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纵横

唐辰和林书瑶抵达巴黎时，已经是车展开幕前夜。

汉斯帮他们安排了一家离会展中心不远的酒店，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烁。

“唐先生，明天的日程安排好了。”汉斯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上午十点，跟戴姆勒的贝尔先生会面。下午两点，跟宝马的瓦格纳先生。下午四点，跟大众集团的董事长。晚上七点，还有一个行业晚宴，很多重要人物都会出席。”

唐辰接过日程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汉斯先生。”

汉斯笑了笑。“不辛苦。能跟着您干，是我的荣幸。”

第二天，巴黎车展。

会展中心人山人海，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和观众把每个展台围得水泄不通。

星辰集团的展台在核心位置，占地五百平米，展出了飞行汽车、北极星、海王星、天王星等全系车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展台中央那台银灰色的鲲鹏项目样机——虽然是缩比模型，但依然震撼。

唐辰站在展台旁边，看着人群在自己面前涌动。

林书瑶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紧张吗？”林书瑶看了唐辰一眼，轻声问道。

唐辰摇了摇头。“不紧张。习惯了。”

林书瑶笑了。“你倒是越来越淡定了。”

上午十点，戴姆勒的贝尔准时出现在星辰集团的展台。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都是戴姆勒的高管。

“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贝尔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唐辰和他握了握手。“贝尔先生，欢迎来到星辰集团的展台。”

贝尔看着展台上的飞行汽车，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每次看到这款车，都觉得震撼。唐先生，您是真的改变了这个行业。”

唐辰笑了笑。“贝尔先生过奖了。走吧，我们去里面谈。”

两人走进展台后面的贵宾室，落座。林书瑶坐在唐辰旁边，打开录音笔。

贝尔开门见山。“唐先生，上次我跟您提的合作方案，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辰看着他，缓缓说道：“贝尔先生，戴姆勒的诚意，我很感动。但出让股份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评估。”

贝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唐先生，我理解您的谨慎。但我想提醒您，机会不等人。戴姆勒的董事会，不是每次都能通过这样的提案。”

唐辰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认真考虑。”

贝尔叹了口气。“好吧，我等您的消息。但我希望，不要太久。”

送走贝尔，林书瑶忍不住问道：“唐辰，你真的不考虑戴姆勒的方案？”

唐辰想了想。“不是不考虑，是时机不对。星辰集团现在不缺钱，不缺技术，不缺市场。出让股份，能换来什么？戴姆勒的品牌和渠道，我们自己也能建。只是需要时间。”

林书瑶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唐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再等等。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下午两点，宝马的瓦格纳来了。他的态度比贝尔更加急切。

“唐先生，宝马愿意在之前的基础上，再加一条。”瓦格纳深吸一口气，“宝马愿意开放自己的销售网络，让星辰飞行汽车进入宝马全球一千家旗舰店。”

唐辰愣了一下。一千家旗舰店。宝马的销售网络，是全球最顶级的。如果能进入，星辰飞行汽车的销量至少能翻一倍。

“瓦格纳先生，这个条件很有诚意。但我想问一句，宝马要什么？”

瓦格纳看着他，认真的说道：“独家。宝马要的是独家技术合作。星辰的电机、电池、飞控，只能给宝马用，不能给其他车企。”

唐辰沉默了几秒。又是独家。宝马对独家的执念，比戴姆勒深得多。

“瓦格纳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瓦格纳点了点头。“好，我等您。”

下午四点，大众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来了。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名叫迪特，在汽车行业干了四十多年，是真正的老江湖。

“唐先生，久仰大名。”迪特用德语说道，汉斯在一旁翻译。

唐辰和他握了握手。“迪特先生，幸会。”

迪特看着展台上的飞行汽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唐先生，我干了四十多年汽车，见过无数新技术。但您的飞行汽车，是第一个让我感到震撼的。”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大众想跟星辰集团合作，不是技术授权，不是合资公司，而是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大众的研发资源、生产资源、销售资源，全部向星辰开放。作为交换，星辰的技术，优先供应大众。”

唐辰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这个老江湖，出手比谁都大方。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已经不是商业合作，而是联盟。

“迪特先生，您的提议很有分量。我需要时间考虑。”

迪特点了点头。“当然。但我希望您知道，大众是认真的。”

送走迪特，天已经黑了。林书瑶走到唐辰身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

“唐辰，今天这三家，你觉得谁最有诚意？”

唐辰想了想。“大众的条件最好，但代价也最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意味着星辰集团跟大众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书瑶点了点头。“那宝马呢？”

唐辰笑了笑。“宝马最急切，条件也最具体。但独家合作，限制太大。”

林书瑶又问道：“戴姆勒呢？”

唐辰沉默了一会儿。“戴姆勒的股份方案，最有想象力。但不确定性也最大。股份这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林书瑶叹了口气。“那到底选谁？”

唐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巴黎的夜景很美，埃菲尔铁塔在夜空中闪着光。

“都不选。”他转过身，看着林书瑶，“我们自己做。”

林书瑶愣住了。“自己做？”

唐辰点了点头。“对，自己做。星辰集团不缺钱，不缺技术，不缺人才。为什么要跟别人合作？我们可以自己建销售网络，自己建服务体系，自己开拓市场。”

“慢一点，但稳一点。而且，所有的控制权，都在我们自己手里。”

林书瑶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笑了。“好，那就自己做。”

晚上七点，行业晚宴。

地点在巴黎市中心一家百年历史的酒店里，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下，几百位行业精英觥筹交错。

唐辰一进场，就成了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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