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9 天命风云之一夜白头
皇宫寝殿，一个面色苍白的美貌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
眼睛紧闭，绝美恬静的容颜就像睡着了一般安详。
东方楚瑜，东方楚琦，东方楚珞三兄妹站在床前。
一个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哭肿了。
母后病危，他们的天都要塌了。
小星星跪在床前，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她将耳朵贴在楚长欢胸口，听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每一次都是相同的寂静。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什么都没有了。
她拼命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道，
“欢欢姐，孩子们还这么小，你千万不要抛下他们啊。”
“你赶紧醒过来，再不醒过来，夜哥都要伤心死了。”
宋太医第三次把完脉，挣扎着站起身来。
颤巍巍地走到那个人面前，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陛下，皇后娘娘已魂飞魄散，魂魄离体。”
“非人力可救，恕臣无能，无法救活娘娘。”
他忍不住嗷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得身子直颤抖。
已是太医院院长的柳倩兮，在旁边哭成了泪人儿。
三个孩子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东方楚珞奔上前，拉着母后的手，哭着说，
“母后，您答应过儿臣，要陪儿臣长大的。”
“可是，儿臣还没有长大，您就睡着了。”
“儿臣不要母亲睡着，儿臣要母后赶紧醒过来。”
“只要母后醒过来，儿臣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丁香拉着东方楚珞的手，将她扶到一旁。
脸上的泪水像决堤的海水，如何也止不住。
她从一个小丫鬟，跟着楚长欢一路走到今天。
一路上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都顽强挺了过来。
她多么希望，娘娘这一次也能挺过来，像以前那样对她笑。
丁香擦去脸上的泪水，不知是安慰楚珞，还是安慰自己，
“公主殿下，娘娘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
寝殿角落，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东方玄夜高大的身影，像一座雕塑般凝固在窗边椅子上。
从昨夜到现在，他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过。
面前紫檀小几上，摆着一壶茶水和几盘糕点。
茶水还是满满一壶已经凉透，糕点一丝没动。
但是他的头发......
小星星望着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道，
“夜哥，你的头发......你的头发......”
一夜之间，东方玄夜满头乌黑的发丝尽数变白。
从发根到发梢一根不剩，全部变成了刺目的雪白色。
他俊美的容颜白得几乎透明，眼神平静地让人心痛。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结了冰的万年深潭。
他站起来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低头哀伤地看着爱人苍白绝美的脸。
伸手将她鬓角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吵醒她。
这个动作他曾经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饱含着对她的深情。
但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让他难过。
只要一想到，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她。
他便肝肠寸断，心痛得无法呼吸，恨不得随她而去。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爱人冰冷的脸颊，声音嘶哑着下令，
“备上轿辇，朕带皇后去神山祈福。”
宋太医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劝道，
“陛下，娘娘已经......已经......”
东方玄夜语气坚定而冷厉，
“朕说，备上轿辇。”
没有人敢再阻拦或劝说。
亦初没有劝他，难过地轻声道，
“是，陛下，臣这就去准备。”
天还没亮透，东方玄夜便抱着楚长欢，出现在神山脚下。
完颜察察和苍鹤一脸悲痛，带着禁卫军跟随保护。
亦初等四个侍卫，跟在后面，满面凄然。
丁香，柳倩兮，星星公主也跟来了。
众人都默默地跟随在后面，心情分外沉重。
东方玄夜将楚长欢，裹在一间玄色大氅里。
只露出那张安静而又美丽的睡颜。
他把心爱的女人横抱在胸前，一步一步向台阶走去。
这座神山是大容国最高的山，山顶有一座千年古佛。
那是一尊渡厄佛，传说能渡一切苦厄灾难。
但登顶要爬三千台阶，每一级台阶又高又陡。
就算普通人爬上山顶，中间也要歇息三五次。
东方玄夜抱着楚长欢，义无反顾踏上第一级台阶，然后跪了下去。
膝盖跪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低声祈求，
“恳求佛祖，保佑吾妻楚长欢醒来。”
“我愿折损十年阳寿，换她一世平安顺遂。”
然后起身，抱着楚长欢迈上第二级台阶，又跪下祈求，
“恳求佛祖，保佑吾妻楚长欢醒来。”
“我愿折损十年阳寿，换她一世平安。”
第三级，第四级，第五级......一级又一级......
每爬一级就跪一次，每跪一次就祈祷一次。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热泪盈眶，心像被揉碎般疼痛。
完颜察察和苍鹤跟在后面，爬台阶跪拜神佛，为皇后祈福。
完颜察察每爬一段台阶，就朝着山顶方向磕一次头，念叨，
“菩萨，佛祖，太上老君，王母娘娘，玉皇大帝......”
“不管哪位神仙，求求你们，赶紧让欢欢醒来吧。”
“她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你忍心将她收走吗？”
“她夫君很爱她，百姓敬爱她，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
“求求你，赶紧让她醒过来吧，别再折磨我们了。”
“皇帝不能没有她，百姓不能没有她，我们大家不能没有她啊。”
接着是星星公主，丁香，柳倩兮，跟在后面跪拜。
再后面跟着禁卫军，他们自发地登上台阶跪下，为娘娘祈福。
大容国皇帝抱着病重皇后攀爬神山，跪拜神佛，祈求她醒来。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很快传遍了京城内外，百姓议论纷纷，
“娘娘死了，她为了拯救百姓，与邪恶的妖人搏斗，不幸战死了。”
“娘娘是为了拯救百姓而死，她是我们的大恩人。”
“陛下抱着娘娘爬上神山，跪拜祈福去了。”
“三千级台阶，陛下一级一跪，我们也去为娘娘祈福吧......”
最先赶过来的，是被楚长欢或太医院救治过的百姓。
顾崇文来了，他身体中的蛊毒，已经被楚长欢清除干净。
顾婉儿也来了，虔诚地爬一级跪一次，祈求娘娘醒来。
还有那些敬爱楚长欢的文武大臣，都自觉赶了过来。
他们当初错怪皇后，要求禁止外科手术，而感到羞愧。
然后是那些从地牢中救出来的青年，和他们的家人。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妇人牵着孩子，老人拄着拐杖。
年轻力壮的汉子主动排队，默默跟在后面，爬台阶跪拜，为娘娘祈福。
台阶上密密麻麻，跪满了前来为皇后祈福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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