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7章 裂隙再现
虽然巨大蜈蚣掀翻了很多兵士，可其他人，却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他们如潮水般，密密麻麻的人影铺天盖地，喊杀声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群七次幽觉的精锐，他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手中兵器泛着森然寒光，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跑得慢了抢不到功劳。
可他们刚刚临近那蜈蚣百丈之内，脚步便猛地一滞。
蜈蚣散发出的恐怖气势如山岳般压了下来。
那气势无声无息，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兵士脸色骤变，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有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地上，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巨大蜈蚣的身子轻轻一颤，这些士兵，有的当场爆炸成一团血雾，有的则是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血线……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步踏空而来，他举起手中巨斧，朝蜈蚣劈去！
这是一尊九次幽觉的强者，这一斧裹着他毕生的修为，斧光如瀑，气势惊人。
巨斧劈在蜈蚣的甲壳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那壮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
他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那蜈蚣的甲壳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廖元化站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
他死死盯着那只巨大的蜈蚣，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这是什么鬼东西？它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寂灭渊力量的极限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那蜈蚣并没有横冲直撞。
它在三万大军的外围缓缓盘旋，千足齐动，每一足都像一柄锋利的镰刀。
它不深入，不追击，只是在外围不断游走，将那些敢接近的兵士一个个慢慢绞杀。
一个六次幽觉的年轻修士不信邪，鼓足勇气冲了上去。
他刚冲到蜈蚣身侧三丈，一条蜈蚣足便闪电般扫过，那足尖锋利如刃，从他腰间划过。
那年轻修士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喷涌如泉。
又有一个八次幽觉的老者试图从侧面突破。
他身形如电，贴着地面疾掠而过，想要绕过蜈蚣的防线。
可那蜈蚣的尾巴猛地一甩，如一条巨大的钢鞭抽在他身上。
那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抽成了一团血雾。
越来越多的兵士倒下。
蜈蚣在外围不断蚕食，像一尊冷酷的收割机，将靠近的一切生命无情碾碎。
那些七次、六次的兵士根本挡不住它的一击，甚至连八次幽觉的强者也只能勉强撑上两三招。
只有九次幽觉的长老们，才能在蜈蚣面前多撑一会儿，可他们每一次攻击打在蜈蚣身上，都会被震得手臂发麻，根本破不开那层甲壳。
廖元化忽然打了个冷颤，他猛地意识到，这蜈蚣想要做什么。
这蜈蚣，不是要击溃这三万大军，它是要把这三万大军一个不留地全部斩杀。
它在有条不紊地包围、压缩、蚕食，将外围的兵士一批批吃掉，然后慢慢收紧包围圈，直到将所有人全部吞下。
一个长老也看出来了，忍不住惊呼：“它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这一刻，三万大军同时意识到了危险。
原本气势如虹的攻势瞬间瓦解，那些兵士们开始后退，开始慌乱，开始互相推搡。
有人试图朝两侧突围，可蜈蚣的身躯太长，千足交错，将四面八方都封得严严实实。
“门主！怎么办？”
“我们被围住了！”
“那蜈蚣越来越近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廖元化猛地一咬牙，大吼道：“所有人听令！朝一个方向突围！集中力量，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他亲自带队，率领数十位九次幽觉的长老朝东面冲去。
看起来，那是蜈蚣防线最薄弱的一处，那里的蜈蚣足数量最少，间隙最大。
数十位九次幽觉者同时出手，各种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在那一点上。
刀光剑影、雷火冰霜，数十道磅礴的力量狠狠轰在蜈蚣的身躯上。
蜈蚣的甲壳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
廖元化大喜，嘶声吼道：“冲！冲出去！”
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朝那道裂纹涌去。
可就在最前面的兵士即将从裂纹中冲出去的时候，蜈蚣的尾巴横扫而来，那尾巴粗壮如柱，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在人群中。
轰！
数百人被那一尾抽飞出去，在空中爆成一团团血雾。
裂纹在瞬间合拢。
突围失败了。
死伤惨重！
蜈蚣继续盘旋，继续蚕食，继续将外围的兵士一批批绞杀。
它的动作不疾不徐，像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一点点收紧那张死亡之网。
廖元化站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三万大军一点点减少。
他那些精心培养的弟子，那些花费无数资源招揽的长老，那些跟了他八年的老部下，一个个倒下，一个个消失。
他八年来的心血，正在他眼前一点点化为乌有。
终于，一位浑身是血的长老挤到廖元化身边，声音急促：“门主！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
廖元化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正阳宗的权杖，曾经在寂灭渊呼风唤雨。
可现在，这双手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虚空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隙通体漆黑，与鸠无相此前在天心正宗撕开的那道一模一样。
裂隙之内，有一股异常磅礴的气息奔涌出来，那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远远超越了寂灭渊所能承载的极限。
那道裂隙一出现，张楚脸色微微一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鸠无相三人，能在名门面前瞎蹦跶，却没人能治他们了。
那虚空裂隙之内的力量，太过浩瀚磅礴，甚至气息超越了大荒的大圣！
张楚平静的面容，稍稍露出了些凝重，他盯着那道裂隙，仔细看了又看，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面爬出来。
那巨大蜈蚣也暂时停止了蚕食。
它缓缓转过身，千足齐动，将庞大身躯盘踞在三万大军的外围，甲壳上那合拢的裂纹处泛着幽幽的光，像是在警惕着什么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那裂隙出现之后，廖元化的大军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
蜈蚣停止了蚕食，盘踞在外围，千足微动，依旧将三万大军围在当中。
那些兵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廖元化喘匀了气，抬头看向山门上的张楚，声音带着几分强撑的底气：
“张楚，你不愧为寂灭渊枭雄。”
“这次，我们握手言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张楚没有搭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隙，瞳孔深处有微光流转，他想看看，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跨界而来。
那道裂隙深处的气息浩瀚如海，深沉如渊，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当张楚看里面的时候，里面似乎也在上下打量张楚，气息愈发恐怖，甚至，裂隙边缘，不断有虚空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一步踏出。
廖元化有些急了，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指攥紧了剑柄，但还是以威胁的语气开口：
“张楚，你若是想斩尽杀绝，那我就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到时候，不仅你丹王山要覆灭，就连整个寂灭渊，都会化作妖魔横行的魔域！”
张楚看了很久。
他目光在那道裂隙中反复扫视，并没有因为那裂隙的变化而停止扫视。
可是，张楚始终没能看出来，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会跨界而来。
那道裂隙像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有什么他看不真切。
但张楚却冷冷地笑了，他盯着廖元化，语气平淡：
“你以为，你想放它们出来，它们就能出来？”
廖元化心惊，瞳孔猛地一缩。
他以为张楚看出了什么，攥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强撑着说道：“不信的话，你会后悔。”
张楚笑了，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忽然撤去了护山大阵。
那上百层金色光晕在一瞬间尽数消散，整座丹王山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山门、殿宇、台阶、石柱，一切都清晰可见。
而后，张楚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从山门上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山脚之下，站在了三万大军的面前。
他与廖元化之间只隔了不到百丈，中间那些兵士纷纷惊恐地后退，给他让出了一条空旷的通道。
廖元化则是大喜，他猛举长剑，嘶声吼道：“别管那蜈蚣！杀了张楚！”
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调转了矛头。
三万兵士同时出手，无数攻击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洪流，裹挟着刀光剑影、雷火冰霜，铺天盖地地朝张楚涌去。
廖元化知道，只要杀了张楚，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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