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2章 态度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两道身影，都会下意识地拿来品评、比肩。
哪怕嘴上不说，心中也会默默比较——一个是统御位面的主宰，一个是位域无敌的新贵，这两人哪个更强？
是位面之主底蕴更深，还是姜天战力更胜？
这样的悬念，将会出现在每一个武者的内心，纵使无声，亦如惊雷！
而真到了那个时候，姜天和位面之主的关系，也将变得极其微妙。
成就不灭的姜天，会不会觊觎位面之主的权威？
统御位面的主宰，会不会忌惮姜天的崛起？
“其实，大家不必想得那么……复杂。”
六圣座轻轻开口，化解这诡异的气氛。
他本来想说“悲观”，但这个词实在太压抑。
他又想说“沉重”，但同样不够妥当。
于是，便用“复杂”来替代。
众人面面相觑，对此深有同感。
虽然那天还未到来，但那时的局面，必定很复杂。
六圣座的形容，算是相当准确。
六圣座扫视众人，将一张张欲言又止的复杂面孔看在眼里。
“位面之主大人的格局，没有那么狭隘。姜天的未来……也不在一个永恒位面！”
听闻此言，众人猛醒，心头一震！
六圣座的话，似乎有些不够妥当，但仔细想来，却是事实。
今日便已如此强大的姜天，未来要走向何处？
永恒位面？
不！
现在的姜天便已是位域顶尖，永恒位面注定留不住这样的人物。
未来的姜天，注定要走向位域的层面，甚至位域的高度，也不是他的终点。
“姜天的突破，并非为了挑战谁、冲击谁的权势与地位，而是为了追求他的大道。”
六圣座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表达自己的看法。
“永恒位面已多年没有新的不灭境诞生，我想这么多年的底蕴积淀下来，应该容得下一个新生的不灭境。但如各位预料的那样，姜天的未来，的确不能局限在某一个位面。”
“没错！”三圣尊淡然一笑，星舟上凝重的气氛仿佛也随之冰消融解，“姜天若顺利突破，将是本位面的大幸。他本人，亦会成为位面之主的强力臂助。我相信，位面之主大人，对这件事情也是支持和欢迎的。至于未来姜天走向何处，成就有多高，那就要看他个人的意志和修行了。”
“所以，总而言之，位面之主大人不会成为姜天修行的阻力，而应该是助力和推动。”钟殊然点头说道。
“这是毫无疑问的！”三圣尊说道。
“那么，我似乎可以提前恭喜姜天了。”
钟殊然笑着向姜天拱手，白剑尘和秦雨柔会心一笑。
紫霜秋娴和琴瑶的脸色，也变得轻松。
薇雨的眼神里，却仍然有些许凝重。
相比两位道侣，她与姜天相遇更早，更知晓姜天一路走来的艰辛。
她明白，无论位面之主是什么态度，都不能阻止姜天前进的脚步。
但问题就在这里——倘若位面之主格局够大，对姜天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局面当然是好的。
但若不能呢？
位面之主有没有私心？
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悬念——若是没有私心，为何还要掌控位面最强大的资源，甚至对新生不灭境的进阶，设下无法回避的关隘？
个中的原因或许有些复杂，或许有不为人知的原由，但这难道不是私心的表现？
倘若那人有意藏私，姜天又会怎么做？
在巨大的阻力面前退却，让步吗？
当然不会！
而且绝无可能！
姜天一路走来，不知经历过多少艰难险阻，击败过多少实力远强于自己的大敌。
位面之主看起来权势遮天，让人窒息，但也绝不会让姜天却步。
但话说回来，薇雨绝不希望看到那种事情发生，只愿姜天接下来的修行，能够一路顺畅，毫无阻碍。
“我家公子初入永恒境后期，距离不灭境还远，现在谈论进阶，为时尚早。”
薇雨打破沉默，这番话却让众人沉思。
六圣座看着薇雨，心中却有些意外。
这样的话，这样的表态，似乎不应该由一个侍女说出来。
当然他也知道，薇雨跟姜天的关系很不一般，并不是寻常的侍女那么简单。
三圣尊面色平静，默然不语。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回应，也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有回应。
但三圣座，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姜天的态度？”
三圣座言语间，有无指责的意味。
一个侍女，哪怕身份再特殊，在这样的场合下也应该低调谨慎，缄口不言为善。
薇雨这番表态，在他看来多少有些自以为是了，恐怕在场的其他人，有不少也是这种感受——姜天再怎么想，也还轮不到一个侍女来替他发声，而且还是未经允准，擅自表态。
“毫无疑问！”
姜天蓦然开口，面无表情。
“这就是我的态度。”
“噢？”三圣座看着姜天，那略带压迫的视线，终于从薇雨脸上移开，也淡去了几分威严。
两人对视一瞬间，三圣座笑了。
“看来姜道友，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既如此，我们也都是瞎操心了。”
“哈哈哈！”六圣座踏前一步，半边身子挡在三圣座和姜天之间，“三圣座若真的关心姜天，那就回去之后，多向大圣尊美言，好让他在位面之主大人那里多说好话，帮助姜天争取更多的奖赏和资源。”
“是啊！”三圣尊点头道：“对于现在的姜天来说，顶级资源的供应，实在太重要了！”
“不是还有道会的奖励吗？”
“还有道宫提供的额外奖赏，姜天，你何时去道宫领奖？”
“我有一些修行上的困惑，你能不能帮我带上，问一下道宫的长老或者天才？”
众人的话题转向道宫奖励，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欢快。
“此事不急。”姜天也并不执着于刚才的话题，笑着回应众人。
“此次道会让我感悟良多，回去之后的确要闭关消化。”
“对你来说星舟还是太慢了，你若真的着急，我看不如直接星跃遁行，提前……”
一向懒散的方松，竟难得劝姜天刻苦用功，提议他提前返回位面。
只是话没说完，脸色却变了！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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