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废黜皇后
只有熟知内情的宫人内侍心里明白——宫里那位宠冠六宫的风贵妃，早就在偏殿等了半天了。
风紫衣拉着孟玲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宇文顺怡一身素雅长裙，褪去了从前的锋芒与戾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她身边站着墨莲和墨离还有扎若娜。
孟玲珑先忍不住了。她俏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余乐，眨巴着灵动的眼睛，促狭地笑道：“恭喜余大公子，贺喜余国公！从前只是军中名将，如今可是实打实的朝堂勋贵了，世袭爵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啦。”
她凑上前，压低声音：“你捞了国公爵位，如何赏赐我们姐妹啊？”
墨离在一旁捂嘴笑，墨莲面无表情地站着，但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宇文顺怡低头抿嘴，耳根微微泛红。扎若娜最是爽快，直接走过来一把搂住余乐的胳膊，仰着脸笑道：“孟姐姐最辛苦，她呀最是替你担心受怕——”
余乐被五个女人围着，哭笑不得：“都别闹了。我才不稀罕什么国公爵位呢，跟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生一堆孩子，比什么都强。”
五女齐刷刷啐了一口，飞起红晕。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笑声从殿外传来。唐鹏大步踏入偏殿，一身轻甲没卸，英气逼人。
他也刚受封镇国将军，荣耀加身。
“都在聊什么呢？老远就听到玲珑妹子的声音！”
“唐鹏哥哥，功成名就，你也该取一房妻妾了吧？”孟玲珑打趣道。
唐鹏哈哈一笑：“等哪天遇上了，自然就娶了。”
宇文顺怡眨巴着眼睛，凑到余乐耳边轻声说道：“玉山公主已经休了她的驸马，据说他那地方没用，不能圆房。要不要我去替你这位兄弟提提亲？”
余乐一拍手：“还不赶紧！快去，别问她本人，直接向太后娘娘提亲。”
“还用你说！”宇文顺怡扭着屁股向凤宁宫而去。
唐鹏走近，看着宇文顺怡的背影，说道：“咦，这公主弟妹和你吵架了？看着是去告御状了，你小心着点吧，你这日子，比打仗还累啊！”
余乐翻了个白眼：“你少说风凉话。等你有了老婆就知道了。”
“所以我没有啊。”唐鹏理直气壮。
一屋子人都笑了。
……
御书房。
风紫衣站在皇帝身后，安静地看着满屋子的大臣。
她知道皇帝今天要干什么，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宇文顺吉面色沉凝。
对面坐着大乾最核心的几位大臣——恭亲王宇文恪、善亲王宇文顺肱、肃亲王宇文顺楠、智亲王宇文顺弘，还有内阁大臣兼兵部尚书赫特里、内阁大学士苏福察、内阁大学士佟宁卓，以及礼部尚书顾炎等人。
“朕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清楚。”
宇文恪心头一跳，俯首道：“臣等洗耳恭听。”
宇文顺吉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朕要废后。”
这两个字一出，满座哗然。
宇文顺肱、宇文顺楠等人脸色一变，就要起身劝阻。
宇文顺吉一摆手：“你们别劝。朕已经拿定主意了。”
他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扎布乌兰娜，心胸狭隘，善妒成性，屡次构陷后宫嫔妃，残害皇嗣。朕念及旧情，一忍再忍。可她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数月前，她指使宫人，在风贵妃的膳食里下毒。”
“什么？！”
“这……”
屋里顿时炸了锅。
风紫衣平日里温婉和善，从不跟人争宠，怎么就惹得皇后下毒了？
宇文顺吉抬手，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朕查过了，不是一时冲动，是蓄谋已久。”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她忌惮风贵妃得宠，三年来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朕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在她是朕的发妻，又是草原托特尔部的公主，不想把事情做绝。”
“可她得寸进尺。今天敢下毒，明天就敢弑君。”
这话说得重了。屋里气氛骤然紧绷，几个大臣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顾炎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陛下，废后是国之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后出身托特尔部，草原诸部一向以托特尔部马首是瞻。若贸然废后，恐怕会引发边患……”
“边患？”宇文顺吉冷笑一声，“顾爱卿，你觉得朕怕打仗？”
顾炎一噎。
“朕荡平四海，一统山河，什么仗没打过？”宇文顺吉的声音陡然拔高，“托特尔部若安分守己，朕许他们世代荣华。若敢兴兵犯境，朕不介意把草原也纳入大乾版图！”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满屋大臣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宇文顺吉稍稍放缓了语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朕心意已决。废后诏书已经拟好，三日后颁布。皇后扎布乌兰娜，贬为庶人，迁出中宫，幽禁冷宫，终身不得出。”
“至于风紫衣——”他看了一眼立在殿侧、面色平静的风紫衣，眼底的冷厉骤然化开，添了几分温柔，“朕要立她为后。”
屋里又是一阵骚动。
风紫衣跪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很稳：“陛下，臣妾不敢当。臣妾出身羲族，并非中原贵女——”
“朕不在乎。”宇文顺吉打断了她，声音坚定，“朕只在乎你这个人。什么出身，什么过往，朕统统不在乎。朕要立的，是你风紫衣，不是你的家世，不是你的背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谁有异议，现在就站出来。”
屋里鸦雀无声。
几个王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倒不是没人反对，而是天子的态度已经摆明了——谁敢反对，就是跟他作对。这位爷连东瀛都敢打，废个后算什么？
再说了，风紫衣入宫这些年，温婉贤淑，母仪天下的风范是有目共睹的。皇后扎布乌兰娜善妒成性、残害嫔妃的事，朝中也不是没人知道，只是没人敢说。如今天子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反倒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臣没意见。皇上已经主政，就这么定吧。”宇文恪率先说道。
“臣附议。”宇文顺肱无奈地跟着说。
“臣附议。”
“臣附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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