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地宫之下，大秦太祖
大秦太祖！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何方，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压迫。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力量，那是已经触及天道的边缘、半只脚踏入传说中的超凡境界的存在。
大秦君主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身为当代帝王，从小便听着太祖的传说长大——那个一统天下、开创大秦不朽基业的开国老祖，那个据说早已坐化千年的传奇。
他以为那只是史书上的符号，是供奉在太庙里的牌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人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祖……太祖爷爷……”他终于挤出声音，干涩而颤抖。
大秦太祖缓缓转动头颅，那双幽绿的火焰眼睛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赢家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他开口，声音沙哑如鬼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年的尘埃，“朕沉睡千年，醒来第一眼，便看到赢家的江山被人打到宫门口。
你这个皇帝，当得可真够出息。”
大秦君主面如土色，竟不敢反驳半句。
太祖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些隐世强者，方才还趾高气扬，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发白，噤若寒蝉。
北邙三老抱臂而立，却暗暗后退了数步；血煞老祖周身的血色符文明灭不定，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就连一向淡然出尘的青玄真人，此刻也握紧了拂尘，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是一尊真正的老怪物，千年修为，万古沧桑，远非他们这些后辈可比。
最后，太祖的目光落在风缺身上，落在那柄漆黑的破军枪上。
“风家的小子。”他开口，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追忆，“你长得像你曾祖，当年他随朕征战天下，也是一杆破军枪，杀得六国诸侯闻风丧胆。”
风缺握枪的手微微一紧，他望着面前这道枯槁如干尸的身影，心中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曾祖父，风家第一代跟随大秦之人，确实曾随太祖开疆拓土，那是风家最辉煌的岁月。
然而千年之后，风家却与赢家刀兵相向，不死不休。
“太祖。”风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依旧沉稳，“当年您与我风家先祖并肩作战，开创大秦基业。
如今千年已过，您的子孙无道，残害忠良，逼得我风家不得不反。
您若还有一丝明理之心，便不该偏袒于他。”
太祖沉默了片刻，那双幽绿的火焰微微跳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不管谁对谁错，也不管什么忠良奸佞。”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大秦君主，“他是朕的血脉，是赢家的子孙。
你风家要灭他，便是与朕为敌。”
他顿了顿，那幽绿的火焰骤然暴涨：“与朕为敌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握。
刹那间，天地色变！
整个帝都上空，风云倒卷，日月无光！无数道黑色的雷霆从虚空中炸裂而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锁链，将整片天空切割成碎片！大地疯狂震颤，废墟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下一刻又齐齐粉碎成齑粉！
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噗——！”
当场便有数名修为稍弱的隐世强者口喷鲜血，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北邙三老中的老二本就受了重伤，此刻更是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血煞老祖周身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却依旧挡不住那无处不在的碾压之力，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液。
风缺闷哼一声，破军枪重重插在地上，双手死死握住枪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濒临崩溃的前兆。
大秦君主也受到了波及，但他身上的金色光罩替他挡下了大半压力，虽然面色难看，却还能勉强站立。
而风子墨——
他依旧站着。
黑色雾气缭绕周身，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此刻彻底凝实，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太祖的威压落在魔神虚影上，如同海浪拍打礁石，虽然声势骇人，却未能让风子墨后退半步。
太祖那双幽绿的火焰微微闪烁，终于第一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天机阁，混沌魔体。”他喃喃道，“有意思，风家这小子，倒是个异数。”
他抬手，指向风子墨：“把那座楼阁，交出来，朕可留你全尸。”
风子墨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那柄由黑色雾气凝聚的巨剑再次浮现，剑锋直指太祖。
那姿态，不需要言语。
太祖笑了，那笑容在枯槁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诡异：“好，有骨气，比你曾祖当年还有种。”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风子墨面前，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枯瘦的手掌直取风子墨胸口，那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痕！
风子墨瞳孔微缩，本能地挥剑格挡！
“铛——！”
巨剑与手掌对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风子墨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子墨！”诸葛凤梧惊叫，强撑着受伤的身躯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去路。
太祖仅仅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便让她浑身血液凝固，动弹不得。
“别急，一个一个来。”太祖淡淡道，然后再次抬手，一掌拍向废墟深处！
“轰——！”
废墟再次炸开，风子墨被这一掌直接从碎石中轰出，再次倒飞，撞穿了半面残存的宫墙，才堪堪停住。
他浑身浴血，黑色雾气明灭不定，那尊魔神虚影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但他依旧站了起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太祖，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纯粹的、燃烧到极致的战意。
“好小子。”太祖眼中幽绿火焰跳动了一下，竟带上一丝赞赏，“挨了朕两掌，还能站起来。你比你曾祖强。”
风子墨没有答话，他缓缓抬起手，天机阁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比之前更加凝实，无数玄奥的符文从楼阁表面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
他在拼命。在透支。
太祖微微眯眼，这一次，他真正认真了。
“既然如此，朕便亲自送你上路。”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那火焰极冷，冷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晶，却又极热，热到连空间都在扭曲变形。那是他的本源之力——九幽寒炎，千年苦修凝聚而成，一击之下，可焚山煮海，可冻结万里。
然后，他将那团火焰，推向风子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风子墨身前。
风缺。
他提枪而立，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挡在孙儿身前，面对着那团足以毁天灭地的九幽寒炎。
“老夫的孙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破军枪插入自己胸口！
“噗——！”
枪尖刺入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但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股沉寂多年的力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北荒战神的真正修为，被这一枪彻底点燃！他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换来了最后一刻的巅峰战力！
“风家列祖列宗在上。”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庄严的虔诚，“不肖子孙风缺，今日以血祭枪，以命换战。请先祖之灵，助我一臂之力。”
破军枪剧烈震颤，枪身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与太祖的九幽寒炎正面碰撞！
“轰——！！！”
天塌地陷！
整座未央宫，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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