白月穹不知道我知不知道，他就会起疑心，起了疑心的圣君级强者比赵无锋可怕十倍。”
轩辕天的脸色变了又变，“那你打算怎么办？审查令、赵无锋、白月穹、苍剑、机缘之地，五件事搅在一起，你现在往哪走都是坑。”
“不对，有一个方向不是坑。”
秦少凡抬手指向巨尊殿堂的方向。
“古渊。”
轩辕天瞬间就明白了，“你要接受巨尊殿堂的邀请？”
“古渊的邀请令写的是什么？以特殊贡献者的身份参与机缘之地探索，不受圣尊殿堂管辖。不受管辖这四个字，就是一面盾牌，赵无锋拿着圣尊殿堂的审查令来抓人，古渊拿着巨尊殿堂的邀请令来挡，两大殿堂的权限是平级的，谁也压不过谁，审查令就成了废纸。”
“但你就等于站到巨尊殿堂那边了，”轩辕天皱着眉，“圣尊殿堂的人会怎么看你？”
“无所谓，圣尊殿堂要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怎么看他们？”
这话说得轩辕天一时间竟然接不上来。
薛东海倒是直接得很，“好，那就去巨尊殿堂，古渊那老头子精得跟猴一样，他既然敢发邀请令就一定有后手，跟着他走至少比留在圣尊殿堂等着被人拿要强。”
秦少凡没有立刻出发，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让南宫雅把万剑一查云隐的任务取消了。
南宫雅完全没想到，“不查了？你不是说要打草惊蛇吗？”
“计划变了，白月穹靠不住，打草惊蛇就没有意义了。云隐再怎么慌，白月穹不出手弹劾他，就没有人能制衡他。”
第二件事，让薛东海把那份战报改一改，收件人从白月穹改成古渊。
第三件事，传讯给万剑一，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要走巨尊殿堂的路。
第二句：你帮我盯着苍剑，他在三千界域内部，距离机缘之地入口不超过十万亿里，我需要知道他下一步去哪。
万剑一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然后秦少凡率领大军，转向巨尊殿堂所在的星域方向，全速前进。
但他们走了不到两天，南宫雅又收到了万剑一的传讯，这一次她看完之后脸色苍白得几乎站不稳。
“少凡师兄，出大事了。”
“说。”
“苍剑回了圣尊殿堂。”
秦少凡的脚步停了一瞬，“他不是离开了吗？三天前就离开了。”
“他回去了，就在半天前回的殿堂，而且他回去之后做了一件事。”
南宫雅的声音在发抖。
“他把自己的身份公开了。”
秦少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公开了？”
“他在殿堂议事大殿当着七位长老的面，自称是吞天神王之子，天源一脉的嫡系血脉，并且当场展示了天源本源之力作为证据。七位长老验证之后确认属实，殿堂议会已经通过决议，承认苍剑为天源一脉的合法传人。”
空间通道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轩辕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疯了？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是叛徒一脉的传承者，殿堂会允许一个叛徒传承者进入天榜？”
“不，”南宫雅摇着头，嘴唇哆嗦着把剩下的消息念了出来，“他没有承认自己是叛徒传承者，他说的是另一个版本。他说自己从小被独孤霄收养，从未接触过叛徒传承，他说独孤霄一直在保护他，把他养在暗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到天源一脉。”
“他说什么七位长老就信什么？”
“因为第一长老白月穹当场替他作证了。”
这句话像一道闷雷，在秦少凡的脑子里炸开。
白月穹替苍剑作证。
白月穹明知道自己封印死了苍剑的父亲吞天神王，居然还替苍剑站台。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白月穹不知道苍剑知道真相，以为苍剑是个不知情的棋子，所以愿意扶持他来稳住天源一脉的局面。要么白月穹跟苍剑之间有某种交易，交易的筹码大到足以让白月穹冒这个风险。
不管是哪种可能，结果都一样。
苍剑现在是殿堂官方承认的天源一脉合法传人。
而秦少凡，也是天源一脉的脉主。
一脉两主。
“万剑一还说了什么啊？”
南宫雅咽了口唾沫，“他说殿堂议会紧急追加了一项决议，鉴于天源一脉出现两位合法传承者，为避免内部纷争，由殿堂议会仲裁，两位传承者将在机缘之地内进行脉主之争，胜者获得天源一脉的全部传承，包括吞天塔和圣剑的唯一所有权。”
秦少凡的手指紧了一下。
“谁提议的？”
“第三长老云隐提议，第一长老白月穹附议，七票全票通过。”
全票。
连之前投反对票的白月穹和太虚真人都投了赞成。
苍剑用一个公开身份的动作，就把整个棋盘翻了过来。秦少凡本来计划绕开圣尊殿堂走巨尊殿堂的路线，避开审查令的陷阱，但苍剑这一手直接让审查令变得无关紧要了，因为现在摆在秦少凡面前的不是审不审查的问题了，是他到底还是不是天源一脉脉主的问题。
巨尊殿堂的邀请令能挡住审查令，但挡不住脉主之争的殿堂决议，因为这是天源一脉的内部事务，不涉及两大殿堂之间的管辖权之争，古渊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替他挡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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