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话 镜花水月之地.复制一个
实验室里的光线比主走廊更柔和，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像是糖果、水果糖浆，还有某种人工香精混合的味道。
目目连坐在一个圆形观察室的中央。
她穿着过大的白色实验服，袖口挽了好几圈，衣摆拖在地上。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眼睛红肿，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悬浮在空中的像素笑脸吸引住了。
“这个好好玩！”目目连伸手去戳那个全息投影的像素笑脸。
笑脸灵活地躲开了她的手指，还做了个鬼脸：
『戳不到戳不到！(≧▽≦)』
“诶——！”目目连不甘心，又伸手去抓，身体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心小心！摔倒了可不好玩哦！(；´д｀)ゞ』
像素笑脸TT在空中转了个圈，变成了一只像素小猫咪，轻轻落在目目连的膝盖上——虽然是全息投影，没有重量，但目目连还是惊喜地“哇”了一声。
“哇！会发光的猫猫！”
『喵~我是TT猫猫形态！可爱吧？(๑´ڡ`๑)』
“可爱！比协会的‘大猫’可爱多了！”目目连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悲伤，眼睛里闪着光“你会变其他样子吗？”
『当然啦！看好了哦！』
像素猫咪“嘭”地一下变成了一只像素小狗，然后是小鸟、小鱼、小兔子……最后变回那个像素笑脸：
『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目目连拍着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TT好厉害！比索蒙厉害多了！”
『索蒙？就是那个让你哭鼻子的人？』
“嗯！”目目连的嘴又瘪了起来“他说妈妈不会回来了……说会长骗我……”
像素笑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飘到目目连面前：
『唔……关于妈妈的事情，我不知道呢。但是TT可以陪你玩呀！这里有很多好玩的！』
“真的？”目目连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有什么好玩的？”
『你看那边！』
TT控制着观察室的一面墙壁变成透明，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备——有些像是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发光的东西；有些像是游戏机，屏幕上跳动着彩色的图案；还有一些仪器会发出好听的“滴滴”声。
“哇……”目目连看呆了“那些都是什么？”
『是实验室的设备啦！有些可以用来做好玩的事情哦！比如……』
TT的话还没说完，观察室的门滑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三十岁左右，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她的白大褂熨烫得笔挺，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还有一个小型的平板电脑。
“TT，你在和实验体玩？”女人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啊！阿斯特丽德博士！(๑•̀ㅂ•́)و✧』TT的像素笑脸转向女人，语气欢快『我在陪目目连小朋友玩呢！她刚刚哭得好伤心，需要有人安慰！』
阿斯特丽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目目连身上。
“情绪稳定了？”她问。
『稳定了稳定了！现在可开心了！你看她都笑了！(≧▽≦)』
目目连有些害怕地看着阿斯特丽德，往椅子里缩了缩。这个阿姨看起来好凶，但是没有雷克斯凶……
“基因样本采集完成了吗？”阿斯特丽德问TT。
『完成啦完成啦！刚才趁她玩的时候悄悄采集的！一滴眼泪、一根头发、一点唾液，全都搞定！(￣▽￣)~*』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那就好。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异常反应，就可以转到常规收容区了。”
『等一下等一下！博士！(；´д｀)ゞ』
TT叫住了她。
阿斯特丽德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那个……我有个想法！(๑•̀ㅂ•́)و✧』
像素笑脸飘到阿斯特丽德面前：
『你看，目目连是最后一只活着的目目连了对吧？而且她还是人类和目目连的混血！多稀有啊！』
“所以？”阿斯特丽德的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复制她呢？(☆▽☆)』
阿斯特丽德终于转过身，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复制？”
『对啊！用她的基因样本，做克隆体！或者做基因编辑的改良版本！』
TT的像素笑脸兴奋地变换着颜色：
『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批量生产目目连，那该多好玩啊！一群目目连在一起玩，一起吃糖果，一起堆沙堡……而且改良版的目目连说不定会有更厉害的能力！』
阿斯特丽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没有意义。”
『诶？为什么？(・◇・)？』
“首先，这不是高层下达的研究项目。”阿斯特丽德的语气冷静的可怕“蜂巢实验室的资源是有限的，必须优先完成老板和客户指定的项目。”
她走到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那些精密的仪器：
“其次，目目连虽然稀有，但研究价值有限。她的能力不稳定，情绪化严重，作为‘战争机器’的潜力不高。FRS需要的是可控、可靠、高效的战斗单位，不是需要哄着玩的孩子。”
『可是……可是很好玩啊……(｡•́︿•̀｡)』
TT的像素笑脸变成了委屈的表情。
“好玩不是研究的目的。”阿斯特丽德说完，再次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另一扇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和严谨的阿斯特丽德完全不同，这个男人——奥尔森博士，看起来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大约三十多岁，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像是刚被电击过，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沾着不明污渍的白大褂，里面是印着卡通火箭图案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但此刻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听说有新玩具！”奥尔森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活力“最后一只目目连？人类混血？在哪在哪？”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目目连，立刻冲了过去，蹲在目目连面前，眼睛几乎要贴上去了：“哇哦！真的是目目连！活的！你看这头发的蓬松度，这眼睛的颜色……太完美了！教科书级别的样本！”
目目连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奥尔森博士！你吓到小朋友啦！(；￣Д￣)』
TT的像素笑脸飘过来，挡在目目连面前。
“哦哦，抱歉抱歉！”奥尔森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太激动了！你知道吗，我研究过目目连的基因序列，但是活体样本这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混血种，这简直就是……”
“没意义。”阿斯特丽德打断了他，语气冷淡“这不是指定项目，研究价值有限。”
“没意义？”奥尔森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阿斯特丽德，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吗”的表情“阿斯特丽德，你是不是在无菌环境里待太久了，脑子也消过毒了？”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这是最后一只目目连！而且是人类混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研究非人生物与人类的基因兼容性！可以探索灵能遗传的规律！甚至可以……”
“可以浪费实验室的资源，做出一堆没用的数据。”阿斯特丽德冷冷地说“奥尔森，别忘了你上次那个‘天才想法’的结果。”
奥尔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那是意外！而且科学探索本来就有失败的风险！”
“在FRS，失败是需要代价的。”阿斯特丽德推了推眼镜“你的权限已经被降级了，别忘了。如果再有一次重大失败，你可能会被调离蜂巢实验室，甚至……”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奥尔森咬了咬牙，但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他转头看向目目连，又看向TT：
“TT，你也觉得这个研究有意思对吧？”
『当然啦！(๑•̀ㅂ•́)و✧』TT立刻回答『如果能复制出很多目目连，肯定会超级好玩的！』
“你看！”奥尔森像是找到了盟友“连TT都这么说！”
阿斯特丽德叹了口气，像是在跟小孩子讲道理：“TT是个AI，它的判断标准是‘有趣与否’。但FRS的研究标准是‘价值与效用’。这两者不一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奥尔森坚持道“目目连是稀有样本，而且TT说了，这是它求瑞玛丽特意带回来的！这说明TT很重视这个项目！”
阿斯特丽德看向TT：“是吗？”
像素笑脸点了点头：
『嗯！是我拜托瑞玛丽组长去抓目目连的！因为她看起来很好玩！而且我想，如果能用她的基因做出很多很多目目连，那一定会更好玩！(￣▽￣)／』
“而且！”奥尔森补充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阿斯特丽德，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能成功复制目目连，甚至改良她的基因，做出更稳定、更强大的版本……那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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