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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4章 再次反叛


绝望的呼喊声在人群中炸开。

那些原本还在抱头鼠窜的官员,看到四面八方都是黑甲士兵,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念想。

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有的则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黑甲士兵的包围圈,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缩。

他们的刀锋反射着阴沉的天光,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官道上,踏在落满纸钱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每一步,都离被围困的人群更近一步;每一步,都将死亡的阴影笼罩得更浓重一分。

盾墙之内,御林军士们紧握盾牌与兵刃,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黑甲士兵。

他们的数量,远不及对方。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身后的皇帝、后妃、皇子公主。

他们知道,今日或许是在劫难逃,但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颤抖。

赵羽站在盾墙最前方,透过盾牌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那些黑甲士兵。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怒火,只有对这场无耻偷袭的鄙夷与杀意。

“关将军、马将军!”

他压低声音,对同样被护在盾墙之内、却依旧手持兵刃、随时准备冲出去的关云和马晁道。

“护好陛下和娘娘!我去撕开一个口子!”

关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可莽撞!对方人数众多,且早有预谋!贸然冲出去,正中其计!”

马晁也咬牙道:“没错!先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是叛军余孽,还是……大唐的奸细!”

冯木兰握紧了剑,冷声道:“不管是谁,胆敢在韩将军出殡之日行刺,便是与我大楚为敌,与陛下为敌!”

“今日若不死,他日必将其满门诛灭,鸡犬不留!”

楚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盾墙中央,目光越过盾牌的缝隙,越过那些逼近的黑甲士兵,投向那片幽暗的黑松林深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深沉的冷静。

仿佛此刻被包围的不是他,而是那些黑甲士兵。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韩卿的灵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屠杀朕的臣子。”

“朕倒要看看——”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刺向黑松林深处那未知的黑暗:

“今日,究竟是谁,给谁送葬。”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纸钱与尘土。

黑甲士兵的包围圈,越缩越紧。盾墙之内,御林军士严阵以待。

盾墙之外,尸横遍野,哀嚎不断。

韩兴的灵柩,依旧停在官道中央。

那覆盖着明黄缎幔的棺椁,静静承受着这一切,仿佛在用沉默,见证这场在它灵前上演的血腥与背叛。

而灵柩之前,那面已被鲜血染红的铭旌,依旧倔强地挺立着,白底红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大楚故忠国公、谥忠武韩公讳兴之灵”。

楚宁的目光穿透盾牌的缝隙,越过那些步步紧逼的黑甲士兵,投向幽暗的黑松林深处。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深沉的冷静。

在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讥诮。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惨叫声与脚步声,传入黑松林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已经布下如此周密的杀局,既然已经将朕重重包围,何不现身一见?躲在暗处放箭,非英雄所为。”

此言一出,盾墙内的御林军士们皆是一震。

陛下这是在激对方现身!

可万一对方真的现身,岂不是更危险?

但没有人敢出声阻拦,他们只是将盾牌握得更紧,将兵刃攥得更牢。

黑松林内,短暂的沉默。

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不羁、带着明显得意与嘲讽的大笑声,从林中骤然响起!

那笑声在空旷的冬日原野上回荡,惊起林中寒鸦无数,扑棱棱飞向阴沉的天际。

笑声未歇,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松林的幽暗深处,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一袭紫金色亲王蟒袍,袍服上绣着四爪金龙,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脚蹬皂靴,气度雍容。

他年约三旬,面容清俊,眉眼间与楚宁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的手中,摇着一柄洒金折扇,扇面上绘着工笔山水,题着几句风花雪月的诗词。

在这寒冬腊月、箭矢横飞的战场上,这柄折扇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诡异。

允亲王——楚允。

先帝第十八子中,仅存的两位皇子之一。

当今皇帝楚宁的十七哥。

当这张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盾墙内外,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满脸皆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他?

怎么会是他?

那些了解皇室秘辛的老臣们,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清楚地记得,数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

先帝驾崩前后,膝下十八位皇子,为了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展开了惨烈的厮杀与角逐。

最终,排行最末的楚宁,凭借过人的心智、果断的手腕以及各方势力的支持,脱颖而出,登基为帝。

而那些曾经有望大宝的皇子们——大皇子、三皇子、七皇子、十一皇子……或“病故”,或“意外”,或“畏罪自尽”,或是被杀,一个个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唯有这位十七皇子楚允,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势力,也不是因为他有多深的城府。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无害。

夺嫡之争最激烈的时候,他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秦楼楚馆,与文人墨客吟风弄月,与歌姬舞女饮酒作乐,对朝政漠不关心,对皇位毫无兴趣。

他自号“逍遥散人”,以风流王爷自居,整日里做的都是些画舫听曲、狎妓游湖的风流韵事。

楚宁登基后,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也颇为宽容,赐予丰厚俸禄,任由他逍遥自在,不加约束。

十年来,楚允从未参与过任何朝政,从未结交过任何权臣,从未对任何军国大事发表过一句议论。

他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一个无足轻重的摆设,一个只知风月的富贵闲人。

朝堂之上,几乎没有人会想起这位允亲王的存在;市井之中,人们津津乐道的,也只是他那些风流韵事。

然而此刻,这个“逍遥散人”,这个“风月闲王”,却身穿亲王蟒袍,手持折扇,踏着满地尸骸与鲜血,从黑松林中缓步而出!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甲胄鲜明的黑甲士兵!

他的身前,是被重重包围、命悬一线的当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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