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 第二十五章
叶亭初的科技公司和星飞集团的合作开展得如火如荼，而期间叶氏集团也并没有如很多人所预料的那样对此进行阻碍和打压，可叶亭初从此再也没回过叶家是真的，倒是有人拍到过几次叶家夫妇和叶亭初在咖啡店或餐厅见面，但这些会面无一不是不欢而散。
叶海川夫妇俩脸色难看的离开，而叶亭初却总在会面结束后坐上等在外面的男朋友的车，脸上表情多半云淡风轻，还时常被拍到上车后和男朋友啵啵。
两相一对比，让看客们都忍不住纳闷于叶亭初的铁石心肠，随后又开始打赌她什么时候回去。
然而由秋入冬，又一年立春，再到盛夏，叶亭初始终都没有回去，反倒是她那个男朋友的名字变得越来越响亮，逐渐闻名于大江南北。
直到一年颁奖季。
金梅电影节上，一个陌生的身影破天荒的出现在了观众席上。
在那些大肚便便的中年投资人中间，一个年轻、美丽、气场惊人的女人，毫无疑问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甚至很多站在远处的饭圈粉丝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把原本对准自担的镜头似有若无地移了过去。
“这是谁啊？新人吗？气场好强。”
“还没进圈吧？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快看看名牌，我要提前买股！这脸这气质，妥妥的电影花！”
“瞎说什么呢？没看到人家坐的位置吗？那一圈都是金主！”
“这么年轻的金主？”
“名字叫叶什么……叶，叶亭初？怎么有点耳熟？”
“卧槽那不是凌晨家的金……”
……
话没说完就被粉丝自己捂住了。
几个小姑娘赶紧看向身边。
长长的栏杆后面挤满了各家扛着长枪大炮的粉丝，而站在他们身边的一撮人，手腕上正系着凌辰的周边。
距离太近，她们显然也听见了这边的对话，却并不生气，甚至还把镜头拉近了去拍那个背影和名牌。
“哎呀没啥不能说的，叶亭初嘛，叶总，就是我家凌辰的女朋友啊，就是我家的嫂子啊。”
有个凌辰粉丝一边狂拍一边笑着跟她们闲聊：“没办法，嫂子比粉丝先来，而且他们从没隐瞒过，再说了，凌辰也不走流量路子，只是有一点——”
那粉丝认真道：“叶亭初不是凌辰的金主，他们俩是认真交往的恋人。”
“卧槽。”
这边粉丝惊呆了，小声喃喃：“怎么能做到让女粉都心甘情愿认嫂子的？而且凌辰发展这么好，粉丝一年涨了两千万吧？和流量也没区别了。”
有个了解较多的搭子拉了拉她的手，沉重道：“当哥哥的女朋友不但美得无可挑剔还强得无可挑剔，哥哥又爱她爱得无法自拔的时候，不能接受的全都脱了，留下来的粉丝就只能认命了——凌辰现在的粉里，有一半都成了叶亭初的事业粉，你就说牛不牛吧？”
“……”
·
颁奖典礼进行了大半，叶亭初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回头一看，是个脸熟的女人。
“叶总，好有缘啊，我们居然在这遇上。”
叶亭初左边的位置正好空了，那女人赶紧上前坐下，笑眯眯地跟她搭话：“你也是陪男朋友来的吧？我也是，他也入围这次影帝了，紧张得很呢。”
叶亭初似笑非笑扫她一眼：“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哦？”女人惊讶道，“你对凌辰这么有信心？还是说叶总……”
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在暗影里搓了搓——那是一个“花钱”的动作：“破费了？”
“我的意思是，”叶亭初奇怪道，“凌辰紧张是应该的，因为他演技够好本来就是大热门，你家那个……你没看论坛吗？所有投票都说他是花钱才有的提名？他有什么可紧张的？”
“……”女人脸上的笑全被胶水黏住了似的僵硬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突然歪过身体凑近女人，轻声说，“一年前是你在论坛上公布了凌辰的电话号码，也是你第一个打电话骚扰他，对吗？”
“……”
“凌辰说得没错，你在家怎么也不照照镜子……”
台上已经进入最后环节，准备公布最佳男主角。
台下叶亭初盯着荧幕上一闪而过的凌辰所饰演的角色，语气冰凉，音量很低：“我的墙角也敢挖——今年职位也没了，公司分红也越来越少了，你明年还养得起你家那个废物吗？”
女人浑身一震，陡然抬头看向她：“是你……是你让我姐把我赶出公司的！”
叶亭初已经坐正了身体，对她看恐怖分子的目光置之不理。
“今年的最佳男主角是……”
全场灯光暗淡，舞台上光影变换，几个候选人的演绎片段在荧幕上不断切换。
叶亭初看见凌辰演的调香师。
阳光浅淡的教室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身着白衬衫，背对着飘荡的白纱，仰头凝视坐在课桌上的少女，认真地听她说话。
“所以，你给我送你自己做的香水，其实是在对我说话吗？”
“对啊。”
“那你……是在说什么？”
“我在说，”
风吹动纱帘，光落在他黑色的瞳孔里，他凝视着少女，如凝视一尊神像。
然后虔诚而期待的发问：“你要不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
“本届的最佳男主角是——凌！辰！让我们恭喜他！成为史上第二年轻的金梅奖最佳男主角！”
·
全场灯光熄灭，又有聚光灯陡然亮起，全部落在那一个人身上。
他自人群中站起来，整理衣领，走上舞台，拿起奖杯，在万众瞩目与雷鸣般的掌声里尖叫里，他站定在话筒后面，并不急着说话，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谁都能看见那双漂亮瞳孔上覆着的一层水光。
“我很高兴。”
刚开口时声音还有些许颤抖，却很快被他强压下来，“大家可能完全无法想象我到底有多高兴，多激动，又有多幸福——诚然我是如此的热爱这个职业，这份工作，我也一直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天赋，但我真的无望了太久，曾经我只差一点点，就真的要彻底放弃了，可我现在很庆幸我没有放弃。”
他眼眸闪动，把视线投向昏暗的观众席，似在寻找：“感谢《调香师》剧组，感谢导演和与我共事的朋友们，这个奖杯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剧组共同努力才得到的，而此刻在这里，出于私心，我还要把我的奖杯献给一个人。”
他来去转悠的视线终于寻到了归宿，定格在了某一排昏暗的座位上。
他盯着那里，嘴角上扬，眼眶里的泪水却险些滚了出来。
“在电影里，调香师为所爱之人做了一瓶香水，在电影外，我也为我的所爱之人做了一瓶香水，可不同的是，他说出了想说的话，我在当时却胆怯了，退却了，而如今已经过期的诺言不必再提，我只想承诺以后，期许未来。”
他盯着昏暗里端坐的那个人：“从此我将把我人生中所有的奖杯，所有的荣耀与喜悦都与你共享，谢谢你成为我的恋人，支持我的事业。”
“我爱叶小姐。”
“谢谢大家。”
按照电视台对爆点的追求，此时应该打一束聚光灯到他视线所向的那个位置才对。
但因为余元及时去后台强硬交涉，导演最终遗憾地放弃了这个爆点，于是叶亭初得以不被打扰地坐在台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台上人的一举一动，乃至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眨眼。
直到看到他迈着长腿下台，又安安静静坐回到原位上，她才抬起手捂住脸。
坐在她身旁鹌鹑似的女人惊了一跳，都忘记愤恨了，不可置信道：“叶总哭了？！”
修长的五指下，断断续续流泻出低低的笑声。
片刻后她放下手，脸上的笑便再也无可阻挡。
侧眸扫了女人一眼：“我早就说了，你和你男朋友都用不着紧张。”
“影帝是我家的。”
她站起身，姿态傲慢地穿过观众席，走进了演员区，在凌辰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待会儿被镜头拍到。”
凌辰眼眶还微微发红，却已经皱起眉来，但同时，他的手又情不自禁地展开，接住了叶亭初递来的手，再自然而然地十指交叉。
“被拍到也无所谓。”
“我不想你再被粉丝和媒体打扰。”
“但我觉得跟你分享这一刻才更重要。”
男人沉默了，只条件反射收紧了相扣的手，又抓紧了看似云淡风轻放在膝盖上的奖杯。
叶亭初瞧了那奖杯一眼：“开心吗？”
凌辰狠狠点头，又把奖杯往她这边推了一点：“你想摸摸吗？”
“好啊。”
两人的头越凑越近，在研究够这个沉甸甸的奖杯之后，叶亭初小声说：“不用拿得这么紧，你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奖杯的。”
“但以后再拿你就不一定在现场了。”
“为什么？”
“你很忙啊，总不能每次颁奖礼都来。”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也不能每次都得奖。”
“入围我也可以来啊。”
“但最后没拿奖的话，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怎么就白来一趟了？刚才我就想说了，听听你说的，我只能跟你共享荣耀和喜悦吗？你的难过和失落我就不配共享了？”
“……你配，你不配还有谁配？”
“就是了——现在要不要抱一个？不然我感觉你要把我手捏断了。”
“……”
“抱抱？”
……
欢声笑语里，衣香鬓影中，导演终究还是让聚光灯扫过了他们。
人声鼎沸，光影变换，昏暗的观众席里，那一对悄悄拥紧彼此的影子就此定格，从此成为了娱乐圈经久不衰的神图。
而此时此刻在屏幕之外，有许多认识他们的人都在心照不宣的微笑。
“叶亭初也有今天。”
“她以前最讨厌镜头了，叶臻拍综艺的时候她都从不出镜的。”
“弟弟和爱人怎么能一样。”
温璨收回看着视频的目光，转头亲了亲窝在怀里的少女：“爱人是要携手走过一辈子，埋进土里也要彼此依偎的人。”
“你说对吧？”
他问怀里正在打游戏的家伙。
噼里啪啦，叽咕叽咕，游戏人物音效伴随着语音里队友们大呼小叫的声音聒噪得要命——
“……”
于是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男人的笑有点裂了，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说、对、吧？”
“嗯嗯嗯对对对。”
叶空抬头亲在他下巴上，眼睛却不肯从手机屏幕挪开，下一秒又开始大骂：“涂晚你这个手残！”
接着她把手机猛地塞进温璨手里：“快帮我打！”
温璨：……
叶空这才对上他沉重的视线，眨了眨眼，迟疑道：“你刚才，说什么？”
温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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