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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全速冲刺


曹操眼神一凛,正欲下令虎豹骑出击,苏羽却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怀表看了看时间,淡然道:“主公,长途跋涉,虎豹骑的马力需要保存。这种小场面,正好用来检验一下步兵师的实战反应。让第一步兵师和独立炮兵营去吧。”

曹操点了点头,将指挥权交给了第一步兵师师长夏侯惇。

夏侯惇是个暴脾气,早就憋坏了。接到命令后,他立刻策马奔向阵前,嘶吼道:“第一师,全军停止前进!就地结阵!空心方阵,准备迎敌!”

尖锐的哨音在黄沙中此起彼伏。原本呈一字长蛇阵行军的第一师一万余名士兵,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迅速变阵。他们以连营为单位,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空心长方形阵列。辎重车被围在中间,士兵们端着装有刺刀的二代燧发枪,面向四方,严阵以待。

而在方阵的间隙,数十门黄铜野战炮被迅速推到了发射阵位。炮兵们熟练地清理炮膛、装填发射药包、推入实心铁弹,将黑乎乎的炮口对准了黄沙漫天的远方。

地面开始震动,三万沙漠联军如同黄色的海啸般席卷而来。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在他们看来,这群放弃了城墙保护、傻乎乎站在平地上的汉军,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距离一千步。

距离八百步。

距离五百步。

“炮兵准备——”夏侯惇举起手中的指挥刀。

沙漠联军的骑兵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汉军将士脸上的表情。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穿着黑色军装的汉军士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冷漠的、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平静。

“开炮!”夏侯惇的指挥刀猛然挥下。

轰!轰!轰!轰!

数十门野战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吐出长长的橘红色火焰和浓密的白色硝烟。

几十枚实心铁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狠狠地砸进了冲锋的骑兵群中。

在动能的加持下,这些十几斤重的铁球成为了最恐怖的死神镰刀。一枚铁弹砸中了一匹狂奔的战马,那匹战马连同背上的骑兵瞬间被砸成了一团血雾,但铁弹去势不减,在沙地上弹跳起来,又连续撞碎了后方四五名骑兵的身体,留下了一条由残肢断臂和鲜血铺就的死亡通道。

数十条这样的死亡通道在联军阵型中瞬间成型,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列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混乱。战马受惊嘶鸣,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然后被后方涌来的同伴踩成肉泥。

然而,冷兵器时代的惯性让他们无法停下脚步,后方的骑兵依然在首领的驱使下向前狂奔。

距离两百步。

“步兵准备!”

方阵第一排的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将长长的火枪架在身前。第二排士兵站立,将枪托抵在肩窝。第三排士兵则开始检查火药池。

“预备——放!”

砰!砰!砰!砰!

几千支改进型燧发枪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齐射声甚至盖过了火炮的轰鸣。一道长达数里的浓烈白烟在汉军阵前腾空而起。

正在冲锋的沙漠骑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栽倒在地。铅弹在人体内翻滚、变形,撕裂内脏,制造出恐怖的空腔效应。

但这还不是结束。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苏羽引入的是后世经典的线式战术和三段击的完美结合。密集的弹雨如同连绵不绝的暴雨,泼洒在敌人的头上。没有间隙,没有死角。

距离一百步时,炮兵已经将实心弹换成了更具杀伤力的葡萄弹(散弹)。

“炮兵散弹——开火!”

每一门火炮喷射出数百枚指头大小的铅丸和铁片,形成了一个扇面的绝对死亡禁区。在这个禁区内,无论是人还是马,都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冲锋停止了。

并不是因为沙漠联军接到了撤退的命令,而是因为冲锋在前面的几千人,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

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剩下的两万多联军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停在距离汉军方阵百步之外的地方,进退维谷。他们手中的角弓射程根本达不到汉军的阵地,而冲锋又等同于自杀。

他们看着那片笼罩在白烟中的黑色军阵,宛如看着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没有嘶吼的冲杀,没有兵器的碰撞,只有那机械般的、冷酷的死亡喷吐。

“这就……结束了?”曹操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早就见过火枪火炮的演练,但真正投入这种万人级别的大会战,所展现出的碾压般的力量,依然让他感到心悸。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羽,苦笑道:“子翼啊,孤突然觉得,以前跟袁绍、吕布他们打生打死,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泥巴。”

苏羽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主公,时代变了。个人武勇的时代已经落幕,接下来的战争,是国家工业能力、后勤补给和科技水平的全面碰撞。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罢了。”

“传令,骑兵出击,不要俘虏,彻底击溃他们。”曹操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一直在一旁观战、早就不耐烦的曹纯立刻拔出长刀,率领五千虎豹骑从步兵方阵的两翼呼啸而出。面对已经被火器彻底摧毁了心理防线、乱作一团的残敌,虎豹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经此一役,汉军在西域威名大震。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塔里木盆地的每一个绿洲。龟兹、疏勒、于阗等国原本还有些首鼠两端,在得知那支由三万悍匪组成的联军在不到半个时辰内被汉军如同割草般屠戮殆尽后,各国王族连夜带着降表和丰厚的贡品,跪伏在曹操的大营前,宣誓永远效忠大汉。

但曹操的目光并未在这些绿洲小国上停留。他的剑锋,直指西方那座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屏障——葱岭(帕米尔高原)。

这是远征军面临的第一个自然天堑。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原,冰川林立,空气稀薄,气候极度寒冷。在古代,大部队想要穿越这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苏羽早有准备。

大军在疏勒(今喀什)休整了半个月。苏羽下令将所有沉重的四轮大车拆解,将辎重分配给专门从西域征调来的数万头双峰骆驼和牦牛。士兵们换上了用羊毛和棉花混合纺织的加厚防寒服,并且每人配发了一副用有色玻璃制成的防雪盲症护目镜。

最难处理的是那几百门沉重的黄铜火炮。

“子翼,这大炮实在太重了,山道崎岖,哪怕是用牦牛拉,也上不去啊。”负责工程的曹仁看着陡峭的冰川栈道,满脸愁容。

苏羽站在寒风中,呼出一口白气,指着陡峭的山崖说道:“子孝将军,不用牛拉。用滑轮组。”

很快,汉军工程兵在苏羽的指导下,在山崖上打入深深的钢钎,架设起由粗大麻绳和一个个精钢打造的定滑轮、动滑轮组成的复杂起重系统。

物理学的奇迹再次在两千年前的世界上演。

几十名士兵喊着号子,拉动绳索。原本需要几十匹马也未必能拉动的数千斤重的火炮,竟然奇迹般地顺着陡峭的崖壁缓缓上升,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上层的冰道上。

曹操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郭嘉叹道:“奉孝,孤以前只信人定胜天,现在孤觉得,只要有子翼在,连天道都能被他算计进去。”

穿越葱岭的艰难超乎想象。尽管有苏羽的防寒设备和高山反应药物(主要是红景天和高浓度的葡萄糖补给),依然有数百名士兵永远地留在了冰雪之中。

但当大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翻越最后的冰川,站在葱岭的西侧山口,俯瞰下方那片广袤肥沃的中亚平原(河中地区)时,所有的疲惫和牺牲都化作了震天的欢呼。

大汉的战旗,历史性地插在了葱岭以西的土地上。

山下的康居、大宛等国,早已收到了汉军翻越神山的惊悚消息。当他们看到那支装备精良、穿着奇怪黑色战甲的庞大军队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甚至没有兴起任何抵抗的念头。大宛国王亲自牵着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跪在曹操的马车前,献上了王冠。

大军在河中地区的撒马尔罕(古称马拉坎达)驻扎下来。这里是东西方贸易的十字路口,水草丰美,农业发达。

曹操没有急于继续西进,而是听从了苏羽的建议,将这里建设成前进的战略大后方。

苏羽的工业机器开始在这片异国他乡疯狂运转。他勘探了当地的煤炭和铁矿资源,征发了数十万当地劳工,开始就地建立炼铁高炉和火药作坊。源源不断的火枪、子弹和炮弹在撒马尔罕的兵工厂里被生产出来,极大地缓解了从本土运输的后勤压力。

与此同时,大汉军队西进的震动,终于传到了当时统治中亚到中东广大区域的超级霸主——安息帝国(帕提亚帝国)的耳中。

在安息帝国的东部重镇木鹿城(马雷),安息帝国东部行省的总督、拥有皇室血统的阿尔达班,正暴跳如雷地听着从东方逃回来的商人的汇报。

“你说是东方那个只知道卖丝绸的大汉?他们派了十万军队,翻越了葱岭,占领了康居和大宛?”阿尔达班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金杯,冷笑道,“一群穿着绸缎的孱弱农夫,也敢来挑战我们高贵的帕提亚勇士?”

安息帝国此刻正处于鼎盛的尾声,虽然西部正在与罗马帝国进行着拉锯战,但他们对于东方一向是蔑视的。在他们的认知中,安息的铁甲连环马(具装重骑兵)和帕提亚弓骑兵是天下无敌的。曾经,罗马帝国的统帅克拉苏率领七个罗马军团,就是被帕提亚骑兵在卡莱战役中屠杀殆尽。

“传我的命令,集结东方四省的所有骑兵!我要让那些东方人知道,中亚的主人到底是谁!”阿尔达班拔出镶满宝石的弯刀,高高举起。

六万帕提亚大军在木鹿城外集结。其中有三万名来去如风的轻装弓骑兵,以及最让安息人引以为傲的三万名具装重骑兵(Cataphracts)。这些重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厚重的鳞甲,手持长达四五米的重型骑枪,冲锋起来宛如一道钢铁城墙。

消息通过汉军布置在边境的斥候,迅速传到了撒马尔罕的曹操大本营。

中军大帐内,巨大的中亚地图铺在长桌上。

“主公,安息人的军队已经渡过了阿姆河,距离我军前锋不到三百里。”张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根据斥候侦察,敌军以骑兵为主,尤其是那种人马俱披重甲的骑兵,数量多达三万。”

帐内的汉军将领们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万重甲骑兵?这在以前的中原战场是难以想象的。袁绍当年有几千大戟士就敢横着走,这三万钢铁怪兽冲刺起来,什么样的军阵能挡得住?

曹仁皱眉道:“主公,步兵在平原上遭遇重骑兵,向来吃亏。不如我们依托撒马尔罕的城墙进行防御?”

曹操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正悠闲地喝着茶的苏羽。

“子翼,你怎么看?你之前说安息人的铁甲连环马在物理学面前众生平等,现在人家带着三万铁王八杀过来了,你这大话可别闪了舌头。”曹操半开玩笑地说道。

苏羽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阿姆河畔的一片平原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防御?主公,我们的火炮射程是安息人弓箭的十倍,我们的火枪能够穿透他们那劣质的熟铁铠甲。面对这种落后了一个时代的军队,防御是对工业革命的侮辱。”

苏羽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一点——图尔库(接近现今土库曼斯坦境内的大平原)。

“传令全军,拔营起寨,主动迎击!就在这片平原上,摆开堂堂之阵。我要用安息人最骄傲的骑兵冲锋,来为大汉的工业化举行一场血祭!”

建安十五年(在此时空背景下,时间线已因苏羽的到来而加速),十月。

阿姆河畔的图尔库大平原。秋风萧瑟,衰草连天。

两支代表着各自文明巅峰的庞大军队,在这片广袤的荒原上遥遥相对。

西边,是安息帝国的六万骑兵。他们漫山遍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线。在阵线的中央,是三万名帕提亚具装重骑兵。阳光照耀在他们厚重的鱼鳞甲和马甲上,反射出令人窒息的冰冷寒光。战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马蹄刨动着地面的泥土。长达数米的骑枪如同一片钢铁森林,直指苍穹。

在阵线的两翼,是三万名轻装弓骑兵。他们没有穿戴重甲,骑着耐力极好的阿拉伯马,手中握着反曲角弓,准备施展他们闻名天下的“帕提亚战术”——在高速奔跑中回身射击。

总督阿尔达班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纯黑战马上,他傲慢地看着远处的汉军阵营,眼中充满了轻蔑。

“这些东方人是不是吓傻了?居然把步兵排成一条条细长的线,连拒马和鹿角都不摆,而且他们的骑兵居然缩在后面?”阿尔达班对身边的副将嘲笑道,“传令左翼弓骑兵,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先用箭雨把他们那单薄的阵型射穿!”

伴随着呜咽的牛角号声,安息帝国左翼的一万五千名轻骑兵犹如一群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向汉军阵地。

东边,大汉十万远征军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上。

他们并没有像安息人想象的那样缩成一团,而是摆出了一个极其经典的拿破仑时代炮兵与步兵协同的线式阵型。

最前方,是三百门一字排开的黄铜野战炮。炮兵阵地周围堆砌了半人高的沙袋。

在火炮的后方,是排成三排的火枪手。他们形成了一道长达数里的黑色城墙。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全军鸦雀无声,只有各级军官手中紧握的怀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敌骑兵进入射程!”炮兵观察员大声汇报错报。

苏羽坐在后方的一个高地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身旁是一台可以用来快速传递旗语的简易信号机。

他看着那些企图靠近射箭的帕提亚弓骑兵,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前沿线膛枪狙击手,自由射击。炮兵,开花弹,标尺一千五百步,三发急速射。”

苏羽带来的不仅仅是滑膛燧发枪,他还专门为军中的神射手配备了少量刻有膛线的前装米尼步枪,有效射程高达四五百步,远远超过了安息人的角弓。

砰!砰!砰!

清脆而稀疏的枪声率先在汉军阵前响起。

那些自以为还在安全距离外、准备策马横向移动并抛射箭矢的帕提亚弓骑兵将领和百夫长们,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他们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锁子甲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铅弹巨大的动能直接搅碎了他们的心脏。

“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

还没等安息人从这精准而致命的超远程打击中反应过来,汉军的火炮发威了。

轰隆隆——!!!

三百门火炮齐射的威力,仿佛让整个大平原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这不是之前用来砸人的实心铁弹。这是苏羽花费了无数心血,攻克了延期引信和颗粒化黑火药技术后,生产出来的第一代高爆开花弹!

黑色的铸铁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高抛物线,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如同陨石雨一般落在了帕提亚轻骑兵的冲锋阵型中。

没有撞击肉体的沉闷声,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轰!轰!轰!

一团团夹杂着火焰和黑烟的橘红色爆风在骑兵群中轰然绽放。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骑兵连人带马掀飞到了半空中。而真正致命的,是随着爆炸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的锋利铸铁破片。

那些破片以数倍于音速的速度撕裂空气,轻而易举地切断了战马的腿骨,切开了骑兵的身体。只是一轮齐射,一千多名帕提亚轻骑兵就在连串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残肢断臂伴随着内脏和血雨从天而降,洒落在那些侥幸未死的帕提亚骑兵身上。

战马疯了。这些动物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恐怖的声响和火光,它们无视了主人的拉扯,疯狂地在战场上乱窜,互相撞击、踩踏。原本整齐的左翼骑兵群瞬间崩溃。

远处的阿尔达班脸上的嘲笑僵住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握着马鞭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那是什么妖术?雷暴?天罚?”安息的将领们惊恐万状。

“慌什么!”阿尔达班怒吼道,他知道如果此刻撤退,整个军队就会因为恐慌而全线崩溃。东方人一定是用某种巫术召唤了天雷,但巫术是不能持久的!

“重骑兵!出击!用我们的铁甲连环马,直接碾碎他们的中央阵线!只要冲进他们的阵型,那些拿着管子的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阿尔达班下达了孤注一掷的命令。

呜——!

低沉的冲锋号角吹响。

安息帝国的最后王牌,三万名具装重骑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大地的震动变得无比沉重。三万匹披着厚重铁甲的战马,开始从慢步逐渐加速到小跑,最后变成了全速冲刺。

远远看去,那就像是一道由黑色生铁铸就的移动长城,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着汉军的阵地碾压过来。阳光下的枪尖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海洋,这等冷兵器时代最极致的暴力美学,足以让任何冷兵器军队在接触前就精神崩溃。

曹操站在帅旗之下,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抖,手心微微见汗。他转头看向苏羽所在的高地,发现苏羽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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