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导片:圣哥塔丽过往
百年前。
横跨东藏大陆与元无大陆的交界要塞——圣哥塔丽城,风沙漫天,孤城耸立。
此地是两界唯一枢纽、大陆最关键的咽喉关口,地势险要,万古兵家必争。
城门外荒漠风沙之中,立着一道看上去随性散漫、宛若漂泊流浪者的人影。
她便是奥克利。
外人眼中,她是四处游荡、居无定所、沉默寡言的流浪旅人,常年独行于两界荒原,无人知晓来历,无人摸清深浅。
可真正的她,早已暗中归顺十强盟,更是神龙族埋藏在东藏大陆最深、潜伏最久、级别最高的秘密联络人。
她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站姿慵懒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一头冷调银灰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发尾带着极淡的暗紫光泽,随风轻轻浮动。眉眼锋利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通透冰冷的浅苍色,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沉淀着百年蛰伏的阴翳、城府与野心。
五官精致至极,却毫无柔媚之气,反而是冷艳、邪性、禁欲、杀伐并存的顶级反派容貌。
她常年穿着一身做旧的暗色流浪者劲装,衣料朴素、看似破败普通,刚好用来伪装身份,遮住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袖口、衣摆暗藏细密黑金纹路,是十强盟与神龙族的秘纹标记,寻常人根本无法辨识。
黄沙卷地,旷野风啸,荒芜两界古道寂寥无声。
一名黑衣心腹策马奔至身前,翻身落地,气息紊乱、满脸惴惴不安,单膝跪地急促禀报:
“头儿!您真的要下令入侵圣哥塔丽城吗?这里是连通东藏与元无两界的命脉关口!此地守备森严、两界目光齐聚,一旦贸然动兵,必然惊动大陆各方势力,风险实在太高了!”
面对手下满心的惶恐顾虑,奥克利久久无言。
她微微抬眸,浅苍色的凉眸遥遥望向远方矗立的圣哥塔丽孤城。
巨城横亘两界之间,城头阵法流转灵光,隔绝着两界通路,锁住了这片大陆的对外命脉,也困住了她蛰伏百年、迟迟未能启动的棋局。
漫天风沙撩动她银灰染紫的长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浅弧,声线慵懒清冷,却藏着穿透荒漠的笃定与阴寒。
“各方势力?”
她轻声低喃,语气带着几分漠然的嘲讽。
“如今东藏内乱不休、诸国割据各自为战,人心涣散、格局破碎。”
“世间无统一雄势,无定鼎山河之人,正是我等入局的最好时机。”
百年光阴蛰伏隐忍,她静静旁观这片大陆纷争战乱、迭代更迭,看着乱世沉沦、苍生飘摇,静静等待着最佳破局之日。
眼底沉寂已久的暗芒彻底翻涌,埋藏百年的野心,在此刻终于缓缓展露锋芒。
“世人皆困于眼前的战乱纷争,只顾厮杀内耗。”
“无人知晓,真正能倾覆两界、改写天地格局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她垂眸看向跪地不安的手下,语调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任何违抗的绝对权威。
“圣哥塔丽扼两界咽喉。拿下此处,便能彻底打通元无大陆与东藏的通路。”
“割据乱世不足为惧,世间零散势力,拦不住我百年布局。”
最后,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决绝的字:
“动手。”
一语落,万劫启。
旷野狂风骤起,席卷漫天黄沙,遮蔽天地视野。
战事骤起,毫无征兆。
奥克利率领麾下势力骤然入侵圣哥塔丽城。
彼时东藏大陆诸国混战、内乱不止,各方自顾不暇,尚且未成气候的风烟阁亦深陷乱世纠缠、自身难保,根本无力驰援这座两界边城。
圣哥塔丽军民猝不及防,守备仓促,人心大乱。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固若金汤的两界雄城,城门轰然告破。
烽火燎原,浓烟遮蔽长空,整座城池陷入一片血色火海。
宫殿深处,国王何康立在窗边,望着城外漫天火光与四起硝烟,耳畔尽是兵刃交击与百姓哭喊。他身侧,皇后黄雅紧紧怀抱着两名刚刚降生的女婴,襁褓柔软,孩童懵懂,尚不知人间浩劫已至。
何康缓缓俯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两个女儿稚嫩柔软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无尽悲痛与愧疚,嗓音沙哑哽咽:
“还来不及给你们取名……我的两个小女儿。
偏偏让你们刚降世,就要遭遇国破家亡、战火流离。”
黄雅强压下眼底泪水,轻轻贴紧怀中孩子,勉强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宽慰:
“没关系……至少我们一家四口,此刻还在一起。”
何康心头酸涩难忍,抬手温柔抚上她的发顶,低头轻轻印下一记珍重的吻,语气坚定却藏着破碎的颤抖:
“傻瓜,我绝不会让你们母女三人,落入贼人之手。”
黄雅闻言微微一怔,满眼疑惑地抬头。
下一秒,何康眼底再也绷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坚毅的面颊滑落。他猛地转头,沉声对着宫外侍卫厉声吩咐:
“快!护送皇后与两位公主即刻撤离!”
他回头望着怔然的黄雅,声音温柔又决绝:
“亲爱的,若能安稳活下去,就让两个孩子随你姓。
此生隐姓埋名,远离朝堂纷争,远离乱世灾祸,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就够了。”
不等黄雅争辩挽留,侍卫已然上前,半扶半护着她匆匆登上备好的马车。
车轮滚动,马蹄渐远。
何康伫立宫门,静静望着马车消失在烟火尽头,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只要她们活着,便一切值得。
城内,彻底失控。
奥克利默许麾下人马肆意劫掠杀伐,凄厉的喊杀声、百姓的痛哭哀嚎、建筑崩塌的巨响,彻底吞没了这座千年雄城。
一身暗色劲装的奥克利,踏着满城血色与残烟,率众人缓步踏入空旷肃穆的王宫大殿。
王座之上,何康孤身端坐,手持长剑,身姿挺拔依旧,哪怕国破城亡,亦无半分屈膝怯懦。
他抬眸看向来人,神色冰冷沉静:
“没想到……你们破城的速度,竟这么快。”
奥克利缓步走入殿中,银灰长发沾染细碎风尘,浅苍色瞳底尽是漠然冷意,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
“你就是圣哥塔丽的国王,何康?”
“是又如何!”
何康仰头长笑,笑声悲壮凛冽,毫无惧色,“我守得住山河便是明君,守不住,亦是殉国之君!”
“倒是干脆。”奥克利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得像闲谈,字句却藏着致命压迫,“我给你一个机会。主动让出王座,交出圣哥塔丽所有权限,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何康持剑而立,铮铮傲骨未曾弯折半分,再度朗声大笑:
“哈哈哈!你我皆知,城破国亡,我必死无疑。
何必用这种假话来消遣我!”
奥克利眼底冷意更甚,笑意寒凉刺骨:
“倒是个聪明人。
那我问问你——是我亲手请你下来,还是你自己走下来?”
何康紧握长剑,剑锋铮鸣,凛然对视:
“想要我的王座、我的国土——
有本事,就自己来取!”
话音落,死战开启。
大殿兵刃交击之声刺耳不绝,一人誓死卫国,一人杀伐无情。
奈何大势已去,修为悬殊。
几番激战过后,何康力竭倒地,血染白玉大殿,最终含恨而终,殉于王座之前。
奥克利垂眸看着地上死寂的身影,抬手轻舔指尖利刃沾染的温热鲜血,眸底毫无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轻蔑: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她收剑转身,声线冷冽下令:
“走。随我去见见那位隐居深宫的宫廷预言家。”
……
深宫偏殿,一室安静。
双目失明的老预言家静静端坐椅上,手持拐杖,神色淡然安稳,仿佛早已预知一切结局,静待她的到来。
奥克利推门而入,开门见山,笑意凉薄:
“看来你对我的到访,一点也不意外。”
老者仰头轻笑,沧桑的笑声坦然自若,指尖轻轻摩挲拐杖纹路:
“我双目虽盲,天道于心皆明。
今日本就是我的命数终焉之日,我早已坦然待死。”
“哦?”
奥克利缓步逼近,俯身看着眼前的盲人预言家,饶有兴致地戏谑开口:
“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算算我的死期何在?若是算得准,我便破例,饶你一命。”
老者闻言,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通透又神秘,带着看透岁月轮回的笃定:
“你的死期……我摸不准具体时日,却看得见天命大势。
乱世将尽,真龙终将现世。
有位英雄,会以你万万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降临。
你布局百年、覆雨翻云、执掌暗流、倾覆两界,可真龙一出,万邪辟易!
你机关算尽,最后——会死得极惨!”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奥克利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敛去,眼底骤然翻涌刺骨杀意。
她最忌讳天命定论,最厌恶旁人预判自己结局。
不等老者再多言,她五指成锋,凌厉利爪骤然穿出,瞬间洞穿老者胸膛。
鲜血飞溅,落地无声。
奥克利收回手,看着倒地绝息的老者,语气冰冷不屑,满是嘲讽:
“一派胡言。
真龙现世?我不得善终?
我布百年棋局,掌两界沉浮。
这世间天命,我自会亲手改写,岂容你一介残烛妄断!”
殿中风冷人寂。
百年宿命一语落地。
………
圣哥塔丽双城光影·双姝陌路
圣哥塔丽城壁垒分明,上下两区隔出了截然不同的人间光景。
上城区规整庄严、屋宇雅致,街道干净肃穆,常年有制式士兵列队巡守,秩序井然、氛围肃静。
午后清风拂过长街,一道挺拔清雅的身影带队穿行在街区之间。
正是负责上城区治安巡守的黄清鸢。
她一头清透雾感浅蓝长发柔顺垂落,发尾自然微扣,线条干净利落,无半分冗杂发丝,自带一种规整克制的清冷感。额前细碎的偏刘海温柔衬开眉眼,褪去了锐利锋芒,添尽了独属于少女的温婉柔和。
眉眼舒展精致,是圆润干净的杏眼,瞳色是剔透澄澈的冰琉璃蓝。沉静值守时,双眸清冷疏离,自带世家王室沉淀的端庄贵气;但凡情绪稍有微动,眼底便漾开细碎柔光,干净又温柔。平直纤细的眉形,完美平衡了英气与柔美,不凌厉、不娇软,气质恰到好处。
整张脸庞轮廓柔和流畅,无一丝冷硬棱角,肌肤莹白似玉,浅粉唇色清雅恬淡,一举一动皆是温润端庄。她身形高挑匀称,身姿永远挺得笔直,站姿规整沉稳,历经常年值守淬炼,既有军旅之人的自律利落,又有没落王室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
一身藏青与月白相间的轻制式修身衣裙衬得她身姿绰约,收腰版型简约高级,利落大方。衣身隐绣细碎银线暗纹,低调精致、不显张扬。她周身无多余华饰,唯有颈间一枚纤细的银色锁骨链静静贴于肌理,简约素净,却暗藏深意。
巡守任务结束,黄清鸢独自回到办公居所。
无人知晓,这位冷静克制、恪守规矩的上城巡守官,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反复缠绕的怪梦。
无数个日夜,无论是伏案休憩、深夜安睡,梦境里总会浮现一道模糊人影。冥冥之中总有预感,自己命定之人,会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降临。
也正因这个无解的宿命预感,再加上奥克利多年的告诫烙印在心底——
「你万万不可倾心于人,一旦动情,必会引来灾祸,倾覆整座圣哥塔丽。」
这句话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自此往后,她衣食住行、昼夜起居,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极致戒备。居所内外守卫森严,寸步不离安防,她克制情绪、封闭本心,不敢有半分杂念,只求安稳守城,规避那场未知的灭顶灾难。
……
同一时刻,喧闹杂乱、烟火肆意的下城区。
与上城区的端庄肃穆截然不同,这里街巷纵横、人来人往,鱼龙混杂、随性自由。
一道利落飒爽的身影,独行在拥挤的长街之中。
少女沈砚辞留着一头少年感极浓的浅蓝短发,剪裁凌厉干净,没有丝毫柔化的弧度,发丝利落张扬,自带桀骜不羁的气场。
她眼型狭长锐利,瞳色是比黄清鸢更深邃的冰邃藏蓝,眼眸清冷锋利,自带少年人的张扬傲气。她素来寡言冷淡,不喜欢笑,从不示弱低头,眉眼间永远带着几分叛逆洒脱的锐气。
她的举止、神态、性格,全然是一副桀骜少年模样。
行事干脆利落、随性洒脱,不拘规矩、不爱矫情,看似大大咧咧、漫不经心,实则嘴硬心软、外冷内热,浑身带着不受束缚的野性与倔强。
可若细细打量身形,便能清晰分辨出她纯粹的少女体态。
肩颈纤细优美,腰线紧致流畅,骨肉匀称轻盈,没有半分男性的硬朗骨骼,是清瘦挺拔、英气飒爽的少女身姿。
远观,是肆意张扬的不羁少年;
近看,是眉眼利落、风骨独特的绝色少女。
极致的反差,是她独有的气质。
一身黑灰与深蓝拼接的短款劲装轻便干练,剪裁利落贴身,适配奔走行动,摒弃了所有柔媚繁复的衣裙样式,浑身透着江湖儿女的洒脱坦荡。
而她纤细的脖颈之上,同样戴着一枚纹路独特的银色锁骨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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