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能有多变态？
没过多久，郁尚就到了。
林止陌将瘟疫之事和他简单一说，郁尚就十分肯定地说道：“回陛下，若是臣所料未错，这必然是人为的投毒。”
他是用毒高手，曾经能不知不觉中给谨慎多疑的老六姬景铎下了个必死的慢性毒还没给他发现，这本事已是可见一斑。
林止陌颔首：“朕也是这么想的，此地气候干燥，又非酷热时节，瘟疫可是颇难存活的。”
郁尚眼睛一亮：“陛下竟也对用毒一道有所了解？”
林止陌咳嗽一声没有答话。
这就是个常识，是九年义务制教育里学会的。
郁尚想了想又道：“陛下，臣怀疑，若此事为真，神主教可能目的还不是想要困住我大军行进步伐这么简单。”
林止陌：“哦？怎么说？”
郁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臣以前……咳……也曾有过昏头的时候，就是给太平道反贼也弄过类似的事情，在民间水源下毒，冒充瘟疫，然后鼓动灾民暴动，那些贫苦百姓本就存活艰难，再有瘟疫出现，他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官差都敢抢的。”
林止陌没有在意他的尴尬，郁尚以前是跟着宁嵩的，太平道闹得那么如火如荼的，也是有宁嵩在背后支持过，所以郁尚给太平道做事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但郁尚的话提醒了他。
“你是说那四城百姓或将因这假瘟疫而闹出民变？”
郁尚肃然点头：“臣以为极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波斯人重私利，只顾自己不管别人，且他们那狗屁神主教的教条很奇葩，咱们的百姓想要点什么会去求菩萨赐下，他们则是看中什么先抢，然后求他们的神主原谅。”
听到这里，林止陌想起了前世看到的网络段子，有点忍俊不禁。
郁尚接着说道：“眼下那四城里死了那么多人，但偏偏没有封锁，还让其他人跑了出来，他们生存难以为继，瘟疫这口锅又显然扣到了咱们头上，怕是要大批聚集然后来抢咱们，他们这个人群种族，看到别人受苦时会幸灾乐祸，轮到自己遭灾了就只会觉得他们最可怜，谁都得帮他们，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
林止陌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知道这是真的，只是之前没想那么多，没联系到抢劫的事。
抢劫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四城百姓集合起来闹民变，那就有点棘手了。
不是他佛性大发不忍屠杀，主要是麻烦。
四城加起来少说大几十万人口，比特么杀猪还累。
不过他已经有了打算，低声交代了郁尚几句。
郁尚连连点头，表示木有问题。
林止陌很满意，只觉得还好这次带的是他，小清依虽然医术高明，可玩毒方面却比不得郁尚。
郁尚悄悄出了比尔占城，林止陌还调了几十个锦衣卫随他同行，随即来到了柴麟房中。
柴麟醒了，只是依然很虚弱。
见到林止陌时他也无法起床行礼，只能苦笑招呼：“陛下，恕臣无法恭请圣安。”
林止陌抬手按了按：“躺着吧，这次你工伤严重，赏半年俸禄。”
徐大春在旁边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海奈陪在床边，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想来是柴麟刚醒时激动的。
见到林止陌来到，海奈急忙起身相迎。
林止陌察觉到了她纠结的表情，笑了笑道：“你已是自家人了，私下里不必如此多礼。”
海奈脸一红，自家人是什么意思她听懂了。
不过她身为波斯大妞，对这种事也不扭捏，就这么大大方方认了。
林止陌看着柴麟，叹了一声，心情有些沉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柴麟受这么重的伤，而且是为了保护阿伊莎。
虽说这是身为臣子的职责，可林止陌还是颇为不爽。
他看向海奈，问道：“路斯塔姆有什么特点？若要抓获他有什么办法？”
海奈想了想道：“回陛下，路斯塔姆的身手不算很高，但谨慎多疑，行踪飘忽，很难捕捉得到他。”
林止陌摆了摆手：“再飘忽也总有露头的时候，朕还不信他能玩得过天机营。”
柴麟忽然插嘴道：“陛下，路斯塔姆交给臣吧。”
林止陌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口：“你……”
柴麟微微一笑：“臣无法动弹，却或许能让他自己找上门来，这是个藏头露尾的货，却也是个变态。”
众人都好奇起来。
徐大春道：“来细嗦，我看看能有多变态。”
柴麟看了海奈一眼，说出了一段往事。
路斯塔姆性格扭曲，并且吃不得亏，每次若是行事不得意，必然想尽办法报复，手段阴狠毒辣，又像膏药一样粘着她。
几年前海奈养过一只狗，很乖很懂事，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总是安静趴在门口守着。
有一次路斯塔姆半夜来到她住处，结果被狗发现并且大叫几声将她叫醒。
海奈醒后还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条警觉敏锐的乖狗，结果第二天当自己回家后，却发现自己的狗被杀了，并且剥了皮就这么血淋淋的挂在门框上。
当时她差点崩溃。
海奈是个战争中活下来的孩子，从小被当做杀人机器培养，缺乏感情滋养。
她难得养了条狗，极为珍视，结果遭到了这样的毒手。
不用猜都知道，这基本就是路斯塔姆所为，可是还没等到她去质问，路斯塔姆自己先来了。
并且，在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项圈。
那是属于她的狗的。
路斯塔姆当时脸上带着变态的温和笑容，然后说：“我才是你身边唯一的男性，别的都不能存在，哪怕是条狗。”
这让海奈很恶心，同时也意识到了路斯塔姆对她的那种疯狂的占有欲。
柴麟说完之后又是一笑：“他连条狗都不放过，相信也不会放过臣的，所以，请陛下允许臣去后方养伤，不用太远，比如撒马尔城就行。”
林止陌失笑道：“又是钓鱼？”
柴麟正色点头：“敢觊觎海奈，他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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