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你废话真多
原本封锁道路的力量，从裂缝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秦无缺看向林北。
“你刚才是在找阵眼？”
“不是阵眼。”
林北收剑。
“是它的起点。”
厉苍看着那条道路，神色复杂。
他原以为林北只是凭借强大的实力强行破开，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短时间内找到了整套禁制的起点。
若是换成他，恐怕只能不断试探，最后硬闯。
而林北只用了两剑。
“继续。”
林北率先走进裂缝。
又行数百里，前方的地势逐渐抬高。
一座孤峰出现在视线尽头。
峰顶没有树木，也没有云雾，只有一块灰白色的巨大石碑。
那便是无名碑。
石碑高约百丈，表面平整，没有雕刻，也没有任何纹饰。它孤零零地立在山顶，周围空无一物。
但林北刚刚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从石碑内部传来。
那力量没有攻击性。
却让他的圣道之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林北停下脚步。
“你们留在这里。”
秦无缺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上去？”
“嗯。”
厉苍抱起双臂，没有说话。
秦无缺却有些不放心。
“碑上有东西？”
“有。”
林北望着峰顶。
“而且，它已经发现我了。”
说完，他独自登上山峰。
每向上走一步，周围的声音便淡去一分。
走到半山腰时，秦无缺和厉苍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等林北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整座山峰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无名碑就在前方。
碑面依旧空白。
林北走近，抬手触碰石面。
刹那间，一行字迹从碑面深处浮现。
沈问。
字迹出现得很慢，仿佛有人正在石碑内部，一笔一画地刻下这个名字。
林北没有立即收手。
他看着那个名字，忽然问道：“你是谁？”
没有回答。
紧接着，沈问二字旁边又出现一行小字。
已归。
随后，字迹暗淡，彻底消失。
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再次伸手。
这一次，碑面没有反应。
片刻之后，石碑右侧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林守一。
名字下面同样出现两个字。
未归。
林北仔细观察。
两个名字的字迹并不相同。
沈问的字迹略显潦草，像是仓促之间留下的。林守一的笔画却极为端正，每一笔都带着某种军令般的锋利。
这说明石碑并非简单地记录一个人的名字。
至少，它记录的方式并不统一。
林北正准备继续查看，碑面忽然出现第三个名字。
林北。
没有状态。
只有两个字。
林北。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神色没有变化。
“终于肯写了？”
话音刚落，碑面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从名字中间穿过，将林北二字分成两半。
下一刻，整座山峰猛然震动。
一道身影从石碑后方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身穿黑色长袍，身形与林北相近，眉目之间甚至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截然不同。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圣道波动。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仿佛被一股沉重力量压住。
“你终于来了。”
男子看着林北。
林北没有回答，而是打量着他。
“沈问说，他在这里见过另一个自己。”
男子笑了。
“他没有骗你。”
“你就是另一个沈问？”
“曾经是。”
林北点头。
“那你现在叫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枚黑色印记。
印记很小，只有指甲大小，却让林北的目光第一次出现变化。
那不是军令。
也不是普通的归档印记。
它与之前黑纸上出现的文字存在相似之处，却更加完整。
“你写下了清除归来者的命令？”
“不是我。”
“你知道是谁？”
“知道。”
“说。”
男子摇头。
“你没有资格知道。”
林北笑了。
“那就打一场。”
男子的笑容消失。
“你似乎总觉得，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战斗解决。”
“至少你现在站在我面前。”
林北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先把你打到愿意说为止。”
男子眼神微冷。
下一瞬，他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明显的身法痕迹。
林北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向左侧偏转。
轰！
一道拳印擦着他的肩膀轰过，落在身后的石阶上。
整条石阶瞬间崩碎。
林北没有后退。
他顺着对方拳势旋身，一掌拍向男子胸口。
男子抬臂格挡。
两股力量碰撞。
砰！
男子向后滑出三丈。
林北则站在原地，右臂微微一震。
第一次正面交手，双方都没有占到明显便宜。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圣道三重。”
林北没有隐瞒。
“不错。”
男子抬起头。
“这个境界，竟然能接下我的一拳。”
“你废话很多。”
林北脚下猛然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三丈距离。
男子双手结印。
无名碑上突然落下一道灰白光芒。
光芒没有攻击林北，而是直接落在他的身体周围。
林北的速度骤然下降。
仿佛身体周围的时间被强行拉长。
男子趁势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刚才更加沉重。
拳锋尚未落下，林北脚下的石面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林北却没有躲。
他左手握拳，圣道之力凝聚于拳锋。
正面迎击。
两拳相撞。
轰隆！
山峰剧烈震动。
灰白光芒被震得向四周扩散，男子的拳头停在半空，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林北的拳锋却没有半点退让。
男子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
“你竟然能在碑力压制下，保持这种力量？”
林北淡淡道：“你以为压低我的速度，就能压低我的力量？”
他猛然向前一步。
肩膀撞入男子胸前。
男子被撞得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翻转，勉强落地。
还未站稳，林北已经追至。
一记直拳。
男子抬手抵挡。
第二拳紧随而至。
第三拳从侧面切入，击中他的肋下。
男子身体一沉，脚下石面轰然塌陷。
林北没有停手。
他抬腿横扫，逼得男子不得不抬臂格挡。就在对方重心偏移的刹那，林北手掌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
咔！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响起。
男子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掌骤然拍向林北面门。
林北偏头避开，右膝直接顶在他的腹部。
砰！
男子再次倒飞。
这一次，他撞在无名碑前，整个人几乎嵌入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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