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内心纠结
“不够是吗？”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
“那就让它变得更够！”
她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和狼藉。
踉跄着走了几步陈狰的背叛，那些畜生的凌.辱。
世人的冷漠，这些都还不够痛。
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深的绝望，更彻骨的痛苦。
她要让这些恨意日夜啃噬她的灵魂。
直到将她变成一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怪物。
这就是希望了！
一条用自己灵魂和所有美好为燃料，通往毁灭与力量的绝望之路！
王娇柔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是真的变态版黑化了。
虽然有点奇葩！
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忘忧仙子。
她要主动拥抱痛苦，豢养仇恨。
她缓缓整理着破碎的衣衫。
接下来就是她自己的修行了。
而雅间之外，江厌天与魅烟罗已重新落座于那临窗的雅座。
魅烟罗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那扇紧闭又开启过的门。
她轻啜一口酒液，红唇微启：“夫君，她那般心性，真的可行？”
“妾身瞧着，那女子心志不坚，怨毒有余，却癫狂失智，恐难成器。”
在她看来，王娇柔就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再怎么用恨意浇灌，也塑不出什么像样的形状。
江厌天却只是轻笑一声。
“不要紧。”他语气随意：“本帝既能赐她一身伟力，自然也能一念剥夺。”
“她生来便是极端之性，为善时可圣洁无私到令人发指。”
“为恶时自然也能偏执狠毒到不留余地。”
“这般人物，若论资格，反倒比那些庸碌之辈更够格些。”
他起初确实就是单纯戏耍。
只觉得她是个令人厌烦的蠢物。
顺手拿来给自家小甜心阎妙曦出出气罢了。
但如今看来，这圣母黑化后的极端心性。
倒也算是一种有趣的材料。
“这般极端的货色，对某些身负气运、讲究道义，容易被道德绑架的正派人士而言。”
“才是真正的麻烦。”
“既能从实处折磨其肉身，又能从虚处恶心其道心，岂非一举多得？”
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后厨方向。
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正在油腻水槽边洗碗，内心备受煎熬的身影。
陈狰，便是最好的例子。
魅烟罗闻言，不再多言。
她本就不是真在意王娇柔如何，只是随口一问。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蝼蚁，她更想与夫君探讨些更有趣的修行之道。
方才只是稍稍回味，心思早已飘向别处。
想要！
然而，此刻的当事人陈狰。
对雅间内王娇柔那扭曲的蜕变一无所知。
他正洗碗。
而且也受了伤。
不过，浑身带来阵阵刺痛，还有这肉体上的不适，远不及他良心上的千分之一煎熬。
昨晚他终究是狠心离去了。
即便被王娇柔那番圣母言论气得七窍生烟。
便觉得她愚不可及，自食其果。
但当她真的被拖进雅间，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和最后怨毒的诅咒传来时。
陈狰的心脏依旧很难受，相当难受！
后悔！
无边的后悔！
怎么能因为一时之气，就真的放任不管？
她再蠢，再可恨，也曾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也曾与他有过耳鬓厮磨的时光。
更何况，她落得那般境地，追根溯源，与他陈狰脱不开干系。
好聚好散也可以啊。
真的不至于弄到这般不堪的境地。
无数次，他想扔下手中的碗碟，冲出去看看。
哪怕只是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被人欺负了。
是真的后悔了。
可澜阙阁的护卫就抱着膀子，像门神一样守在后厨门口。
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不让他离开。
焯！
隐忍！
必须隐忍！
希望她没事。
一直以来，她都是命大的那一个，应该没事吧！
陈狰咬紧牙关，几乎快渗出血来。
他只能将所有的悔恨焦躁还有愤怒，都发泄在手中那些无辜的碗碟上。
用力反复地擦拭。
好像要将自己的过错也一并洗刷干净。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
将江厌天引至沉墟渊。
只有解决了这个源头，他和王娇柔，或许才能真正摆脱这噩梦般的纠缠。
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至于王娇柔。
等他能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去找到她。
尽力补偿。
无论她接不接受，这是他欠她的。
也不算欠，反正就是多少意思一下。
思绪及此，陈狰对江厌天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自从遇到这个银发魔鬼，他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
霉运缠身，狼狈不堪，连之前心爱的女人都，不心爱了。
若是可以，真想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焯！
隐忍*2！！！
他再次低下头。
洗，疯狂的洗。
这些盘子就是江厌天。
搓死他。
“那个谁，出去收拾一下，拖地！”
陈狰忽然听到了一身呵斥！
“？？？？”
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那个守卫。
指了指自己：“我？拖地？”
那守卫皱着眉头：“废话，不是说你，难道还会是我啊？”
“马上去，拖地，快点！”
陈狰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
妈的，这个王八蛋。
简直是不把自己当人。
等着吧，等离开这里，一把火烧了这个破地方。
俏丽哇的。
但现在没办法。
被人看得太死了。
而且出去也正合他意。
他想要去看看那个雅间，王娇柔究竟如何了。
于是乎，陈狰默默放下碗碟。
转而走了出去，打算去拖地。
走出后厨的时候，外面的空气都舒服多了。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
就是那个雅间。
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雅间门是开着的。
他心中一个咯噔。
怎么个事？
陈狰就要过去。
只是走了两步，他忽然愣在了原地。
那边一个位置上，两道身影，让他发懵。
“啊啊啊啊焯！”
陈狰内心疯狂哇哇叫。
尼玛的。
他就说嘛，就说嘛。
阴魂不散。
江厌天和他的女人，就在那里。
妈的，肯定是来弄死他的。
肯定是的。
焯！
怎么办，怎么办！
陈狰心中疯狂想着如何处理。
他好像也没有看到自己。
应该没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狰狗狗祟祟的，自动隐身。
悄悄咪咪的。
只是他的行为，在江厌天的眼中，显得很傻！
还想隐身！
陈狰后背发凉。
要是真的被他看到，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别被他按在那边打吧？
“喂，那个谁！”江厌天忽然喊了一句。
陈狰忍不住一抖。
我靠！
这都发现了他！
陈狰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然而，下一秒，一个盘子飞了过来。
直接就砸在了陈狰的脑壳上面。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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