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祭天告示
听到鹿呦的话，关山月微微一笑，随后向后慢慢靠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我不是武者，也不关心武道的事情。”
“我没办法告诉你，为什么所有的先天武者全都要隐姓埋名。”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这天下先天武者有很多，至少……各国皇室，都有先天武者坐镇。”
听到这话，鹿呦心中微惊，可同时竟然又觉得十分的合理。
之前听到文承杰说起秦明千里走单骑，将金兵杀的人心惶惶的时候，鹿呦心中便有疑问。
若是化劲武者真的具有如此威慑，那武家是如何稳坐天下的？
当年武家弑君篡权，各州勤王军齐聚卫都八州。
抛开军士数量不算，各路勤王军以及背后的势力，如果将化劲境联合到一起，多了不敢说，攒个二三十人的化劲武者队伍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武家一家，无论家族子弟如何天纵奇才，难道化劲境武者数量，还能抵得过几家十几家勤王军的联合？
现在听到关先生的解释，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先天境，那是可以碾压化劲境的存在，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就宛如天堑一般，已经不能用人数的多少来平衡。
可若是如此，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既然武家有先天境的存在，可以镇压当世，那为何各路勤王军还敢举旗勤王？
难道为了所谓的大义，这些人都不怕死的么？
鹿呦不信。
那到底是什么给了那些勤王军的勇气？
梁静茹么？
不知为何，鹿呦隐隐觉得，这场百年前的朝代更替中隐藏的秘密，对自己好像极为关键。
心念至此，鹿呦轻抿了一口茶水再次开口。
“按照您的说法，我可不可以认为，当年大奉气数未尽，可武家却敢举兵篡权，就是因为武家出现了先天武者？”
关山月闻言呵呵一笑。
“史书上写的是奉君荒淫无道，天下民怨积深，否则为何武家大军攻至都城之时，都城百姓会大开城门迎武军入城？”
“那城门是百姓能打开的么？”鹿呦嗤笑说道。
“史书上写的是，那就是。”关山月轻声回道。
“可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鹿呦再次反驳，可对面的关山月，却已经闭上了双眼。
风还在吹，吹的远处的竹林沙沙轻响。
鹿呦转头看去，却见到在十数丈外的卧房方向，端木蓉正依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把玩着自己的飞刀。
关山月没有回答，可这对鹿呦来说，便已经算是一种答案。
武家出了先天境武者，所以敢篡权。
而奉朝的消失，也应该是因为先天武者的陨落。
那奉朝的先天武者是谁杀的？
武家？
若是真的有两个先天武者在武都对战，单凭那些心得中对先天武者的描述，挥手踏足间可断河崩山的威势，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痕迹和传说留下。
如果没打，那奉朝皇室的先天武者到底死哪去了？
之后的几日，鹿呦一直都在思考这些问题，可啊这些问题就好似一团乱麻般理不出头绪。
没办法，武家清理的实在是太干净了，对于百年前的那场朝代更替的事件，鹿呦所有的了解，便是和关山月的两次谈话。
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参考的东西。
到后来，鹿呦也想通了。
那段历史可能的确藏着天大的秘密，但那涉及到的是先天境的武者。
而自己，只不过是内劲境而已，还是个连內腑都刚开始淬炼的初期。
即便是有系统傍身，可面对化劲境的武者，却也只能束手就擒。
这样的自己，却想要探寻先天境的隐秘，鹿呦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脑抽了。
于是，鹿呦再次摆烂，当起了关府的大小姐。
每日里，磨刀，睡觉，操练关府下人，日子过的优哉游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腊月初二，北境传来捷报，玄国退兵到北安府风雪关外。
玄国使者送来国书，表示这场战争不过是个误会，并愿意献上牛羊牲畜和金银宝器以做赔偿。
武皇应允，昭告天下战争彻底结束，武国上下举国同庆。
可战事停了，关山月却更忙了，竟然再未回到关府。
腊月初八，朝廷再次发布告示昭告天下。
大致内容便是控诉青州总兵秦明的种种罪行，并定下要在年后的正月十五正午之时，于阜成门外斩首祭天，告慰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将士们。
而且这次祭天，不只是有秦明一人而已。
还有包括吏部清吏司郎中任其，考公司员外郎荀青河，户部侍郎陈水等三十五位朝中大小官员。
鹿呦带着端木蓉去看了那告示，足有两人多高，上面细数每个人的罪责。
去之前，鹿呦还觉的秦明虽然战败，但毕竟事出有因，朝廷将其斩首实在是有些过了。
可看到其余官员后，鹿呦却生出了一种，武皇对其还算照顾的奇怪情绪。
秦明还只是斩首，告示上并未牵连其他，就只针对秦明个人。
而那些跟他共同成为祭品的官员就惨了，腰斩、车裂、剐刑，死法一个比一个狠。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妻儿老小也被波及，全家流放都算轻的。
排第二的吏部清吏司郎中任其，直接被诛了九族。
只不过其族人身份还不够上正月十五的祭台，所以便先行一步，被武禁军集体送到了黄泉路上等着任其了。
一个人的九族有多少人，鹿呦之前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历史课本上被诛杀十族的方孝孺，有记载的是十族合计八百七十三人。
鹿呦没去查证这个世界的万孝儒的十族，有没有超过这个记录。
但显然，这个叫任其的，家族十分庞大。
九族合计两千八百四十二人！
“九族上下将近三千人，就因为贪墨渎职？”
坐在客栈二楼的雅间之中，鹿呦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城门旁边的巨大告示不可置信的说道。
“武律中，对贪赃枉法的刑罚这么重么？”
对面端木蓉闻言轻轻放下酒杯。
“武律规定，官员贪赃者，八百两以下按银钱判处杖刑、鞭刑、罢官。”
“八百两以上及枉法者，处以斩首，凌迟，家人受其恩泽，可视同罪，受斩首流放之刑罚。”
鹿呦闻言看向对面的端木蓉：“那他这九族……”
“不是贪赃枉法的事儿。”端木蓉侧头看向窗外：“任其任吏部清吏司郎中，主文官的品级核定、开列、补授、拣选及升调等诸多事务。”
“这张告示上，有一半的人都属吏部户部，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些人被处以极刑，应该和平昌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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