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伪兄妹if线/清梨*顾珩（5）
“顾珩哥也有属于自己的雪人了。”
在外面待久了，手几乎冻得没有知觉，直到顾珩手心的温度传来，她才感觉到暖意。
“……谁告诉你的？”
“顾渊哥，他说你小时候因为没人给你堆雪人，在雪地里暴走呢。”
沈清梨说着忍不住轻笑，“你可不能把我送给你的小雪人给推了。”
顾珩故意用力握了下她的手，“以后还给我堆吗？”
沈清梨认真地点点头。
天空阴沉沉的，细碎的小雪花飘了下来，顾珩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进去了。”
沈清梨跟在他身后，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经意地回握了一下。
少女的悸动从心底无限蔓延。
顾珩忽然停住脚步，她吓了一跳，立刻松了劲。
“你给我哥送了什么？”
沈清梨眨眨眼睛，还没从刚才自己的小心思里抽离出来。
“什么？”
“春节礼物，给我送了，应该也给我哥送了。”
沈清梨反应过来，有点尴尬。
“我、我还没给顾渊哥准备礼物。”
“为什么？你不是更喜欢他这个哥哥？”
“哪有。”
沈清梨敛下眸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更喜欢你。”
顾珩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他勾了下唇，指尖抚上女孩脸颊上沾着的泥点，
“我看你跟我哥在一起更开心。”
他语气酸酸的。
“你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有像跟我哥在一起那样笑过。”
顾珩离她很近，指尖帮她擦完脸，就没有收回去。
室内的暖光透出来，落在男人清隽的脸上。
沈清梨呼吸一滞，心跳加快。
“那是……”
那是因为，她跟顾渊在一起更放松。
跟顾珩在一起，就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我先说好，我哥有女朋友，上学时两人就在一起了。你没有机会。”
沈清梨眼眸颤动了一下，“你、你怎么能觉得我是这种心思呢？”
顾珩收回手时，不忘捏了下她的脸颊，宠溺道：“提醒你一下，快高考了，心思放学习上。”
他说完，又要去牵她的手，被沈清梨躲开了。
“我对顾渊哥才没有那种心思，我只把他当哥哥。”
沈清梨语气很严肃，“……你们都是我哥哥。”
顾珩没再去拉她的手，“知道了，相亲相爱一家人，快进去，再站一会儿，要冻感冒了。”
—
高三开学早，没过完元宵节，沈清梨就进入了应届生的状态。
这个学期开始，她每天早半小时出门，晚上也复习得更晚。
顾珩给她换的新司机特别细心，每次她上车时，暖气都开得很足。
有时还会给她带甜汤。
“谢谢李叔。”
“别谢我，顾总吩咐的，钱也是报给他，记得谢谢顾总。”
李叔开着玩笑。
沈清梨握着甜汤的手收紧。
开学后，顾珩就去了国外。
她已经一星期没看到他了。
但他每天都会监督她写练习，打视频电话给她讲解错题。
C国和这边有时差，有次她半夜十二点跟他挂了视频电话后，才发现，C国这个时候是凌晨五点。
最后一个学期，沈清梨感受到了十八年以来，最大的压力还有最珍贵的时间。
她不敢让自己的思想开任何小差，哪怕顾珩出差回来，给她讲解数学题，她都只在意数学题。
顾珩管她学习，宋锦云则管她作息。
确保她每天有充足睡眠时间，每天三餐的营养摄入。
上学期她中餐晚餐都在学校吃，这学期中餐晚餐都是司机给她送来的。
晚上回来，还有好消化又营养的宵夜。
即使这样，三个月过去，本就不胖的沈清梨还是瘦了一大圈。
之前还有些青涩稚气的娃娃脸不见了，下巴尖了起来，嘴巴和鼻子更精致了些。
有次周末，陪宋锦云出去逛街，遇到徐夫人，一直夸沈清梨是没人坯子。
“京城我认识的这些世家的闺女，没有一个比得上清梨，这小脸，太好看了。”
宋锦云骄傲，但也护沈清梨，“我的女儿当然好看，她年纪还小，你可别给我乱出主意。我还想清梨多陪我两年。”
她是舍不得沈清梨出嫁的。
但女孩子年龄拖大了，遇不到良人。
所以宋锦云多多少少还是给沈清梨提前物色着的。
家世要好，人要体贴，要顾家能压得住，以后要是出什么问题，顾家才能给她撑腰。
往后的的事情，宋锦云都给她规划了一遍。
只希望没有辜负她和林知瑜的友谊。
冬雪消融，春日更迭，又一年盛夏。
高考这天，顾珩亲自开车送她去。
宋锦云也穿着一身旗袍陪考。
到了考场门口，夏明知远远地就跑过来给他们打招呼。
夏明知跟沈清梨同校同级不同班。
他们这一届的校花沈清梨，夏明知是认识的。
而沈清梨是得知夏明知是顾珩表弟，有天周末来顾家吃过饭，两人才熟络起来。
但也不是特别熟，只是在学校遇到会打招呼的程度。
“姨妈、表哥，清梨妹妹！”
夏明知自来熟，得知沈清梨称呼顾珩哥哥，他又比沈清梨大两个月，就自己给自己认了妹妹。
但沈清梨从不喊他哥。
第一是因为他们年龄差不多，第二是他喊她清梨妹妹，她觉得别扭。
“喊什么妹妹，你恶不恶心？”
顾珩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夏明知根本不在意，“大两个月，就是哥哥啊。”
“清梨，我们进去吧。”
“好。”
沈清梨进去前看了眼顾珩，“顾珩哥，我进去了。”
“嗯，好好考。”
顾珩看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听到旁边的宋锦云说，
“阿珩，你觉得明知和清梨合适吗？”
顾珩脸色一沉，“不给身边的小辈配完对，您日子过不安生吗？”
“这说的什么话，明知知根知底的，又跟清梨同龄。哪怕以后两人真结婚了，清梨也还像在我身边一样。”
宋锦云觉得顾珩说话难听。
但也理解他。
他这么疼沈清梨，肯定舍不得她嫁人。
顾珩语气淡淡，“让她嫁给我和我哥的其中一个，不是就真成您女儿了。”
宋锦云觉得是玩笑话，笑了起来，“先不说阿渊跟他高中那个女生不清不楚的，你已经有露露了，我的清梨想都别想。”
顾珩黑眸暗淡，没再说什么。
宋锦云疼沈清梨，但也清楚，他们兄弟俩要娶的另一半，只能是对顾家有助益的女方。
沈清梨这样一清二白的姑娘，不在顾家考虑范围内。
—
高考结束后，沈清梨还无法从高三的氛围里抽离。
她翻着草稿本上，顾珩写的解题步骤。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我让司机送你去。”
“不用了宋阿姨，我跟我朋友约好了，一起过去。”
班里的同学要办毕业聚餐，吃完晚饭还要去附近KTV玩。
三年同学，最后一次聚，沈清梨没有理由不去。
“阿珩晚上要跟露露吃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要是结束得早，你打电话让他去接你。”
自从上次沈清梨一个电话，就把顾珩叫了过来之后。
她的事情，宋锦云一点也不怕麻烦顾珩。
沈清梨双手握紧，“顾珩哥跟姜露姐，他们……经常一起出去吗？”
这几个月，她满脑子都是高考，并没有，也不敢去多打听顾珩和姜露的事。
“是啊，现在都不用我盯着了。两人经常出去约会，我跟姜夫人商量着，十月份，把他们的婚约定下。”
沈清梨努力保持着笑容，“他们……感情真好。”
“也该到安定的年龄了。阿珩下个月，要搬出去，我问过露露，她的意思是想跟阿珩培养感情，到时候她也搬过去。”
宋锦云很喜欢跟沈清梨分享家长里短。
顾渊一星期回家一次，顾温书不爱听她说这些，顾珩说的话她不爱听。
好在现在有了沈清梨。
什么事都能放心地跟她说，她也贴心，偶尔还能给出个意见什么的。
“……”
但这次沈清梨一直不说话，宋锦云便问，“你觉得让他们提前同居，合不合适？”
沈清梨头脑空白，双腿发虚，心口一阵一阵往上涌着酸涩，半天她才说，
“我、我不知道。您不如问问顾珩哥的意思。”
宋锦云摇摇头，“我不好开口问。清梨，你要是有机会，就侧面问一下，阿珩现在对你，比对我这个母亲有耐心。”
“好的……”
上了出租车，沈清梨心脏还是像在被油煎一样。
她这几个月，不去打听顾珩的事，是对的。
否则，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考试了。
吃完晚饭，沈清梨跟同学们一起转场到KTV。
今晚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都在，同学们给老师敬酒。
从不喝酒的沈清梨，喝了两杯啤酒。
在里面不觉得怎么样，出来一吹风，脑袋开始发昏。
她和于媛挽着胳膊走在一起，季嘉走在她旁边，“我开了车，你们要不要搭我的车过去？”
“不用了吧，就一小段路。”
于媛帮沈清梨拒绝。
季嘉高一给沈清梨写过情书，还给她送了一个月的奶茶。
情书被沈清梨还回去了，奶茶被沈清梨每天一杯送给同班女生。
她自己一杯没喝。
季嘉知道沈清梨的态度后，就没再纠缠她，跟她以同学身份相处。
现在高考结束了，他们能光明正大谈恋爱了，他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没关系，我载你们过去，一小段路也是路。”
沈清梨心不在焉的，头又晕得厉害。
连拒绝的心思都没有，季嘉又一直不肯放弃，她就跟于媛上了他的车。
“清梨，我觉得你今天好反常。”
“媛媛，我想谈恋爱了。”
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
就能渐渐忘了顾珩。
“啊？！”
于媛看看沈清梨又看看驾驶座上的季嘉，“你的意思是，你要跟他……？”
“只要能谈恋爱，是谁都行。”
“季嘉也行？”
于媛压低声音，确保前面的人听不见。
“嗯，也行。”
于媛给沈清梨分析了一下。
季嘉学习好，是这一届理科班第一名，外形也不差。
一米八的个子，单眼皮，笑起来痞痞的，挺帅的，家里好像也有钱。
“那你那个哥哥呢？”
沈清梨心里发酸，“他…只是哥哥。”
以前、现在、以后，都是。
正说着，沈清梨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顾珩打的。
犹豫着接起来。
“喂。”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沈清梨鼻子一下就酸了。
“我自己回去。”
没等顾珩说话，前面开车的季嘉插了句话，“等会儿，我可以送你回去。你想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送你。”
沈清梨也顺着他的话，“……我同学送我。”
手机里的顾珩沉默几秒，“定位发给我。”
“都说我同学送了，你还要定位做什么？”
沈清梨心里乱糟糟一团，她今天一点也不想见到顾珩，哪怕是听见他的声音，也不想。
“沈清梨，你跟谁说话呢？”
顾珩声音冷了下来，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我自己能回去，你不用管我。”
她说完，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于媛急忙拿纸给她擦眼泪。
“清梨，你干哥哥说什么了，他训你了？”
沈清梨不说话，摇摇头，一个劲地掉眼泪。
KTV包厢里同学们玩得很开心。
有偷偷恋爱的小情侣缩在角落里聊天，有拿着话筒唱歌宣泄高考压力，还有考试没有发挥好，闷闷不乐，凑在一起喝闷酒，约着明年重考的。
可这些仿佛都跟沈清梨无关。
世界纷纷扰扰，只有她一个人困在那里。
藏在心里的秘密，几乎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岁月。
现在最励志的青春结束了，她喜欢的人，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暗恋是一个人的事。
所有开心、痛苦、难过都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只有她自己能消化。
她不敢，也不能告诉那个人。
不单单是因为那个人现在是她干哥哥，更是因为，就算他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有以后。
同学们一直玩到凌晨十二点，才陆续有人回家。
沈清梨也要回家了。
再晚，宋锦云该担心了。
她拿着自己的外套和包，跟还在唱歌的于媛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包厢。
在里面坐了太长时间，沈清梨出来时，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
到了门口，安静些的地方，她才听到季嘉在后面喊她。
“我送你。”
季嘉把她落下的外套递给她，“这个你也忘拿了，于媛说你酒量不好，让我一定把你送回家。”
“没关系……我打车了。”
沈清梨说完，朝路边走。
季嘉追了上来，“沈清梨，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
“我从高一军训，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高一追求你，被你拒绝，你说高中要好好学习。”
“高二分班后，我一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三年，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沈清梨看着他，“你喜欢了我三年？”
三年，时间不短了。
“嗯，请你再给我个机会。”
沈清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默默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很难受？”
“是挺难受的，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感到困扰。”
季嘉小心翼翼的，从他眼睛里，沈清梨仿佛看到了自己。
“……好。”
“什么？”
沈清梨视线没有聚焦，“我们在一起吧。”
车水马龙，晚风拂过。
季嘉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清梨，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
沈清梨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力量扯了过去。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将她挡在身后，“她喝多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梨不敢置信地抬头。
顾珩？
他怎么来了？！
“你是谁？”
季嘉想把沈清梨拉回来，可面前的男人比他高比他壮，脸色还冷得骇人。
“我是她哥。”
季嘉确实知道沈清梨有个哥哥，但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跟沈清梨一点都不像。
还未从喜悦和兴奋中抽离出来的季嘉，满脑子只有沈清梨刚刚说的那句话。
她说，她要跟他在一起。
“麻烦您回避一下，我和清梨还有话要说。”
顾珩咬紧后槽牙，“说什么？她喝醉了，你跟她说什么？”
被他挡在身后的沈清梨掰开他握着她胳膊的手，走上前，
“季嘉，我们改天再谈，你先回去吧。”
季嘉看着沈清梨，目光立刻柔和下来，“好，我们改天谈。”
话音刚落，男人冷笑一声，再次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进去。
沈清梨并没有挣扎，乖乖在车里坐好。
她现在很心虚，不知道顾珩听到了多少。
“才考完，一天都等不了？”
顾珩没关车门，站在她旁边，一只胳膊撑着门框，冰冷的眸子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
“还是…之前就谈上了？”
“……”
沈清梨不说话，顾珩也不走，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不到一分钟，沈清梨就受不了了。
“我高中毕业了，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顾珩点点头，关上副驾驶的门。
气氛压抑到极致，顾珩沈清梨一前一后进了顾家。
顾珩说他晚上去接沈清梨，宋锦云早早睡下了。
现在家里很安静。
沈清梨进去后，就去餐厅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杯口刚碰到嘴唇，就被男人抢了过去。
空下来的手里，塞进来杯温热的蜂蜜水。
“喝酒了？”
“一点点。”
“做重要的决定的时候，至少要保持头脑清醒。”
沈清梨抿抿唇，看着顾珩给她泡的蜂蜜水不说话。
“沈清梨，想谈恋爱，明天清醒了再决定。”
“……那不清醒的时候可以做什么？”
顾珩靠在餐桌旁，两人面对面站着，深邃的眸子淡淡落在她垂着的长睫上。
“你想做什么？”
沈清梨抬头，撞上他冰冷的视线，她心口一颤，最后目光在他薄唇上定格。
“你跟姜露姐接吻了吗？上床了吗？”
她想象着顾珩和姜露接吻的样子，眼眶渐渐泛起红晕。
顾珩嗤笑，
“那你呢，牵手了吗？抱了吗？接——”
唇角落下柔软的触感，淡淡的清香随着触感，萦绕着他的鼻息。
稍纵即逝。
顾珩神色一下就变了，他直起身一步步靠近，直到女孩退无可退，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你刚才，是亲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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