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欺骗与识破
鸿钧环视着四周，见无人说话，便也就继续说了下去。
“为师与杨眉一战后。
便察觉到紫霄宫外，已经聚集着三千弟子，原来是洪荒三千年之期已至。
也就回到紫霄宫中，为这三千弟子传道解惑。
这次讲道，让为师意识到一个事情……
那就是你们成圣，远比为师要艰难。
斩三尸成道，是为师的混元道果，虽能引导你们迈向混元，却无法成就混元。
所以第一次讲道中，为师才会提出圣人的混元道果唯一。
你们斩三尸，必须要加入一些为师没有的领悟，才足够隔绝为师道果的影响。
而这个过程太慢长。
于是打算第二次讲道后，为师把该讲的讲完，便就不再继续下去，关闭紫霄宫。
其中修行，全看你们个人。
然而，第一次讲道结束后，发生了一些意外。
终究是我急于探寻道途的心，导致为师踏入了一个陷阱。”
鸿钧叹了一口气。
“如何说？”
太清皱眉，心中一跳，有所猜测。
“为师厌倦昏昏沉沉的长眠，
更没有耐心等待你们成圣，
自然是要继续追寻无极之境。
为师一直认为用造化玉碟沟通天道观洪荒，始终存在一层隔阂，并非天道的真实视角。
这时，为师将目光投向了天道印记。
天道印记，是为师成就混元后，发现在天道深处的核心，宛如修道之人的真灵。
为师便想，炼化天道印记后，就能与天道融为一体，俯察整个洪荒之奥妙，更好的探寻无极前路。
虽然，这对天道很残忍，相当于彻底掌控天道，不给它自由。
可那时的为师怎么在意这些？
徒儿，你说的对，为师本恶。
为师一心追求更高的境界，促使着我炼化天道印记。
然而正是炼化天道印记，是天道给为师布下的陷阱啊！
为师炼化完天道印记的那一刻，才发现这所谓的天道印记，并不能掌控天道，也不是类似真灵一般的存在，而是天道控制为师的手段！
那一刻，为师明白了所有。
是为师……让天道有私。
为师修道开始就时常思考存在的意义，这让天道也开始思考它存在的意义。
随着为师变强，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多，它也是如此！
为师这才知道，天道早将它自身视作盘古意志的延伸，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复活盘古！
它一直在思考复活盘古的办法。
它受到为师的影响，藏的太深，以至于为师一直没有发现端倪。
然而如何复活盘古，它自身也不知道。
亦在这时，罗睺异军突起。
它清晰意识到罗睺是一个威胁。
罗睺若是成圣，甚至可以崩毁它。
同样。
为师有造化玉碟，某种程度上控制它的行为。
这不为它准许。
然而它是秩序，是大道留下负责洪荒天地的运转，不能干预世俗是铁律。
这又让它同时思考多个问题。
它如何除去罗睺？
它又如何实际性的干涉洪荒，并且有能够消除为师给它带来的危险？
最后，它想到了办法。
它可以利用为师除去罗睺，然后与为师合二为一，这样一来三大难题都迎刃而解。
其中，只有一个难题，那就是与为师融合，它如何占据主导权。
天道印记，便是它想出来的办法。
它很谨慎，知道无故凝聚天道印记，且凝聚的过程一定会被为师目睹。
一旦为师目睹天道印记的形成，定然会发现端倪。
所以它不仅没有阻止为师成圣，反而全力助为师领悟了三尸成圣法。
为师领悟三尸成圣法后，自废修为，重新修道。
那时候为师修为全无，无法用造化玉碟观察它，且一心专注于成圣，给了它充足凝聚天道印记的时间。
为师重修成就混元之后，天道印记早已经在它深处凝聚完毕。
为师并不感觉到奇怪。
毕竟为师愈发强大，才愈发的能看见天道更多的东西。
为师当时只以为，天道印记本就是天道诞生开始就有的东西。
如此，天道便在为师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它的谋划。
它知道为师一心求道，
迟早会走出与它融合的一步。
它一直在等待着为师恶念发动，主动去炼化天道印记。
它成功了，它太了解为师。
这一步步都是为师主动踏入陷阱，从来没有感觉到不对。”
鸿钧的话语，让聆听的诸圣面容上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没有想到，鸿钧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鸿钧说到这里，亦是叹了口气，他自身都没有想到会着了天道的道。
“这些，便是为师紫霄宫第一次讲道后，第二次开讲前发生的事情。”
……
“所以，老师第二次讲道时，是您还是天道？”
太清平复着听到这些话语的心情，追问道。
“天道。”
“难怪……”太清目光复杂：“难怪那时弟子便觉得老师与第一次讲道时变得有些不一样，气息有所变化。”
“可之后天道印记为何又出现在无天身上？”
鸿钧闻言沉吟：“那自然是为师争斗的结果。”
“还记得为师说天道一直在想如何复活盘古吗？
“在一次次的思索下，天道结合伏羲对于时间流失的感官，有了想法。”
“它居然把时间这种概念性的存在弄了出来，化虚为半虚，把过去存在之物倒映，弄出了一条时间长河。”
……
“什么，时间长河是天道弄出来的？”
太清露出错愕的神情，在他理解里，时间长河是从洪荒诞生开始就存在的东西。
“天道如何弄出的时间长河？”
“时间长河，不是自洪荒诞生以来就存在？”
太清摒气凝神。
“想知道？”鸿钧意味深长的看着太清。
“弟子自然想。”太清沉声。
“为师也想知道，
但可惜那段时间为师意识沉沦，时而清醒，时而沉睡，根本不知道天道如何做到这种事情。
为师只记得清醒时，天道就已经弄出时间长河，且想游走于时间的过去，阻止盘古开天。
毕竟这样等同于复生盘古。
不过它失败了，被大道所惩戒。
正因为天道被大道惩戒，导致它秩序运行紊乱，为师才得以结束时而清醒，时而沉睡的状态，至少已经能正常感知外界。
而没能复活盘古，让天道愈发魔怔。
但它没有放弃，而是产生了一种脱胎于为师的理念。
它如果懂得无极玄妙，化不可能为可能，不就能够复活盘古了？
在那一刻，天道已经完完全全变得像一个人。
天道延续了为师在洪荒培养圣人的举动。
紫霄宫第二次讲道时，它准时到场。
可天道的想法很是极端。
它在为师的理念上，认为如果能看到混元玄妙一次次诞生，一次次毁灭，更有利于它追寻无极的道路。
第二次紫霄宫讲道中……
它描绘了圣人的威能，告知众生，圣人如果真灵依托在天道上，达到不死不灭的地步，所谓是天道不灭，圣人不灭。
这是在诱导你们未来将真灵寄宿在天道当中。
它那时就已经有所计划，要暗中策划巫妖大劫，让天地不再恒久，使圣人需要一次次牺牲自己开天创世。
第二次讲道开始，它开始挑拨洪荒局势，让巫妖两族一直积怨，但又时而调和，不让巫妖两族彻底厮杀。
这种事情，罗睺早已经给它演示过一遍。
结果证明，天道成功了。
对于这一切的发生，为师爱莫能助。
何况这对于为师而言，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天道对于混元无极的领悟，未尝不是为师对于混元无极的领悟。
天道在变强，等同于为师也在变强。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不会如天道所想一般进行。
天道一心掌握无极玄妙，疏于管理洪荒大地，且让天地都不再恒久，这是失职……
这引动了天道的一些异变。
许多代表着掌控大地的秩序，直接从天道脱离而出。
这让天道惶恐，立马控制着为师将其打作碎片，重新吸收掌控。
然，依旧有许多秩序碎片逸散过快，
来不及吸收，
瞬间飘入血海。
彼时，后土没能参与巫妖厮杀，于血海悟道。
那些秩序碎片直接融入后土的道中，机缘巧合下让只差临门一脚，尚缺一些领悟的后土成道。
天道秩序的流逝，也让为师参悟到体内的天道印记有所损坏。
这让为师意识到，可以立马夺回自己元神、真灵的部分掌控权。
但为师没有这么做。
不动则矣，动则要完全夺回自身的掌控，显然天道印记的损坏还不够。
此前的经历让为师知晓，只要天道还想探索混元无极的玄妙，总会疏忽于天地的运转，依旧会失去一些秩序的掌控，导致自身变弱。
所以为师争得起，也等得起。
天道此时也意识到，它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像从前一样，再去运行天地之间的地水火风。
于是它便效仿造化玉碟，炼制了一件宝物。
这件宝物有它的气息，能够运行洪荒的地水火风。
当这件宝物炼制成功后，它便以巫妖劫难结束，洪荒百废待兴，秩序紊乱为由，让为师点化的门童昊天成为天帝，管理洪荒秩序。
这件宝物后来也被称作昊天镜。
其实，天道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让昊天执掌洪荒秩序，而是元始。
元始的道是顺天而行，代表着遵从洪荒天地之间运转的规律。
然而天道顾忌太多。
昊天镜乃是效仿造化玉碟而出，虽然不具备造化玉碟那样的玄妙，但同样是沟通到它。
元始通透混元玄妙，如果与它沟通过多，未尝不能发现它早已不纯粹，且发现为师的异样。
所以天道，这才没有选择元始。
事实证明，天道的这个举动，对它而言是正确的。
洪荒内的圣人，碍于为师的情面，虽然不服从昊天，但也始终没有干扰昊天对于天地的管理。
如此过去千多元会，天道再也没有流失任何秩序碎片。
这种情况下，为师心中焦急，但依旧在等。
为师知道，虽然有昊天代替天道的职责，但昊天毕竟不是天道，无法使天地运行做到完美，会有瑕疵。
千多元会的瑕疵积累下……
终于……
天道再度出现异样，一些秩序再次主动脱离它而去。
这些秩序，代表着生灵之间的运转。
天道只流逝了这段秩序的一小部分，但对为师而言已经足够夺回自身所有的掌控权。
不过为师还是没有动手。
为师知道即便能夺回掌控权，可由于天道印记的存在，依旧能压制为师。
为师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依旧在等。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为师只等一个天道犯错的时间，替为师创造一个大损天道实力的机会。
大损天道，为师一直就有思路。
天道的强大，来自于秩序，来自于整个洪荒。
如果能碎裂洪荒，天道必然大损，为师也能够逼出天道印记。
那时，天道的一个犯错的举动，彻底给了为师机会。
天道因为又流失了一部分秩序，加上昊天哭诉，它决定为天庭多纳成员，让昊天能更进一步代它的管理天地运行。
所谓封神，由此而来。
为师知道，机会来了，可以利用这封神一事，毁灭洪荒。
天道过于自信，它从未思考过有谁能毁灭洪荒。
在它眼里……
它一直完全掌控着为师。
在它眼里，就算圣人因为封神一事大打出手，它也能现身阻止。
所以他不仅没有阻止圣人厮杀的意念，更是决定引导圣人厮杀，只为用圣人私斗扰乱天地秩序为由，让圣人禁足。
圣人禁足，天庭成员变多，它就再也不会流失秩序碎片。
封神最后，圣人大打出手，眼看着通天要毁灭洪荒，这个时候天道终于打算介入。
可为师怎么会给它介入的机会？
为师无数元会的蛰伏，换来了出手的机会。
那一瞬间，为师夺回自身掌控权，与天道展开一场势均力敌的争夺。
它催动天道印记，试图夺回为师的掌控权。
一切，都在为师谋划当中。
前半生，天道隐忍算计为师。
后半生，为师隐忍算计天道。
天道即将凭借天道印记，再度掌控为师时。
洪荒，碎了！
天道没能阻止通天的举动。
洪荒一碎，天道实力大减，为师瞬间逼出天道印记，甚至直接将天道的意识都震入沉睡，彻底占据上风，开始脱离天道。
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师能行动的时间也有限。
等到天道苏醒，必然又陷入争斗当中。
于是， 为师在天道沉睡的时间里，开始了进一步的谋划。
为师脱离天道，必然崩毁天道，你们这些弟子自然也就成为了敌人。
这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难题，因为你们真灵寄托在天道之上，也已经与天道形成了一种‘伪’融合的状态。
为了此时便想，有没有即没有崩毁天道，又能够脱离天道的办法。
至少，可以免去天道与你们联手，一同对付为师。
而且这样，也算是全一些师生之谊，为师并不想你们死。
为师望着逼出的天道印记，
便产生了一个想法，
让人替代为师与天道相融。
于是为师元神下界，来到重立不久的三界，促生出无天，选择他作为替代品。”
……
“老师。”漫长的话语说到此处，太清打断，唤了一声。
鸿钧沉默，看向太清。
“老师，既然你去到三界，并且见过弟子，让弟子携多宝函谷关西去，为何不告知弟子此事？”
太清望着鸿钧，张口询问。
“不告诉你，自有原因。”
鸿钧沉吟了一会儿。
“为师不相信洪荒六圣。
为师虽有讲道洪荒，但只有第一次出于本意。
你们的老师，真正意义来说，乃是天道。
在为师眼里，洪荒六圣不一定帮助为师。
准提与接引，他们的成圣的方式极其另类，得知真相后，几乎只会站在天道的立场。
元始天尊，顺天而行，洪荒某种意义上是为师打破，有违他的道。
元始若得知真相，或作出一种行为，试图让天道回归纯粹，同时想办法镇杀为师。
而三清是一脉。
女娲，则与你们三清牵扯太深。
总之，只要不稳定的因素，能避则避开。
与之告诉你们真相，不如让你们去乱想。
因为除此之外，有极其不稳定的因素，杨眉。
杨眉此人，为师太了解他。
他与为师一样，曾也是一个纯粹修道之人，但自从魔道之争后，他的纯粹中夹在了对为师的恨。
他即会想证自己理解的混元无极，也会想着打断为师证混元无极。
他一直把为师当做必杀之敌。
可杨眉一人，绝不敢来三界。
杨眉也并不了解为师的真实状态。
他将为师视作一座高山，他不会想到过去的岁月中，并非为师控制着天道；而是天道在控制为师啊！
他把天道看的太纯粹，把为师看得太阴暗。
杨眉，终究是死的理所当然。
这些不说也罢。
总之，杨眉定然会想尽办法，暗中与你们几位圣人取得联系。
此种情况下，就算为师告诉你们真相，你们也会怀疑为师。
尤其是你…”
鸿钧目光落在太清脸上。
太清默然，因为的确如此。
“以上种种的原因，为师选择以不变应万变，不如就等着杨眉去误导你们，任由你们折腾。”
“为师只要把控好无天会另类成道，融合天道印记替代为师即可。”
“如果无天不能替代为师，那也就是你们的命，只能随着天道一起崩毁。”
“这很可惜，为师算了很多，唯独没算到你们的局太乱，导致无天身上的天道印记被杨眉发现所毁。”
“而你，更是一直善变，导致局面乱成一遭，让谁都看不清楚走向。”
……
太清直勾勾的看着鸿钧。
“可，老师的谋划没有成功，天道印记已经被毁。”
“这种情况下，杨眉加上我等，亦然能够阻止老师脱离天道，而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除非说杨眉陨落，或者说我等陨落，才不会阻挠到老师。”
“如果，我们没有突然围杀杨眉的话，老师依旧有后手镇杀杨眉，或者我兄弟三人吧！”
鸿钧瞥了一眼太清，尔后点头：
“自然还有后手。”
“这后手，就是后土吧！”
太清眸光绽放，追问道。
“为何这般想？”鸿钧询问。
“老师说，不相信洪荒六圣，但没有说不相信后土，看老师很久之前，就已经劝服后土。”太清回道。
鸿钧笑了笑，点头。
唰！
元始天尊此刻只觉得脑子一乱，后土早已经倒戈向道祖？
那后土实际上与他们合作，实则是背后藏着的刀？
“通过老师所说，弟子并不觉得后土倒戈老师有什么阻碍。”
“只是弟子很疑惑，后土她……有镇杀杨眉，或者同时镇杀我兄弟三人一方的能力？”
太清直勾勾看着鸿钧问道。
鸿钧没有犹豫，出口道：“后土有这实力，只是你们认为没有，她藏的太深，从不显露手段。”
天道深处，一瞬间寂静无比，鸦雀无声。
半晌过后，唯有太清露出苦笑。
“后土她，藏的真深啊，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被我发现端倪。”
“而老师依旧是老师，看来弟子一直在做无用功。”
“到了现在，弟子只想问一个问题。”
太清说道。
“说。”鸿钧道。
“天道印记已毁，老师还有没有办法两全。”太清追问。
“脱离天道，崩毁天道的本质，是为师会带走天道一半的秩序碎片。
而天道印记与为师融合无数元会，久而久之，已附着与为师一般无二的天道秩序。
无天另类成道，便具备主动炼化天道印记的资格，拥有这些天道秩序。
同时，他会被认为是天道的一部分，为天道所掌。
此时为师若是再脱离天道，自然不会崩毁天道。
如今，天道印记已毁，无天也没有成道，按理来说已再无办法。
不过，理有常理，也有非常理。
探寻无极的过程，本就是追寻把不可能化作可能。
若真要较真，为师倒也有一条可供选择的道路。”
鸿钧说道。
谁都在成长，他彻底掌控自身也在成长，对于混元无极也愈发有着自己的心得。
“如何尝试？”太清追问。
“洪荒中运行的地水火风等秩序，本身就来自于盘古，盘古孕育于混沌青莲，如果能重现混沌青莲，将其融入天道，或许就能弥补为师脱离天道后，天道缺失的秩序。”
鸿钧的目光，此刻落到了齐风身上。
“杨眉做了一件好事。
通天，你这徒儿的存在，具备重现混沌青莲的可能。
他的身躯，蕴含混沌珠留下的空间秩序。
这种空间秩序，形成了一个足以混沌青莲碎片重新汇聚的通道。
不过，混沌青莲重现的那一刻，其道韵甚至能抹除圣人的元神、真灵。
要想不被这道韵磨灭，必须能掌控混沌珠留在他体内的空间秩序。
这种事情，过往今来，只有空间成道的杨眉才能做到。
为师如果料想不错，当你这徒儿身躯成为另类的混沌青莲后……
杨眉立马就会进行夺舍，寄宿于几乎就是为他而准备的身躯中，继而走取巧的道路，证混元无极。”
鸿钧的话语落下，几乎瞬间，通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同时，诸圣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了齐风。
“你们最好别有什么想法。”
通天的眼神中有着怒意升腾，扫视一圈。
“通天师兄，老师的意思很明显，牺牲你徒儿一人，我等皆不需要身死。”
“女娲师妹，元始师兄，你们说是不是？”
接引目光幽幽，盯着齐风，接着看向女娲、元始说道。
“你找死！”
通天脸色阴沉到足以滴出水来，杀意暴涨。
好你个接引，还知道蛊惑女娲！
“接引，准提，你们想要牺牲我徒儿，可有问过我通天道人！”
“三弟！”
太清此时却是摁住通天的肩膀，并未让他起身动手。
一刹那，通天的目光也扫向太清，充斥着不解与愤怒。
“大兄，难道你也……”
“三弟，难道你我兄弟相疑，真就到了这种地步？”
太清严肃的看着通天。
紧接着，一旁的元始起身，直勾勾的看向鸿钧：“老师，看来我们别无他路，最终还是要与你亲自交手。”
“元始你？”
通天愣住了，似是没有想到这个画面，尤其是元始的话语。
望着通天，元始冷哼一声：“你不要多想，苟且偷生，我元始可做不到。”
“你们不必如此，为师若是证了混元无极后，逆转一切，并不在话下。”
“你们没有任何胜算，为师现在已是随时都能脱离天道，都无需与你们动手。”
鸿钧叹了口气道。
“是吗？那你就脱离天道试试？”太清目光幽幽：“毕竟，这是你唯一还能占据上风的时候，再过一会儿，老师恐怕就会重新取回身体的掌控权。”
话语一落，满座皆惊。
“原来如此，你不是道祖，居然是……天道！”
伏羲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大兄，他是天道？！”
女娲心中一惊，眼神无比戒备，死死的盯着鸿钧。
“不出意外，他就是天道！”伏羲肯定的点头，“这一点太清圣人比我更早意识到，并且一直在言语试探，直到天道图穷匕见！”
天道深处，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
鸿钧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太清，仿佛要把太清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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