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当官哪有种地香 > 第 1007章 你们守着这么丰富的物产到底是怎么穷成这样的?

第 1007章 你们守着这么丰富的物产到底是怎么穷成这样的?


第一千零七章

崔晟扑通跪到地上:“草民见过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在外头我不是三皇子,我是七哥的弟弟。”崔麟摆摆手。

好一会儿,崔晟才收起了自己的大惊小怪,转而问道唐文风:“你怎么敢的?”

唐文风心想,一个三皇子都让你吓成这样,你要是知道你对面还坐着死而复生的先帝,不得直接吓得厥过去。

“他哥同意了的。”

崔晟抓抓头,行吧,他现在就一个普通老百姓,还是别去多管自己不该管的事。

“来该我问你了,你离开京城后就来了这儿?”唐文风问道。

崔晟摇头:“没有,到处走了走,还开过店,做过生意。来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两年。”想起什么,他突然起身,“我给你个东西。”

唐文风好奇:“什么?”

崔晟进去里屋,很快又走了出来,只手里多了一个匣子。

他将匣子打开后放到了唐文风面前:“我当初以为自己要身无分文离开京城时,是你给了我银票,我说过要十倍百倍还你的。”

“嗯?你说过吗?什么时候说的?”

“心里说的。”

唐文风:“......”

崔晟:“你就说要不要吧?”

唐文风点了点厚厚的一沓银票,迟疑地看着他。

崔晟以为他嫌少,毕竟这位爱财是出了名的:“今年年底我盘出去的两个铺子会扎账,到时候一块儿给你。”

“不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唐文风摇头。

崔晟不解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唐文风敲了敲匣子:“我是想着,要不你再把钱借走,我过个几年再来收?”

崔晟:“......”

王柯他们闷笑,大人这算盘珠子打的京城都快听到了。

闲扯淡了一通,唐文风总算是问起了正事。

“你们那个县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崔晟道:“他其实算不上坏人。”

从崔晟口中,唐文风他们看见了这位赵县令的另一面。

孟托县虽然靠近边关,但因其地理位置不好,很少有商人愿意过来,且这边风沙大,夸张点说,就是一年刮两次,一次刮半年。

地少人多,还要隔三差五提心吊胆,生怕边关守不住。以至于年轻人大多出去打拼了,就为了多挣些钱,然后把家里人接走。

赵朴是五年前上任的,听县衙里的老人说,他是得罪了人才被调到这边来的。

来到这边后,赵朴也没摆烂,反而是想尽了办法让百姓们赚钱。

他想过学唐文风那样搞些特产出来卖出去,可他们这儿有的,别的地儿都有。别的地儿有的,他们却没有。

于是最后这位赵县令一拍脑袋想出个昏招,就是赚那些肥羊的赎身银。

再穷再偏僻的地方也不缺有钱人,这两年赵朴还真收到了些银子,不算多,但却能够将善堂重新翻修一遍,让里头的老人孩子吃上一口稀粥,起码不用担心饿死了。

以前善堂经常断粮,吃不上饭的时候,每年都有老人结伴进山去。

赵朴来了后,再没有老人离开,善堂也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唐文风听得眉头皱起:“上头拨的银子卡在哪儿了?”对于这种穷困县城,朝廷每年都有拨款。

崔晟摇头:“赵朴去问过,那些人你推我我推你,没人给个说法。”

唐文风看向砚台:“给咱皇上去个信,告诉他又来活儿了。”

砚台忍不住说了句:“皇上收到信后绝对会骂大人的。”

这事不知情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情后绝对是要查的,这一查,绝对又要撸下来好些官员,朝堂又要空闲出几个位置来了。

唐文风摊手:“这可不能怪我。”

此时远在京城皇宫之中的崔彻早已睡熟,但是哪怕在睡梦中都有些不踏实,像是有谁要害他。

*****

第二天,崔晟带着唐文风去见了赵朴。赵朴在得知他的身份后,两眼一翻晕了。

县衙里没有坐诊大夫,因为没钱,养不起。

装模作样干活的衙役们赶紧跑过来,熟练地对着赵朴又掐又拧又泼水,很快就把人给折腾醒了。

赵朴幽幽醒转,睁开眼看见对自己笑的唐文风时,嗬的猛抽一口气,又要晕过去。

砚台用中指和食指夹住他的中指狠狠用力。

“嗷——”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座县衙。

俞师爷看了看手里的绣花针,默默后退一步。

赵朴捧着自己的手,含着眼泪花儿跪在地上。

唐文风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行此大礼。”

“不不不!”赵朴使劲儿摇头,“您就让我跪着吧,我腿软。”

“跪着像什么样子?”唐文风看崔晟,“给你们大人搬张凳子。”

看到崔晟搬来的掉了漆的凳子,唐文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就这么穷?”

他当年去凉州上任的时候都没见凉州这么惨。

崔晟道:“好的凳子都给卖了换钱了。”

唐文风无话可说了。

“那个,唐大......大公子啊。”赵朴欲言又止。

“嗯?有什么事你说。”

“那个......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能够挣钱?”唐文风几乎是瞬间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对对对!”赵朴很激动,拍着马屁,“不愧是您啊,一下就看穿了下......我的小心思。”

唐文风没有一口保证:“我得先看看再说,而且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你对这儿应该足够熟悉,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底子。”

听他这么说,赵朴面上难掩失望,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只要有一点希望都好。”

唐文风让他叫过来一个土生土长的衙役给自己带路。

“我叫张铁牛,这位怎么称呼?”这衙役听崔晟说还不到四十,可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瞧着像快五十的人。

“我姓谭。”

“好的,谭公子。”

之前唐文风他们说话的时候这些衙役没敢上前,所以并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只知道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没见他们大人都用尊称嘛,八成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张铁牛问道:“咱们先去哪儿?”

唐文风想了想:“先去山里走走。”

张铁牛点点头:“好的好的。”

*****

唐文风一开始是抱着无功而返的心态走这一趟的,哪知道一路走过去人都快傻了。

“这不是无花果吗?”

张铁牛:“啊?可以吃的吗?它会流出白色的东西,有人不小心弄到手上了,会发红发痒,后来就没人敢去摘了,怕有毒。”

“这是沙棘吧?”

张铁牛:“酸的很,不到实在没吃的我们都不乐意吃。”

“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榅桲,是这么读的吧?好像又叫木梨。”

接不上话的张铁牛:“......”

砚台几人内心:你问谁呢?

“这是......”

......

唐文风站在一棵杏树下头几欲崩溃,喃喃自语:“你们守着这么丰富的物产到底是怎么穷成这样的?”

张铁牛一开始还会回答,后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怀疑人生当中。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位从京城过来的谭公子会比他这个在孟托县土生土长了几十年的土著还要熟悉这些花草树木?

上辈子看了许多人与自然,农业致富经,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科普视频的唐文风大手一挥:“回去!”

这么多宝贝,孟托县居然能穷成这样,简直不能忍!

赵朴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此时看见他们回来,连忙看向张铁牛,用眼神询问结果怎么样。

张铁牛满眼复杂。

赵朴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反应?

等到他听完唐文风的话,瞬间露出了和张铁牛一模一样的表情,语气恍惚:“你真不是孟托县长大的?”

唐文风好笑:“不是。你还想不想挣钱了?”

“挣挣挣!”赵朴连忙高高竖起耳朵。

唐文风道:“那些果树我都让张铁牛仔细记下了,你们只用等它们结果后将它们处理一番......”

赵朴听着什么无花果干,无花果酱,沙棘果汁,沙棘果酱巴拉巴拉,眼睛越来越亮。

“对了,你们这儿有江米条吗?”唐文风问。

“啊?什么条?”

很好,看样子是没有了。

唐文风让他去找个可靠的且会做饭的人来。

赵朴直接一拍胸口,说他就会做饭。

唐文风看了眼他,收起了心中的些许惊讶。也是,一般喜欢吃的多少都会做点饭,赵朴能在这么穷的孟托县还能保持着较圆润的身材,想来平时也没少吃。

江米条的制作很简单,小时候唐文风看家里奶奶做过。材料也很好找,就是糯米粉,水,油,麦芽糖,白糖。

其中最考验技术的可能就是控制油温了。要冷油下切成条的生胚,后面再炸也得等油温降下来,不然会炸,油也会崩的到处都是。

至于唐文风是怎么知道的,还得多亏了他亲爱的老婆和宝贝女儿。

母女俩看美食博主教炸江米条后自信满满动手,哪知道没仔细看注意事项,厨房崩的那叫一个惨烈。唐文风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母女俩嗷嗷叫着从厨房跑出来吓得半死,还以为她们怎么了,等问清楚后直接笑开了。

厨艺难得翻车的老婆气得直拧他,让他去把厨房收拾干净。

唐文风想到那蹦的到处是油的惨烈场面,再三叮嘱着赵朴,一定一定要等油温冷下来再下锅。

赵朴连连保证,让他放心。

唐文风看他这么有底气,放了心。

然后没多久他就知道自己放心放太早了,灶房里时不时传出一群大爷们儿的怪吼怪叫,还有砰砰砰的声音。

经过几番尝试后,赵朴终于成功炸出了一锅江米条。

将炸好的江米条倒进锅里翻拌,一直到保证每一根都沾上糖霜后,就算是完成了。

赵朴乐颠颠地端着一盆江米条给唐文风看:“唐......谭公子,你快尝尝看。”

唐文风吃了一根后,对他竖起大拇指:“很好吃。有芝麻可以撒点芝麻,还有如果有人不想吃这么甜的,也可以做点少糖的。”

赵朴点点头,一一记下。

“对了,你们这儿有山楂吗?我刚才出去没看见。”唐文风问道。

赵朴点头:“肯定有啊,冬天还有卖糖葫芦的。”

“那就好,可以摘下来做果丹皮。”唐文风将制作方法说了下。

这种家庭做法肯定比不上专业的,但在这里却足够糊弄了。而且唐文风相信,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以后肯定会有人不断改进做法,做出卖相更好,味道也更好的果丹皮。

赵朴听得恨不得握着他的手使劲儿摇,这简直就是他们的大恩人啊!还是无以为报的那种!

在孟托县又逗留了两日,唐文风他们才离开。

离开前,赵朴恨不得给他们塞上几头羊。

孟托县也就羊稍微拿得出手了,就这还比不上隔壁县的规模,抢客户也抢不过对方,简直说多了都是泪。

*****

“哇!大人我流鼻血了!癫老!癫老!救命啊!”

王柯正坐着烤肉饼,突然感觉鼻子下面热热的,抬手一摸,红色的,手里的肉饼都差点吓掉了。

他自问身体壮得跟牛似的,流鼻血什么的,从来和自己沾不上边。当然,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打到鼻子流血不算。

旁边的唐文风拿了一张厕纸摁他鼻子上:“叫什么叫,都让你别吃那么多江米条了,油炸的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流鼻血。”

王柯用纸摁着流血的那边鼻子,松了口气:“原来是上火了吗?吓死我了。”

癫老邪这会儿也过来了,都没给他把脉啥的,扫了一眼就骂他:“贪嘴的小子,这段时间少吃些上火的!”

王柯蔫蔫儿地点点头:“知道了。”

就在康子他们打趣王柯的时候,砚台和墨铮突然扭头看向了黑夜里的一处,官翎则起身走到了乾文帝身侧。

康子他们慢一步地发现不对,瞬间噤声。

潘垚伏到地上仔细听着:“有人来了,很多,还有骑马的。”

砚台抬手示意他们:“保护好大人和两位小公子。”

墨铮退到乾文帝另一侧,和官翎一左一右护着他。


  (https://www.shubada.com/48773/1111034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