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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空心方阵


“结空心方阵!准备迎敌!”

在一阵急促的哨声中,原本单薄的三排横阵,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一般,迅速收缩、变形,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首尾相顾、四面皆是刺刀的空心方阵!

这是十八、十九世纪对付骑兵的终极战术。面对如林般的刺刀墙,战马会本能地拒绝撞击。

夏侯惇好不容易安抚下胯下的战马,抬头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破绽百出的步卒横阵,分明是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钢铁刺猬!他知道,就算战马没有受惊,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高台上的曹操、郭嘉、荀彧等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不仅震惊于那连续不断的“天雷”之声,更震惊于这支新军那种可怕到令人发指的纪律性!在骑兵冲锋的压迫下,居然还能有条不紊地变换阵型,这等执行力,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当啷。”夏侯惇将手中的长矛扔在地上,翻身下马,颓然叹息道,“我输了。若是实战,我这五百兄弟,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全军覆没了。”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倚天剑,直指苍穹,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有此神军,天下谁能阻我曹孟德?!子翼!这支军队,叫什么名字?!”

苏羽走到高台下,单膝跪地,声音响彻全场:

“禀主公!此军,名唤‘神机营’!专为摧毁旧世界而生!”

……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初冬。

天下局势,在苏羽的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应该在历史上僵持许久的北方战局,因为濮阳之战的恐怖传闻,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加速。

冀州,邺城。

袁绍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脸色阴沉如水。底下的谋士武将分列两旁,气氛凝重。

“公孙瓒那匹夫,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袁绍咬牙切齿地说道,“界桥一战,我军还未动用全力,他麾下的白马义从竟然就不战自溃了!”

田丰上前一步,苦笑道:“主公,非是公孙瓒怯战。而是曹孟德在濮阳弄出的那个动静太大了。如今黄河以北,到处都在流传曹军掌握了‘天雷妖法’,能隔空杀人。公孙瓒军心涣散,士卒皆以为天命归曹,哪里还有心思死战?”

“妖言惑众!”袁绍猛地一拍沙盘,“曹阿瞒不过是宦官之后,也配谈天命?!我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带甲百万,岂会惧他那些奇技淫巧?!”

郭图趁机上前,献媚道:“主公英明!那曹操搞出这等虚张声势的把戏,恰恰说明他内心虚弱。据我们安插在兖州的细作拼死传回的消息,曹操这半年来,竟然让士兵放下刀枪去挖煤打铁,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哦?”袁绍眉头一挑。

“千真万确!”郭图信誓旦旦地说,“那苏羽更是个疯子,他让百姓把粪便和草木灰堆在一起,说能造出什么‘火药’。主公,自古以来,兵者,国之大事也。曹操如此乱搞,荒废农耕,必然军心不稳,粮草不济。这正是我们南下的大好时机啊!”

沮授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出列:“主公不可!那细作传回的情报虽然荒诞,但绝不可轻视!濮阳之战,吕布身死是真!曹操在泰山秘密打造工坊,日夜黑烟冲天也是真!不管那是什么,曹军的战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彻底消化幽州、青州、并州之地,积草屯粮,待看清曹军虚实,再做打算啊!”

“沮授!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逢纪立刻跳出来指责,“主公如今雄踞四州之地,兵多将广。若是不趁着曹操在搞那些荒唐事的时候一举将其歼灭,难道要等他把那些‘妖器’造满了全军再打吗?”

袁绍被手下这群谋士吵得头疼,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对曹操的轻视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看着沙盘上那条横亘在南北之间的黄河天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将令!”袁绍拔出佩剑,“命颜良、文丑为先锋,统兵十万,进驻黎阳!命高览、张郃总督粮草!我亲自统帅三十万大军,号称七十万,饮马黄河!我要踏平兖州,活捉曹阿瞒,看看他那装神弄鬼的苏羽,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建安元年冬,袁绍不顾沮授、田丰的苦劝,提前发动了决定北方霸权的黄河之战。

比历史上的官渡之战,早了整整四年。

而且,规模更加庞大。

因为这一次,刘备也卷了进来。

徐州,下邳。

刘备看着袁绍派来结盟的使者,陷入了沉思。

“玄德公,我家主公有言,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如今又弄出些妖异手段,涂炭生灵。只要玄德公肯从徐州出兵,夹击曹操的腹背,待平定中原之日,我家主公愿表玄德公为徐、豫两州牧!”使者巧舌如簧。

关羽站在刘备身后,凤眼微眯,冷哼一声:“袁绍也是狼子野心之辈,岂是真心为了汉室?”

刘备摆了摆手,打断了关羽的话,看着使者说道:“备乃汉室宗亲,自当为国讨贼。请使者回报袁将军,备,愿出兵三万,由关羽、张飞统帅,进逼沛国,牵制曹军!”

使者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后离去。

待使者走后,简雍不解地问:“主公,曹军虚实未明,我们此时贸然介入,是否太危险了?”

刘备站起身,走到门外,望着北方灰暗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枭雄的决绝。

“我派去兖州的细作,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刘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告诉我,他在泰山外围,看到了一座会吐火的钢铁大山。一天产出的铁,能堆成小山。那已经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东西了。”

刘备回过头,看着关羽和张飞:“云长,翼德。若让曹操度过这个冬天,让他的那种新式武器装备全军,这天下,就再也没有我们立足之地了。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妖器’成规模之前,联合袁绍,将他扼杀在摇篮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天下大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地搅动着。

南方的刘表、孙策、刘璋,都在观望着这场即将在黄河两岸爆发的超级大战。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不仅决定着北方的归属,更决定着未来的天下,究竟是属于传统的金戈铁马,还是属于那种喷吐火焰的未知恐惧。

……

许都。(此时曹操已迎献帝,迁都许县)

太守府的密室内,灯火通明。

曹操、苏羽、郭嘉、荀彧四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主公,探马回报,袁绍大军七十万(实则四十万),已从邺城出发,旌旗遮天蔽日,号称要投鞭断流,踏平许都。颜良文丑的十万先锋,已经抵达黎阳,正在打造浮桥,准备渡河。徐州的刘备也出兵三万,进逼我豫州边境。”郭嘉扇着羽扇,虽然局势看似极其凶险,但他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

“七十万?哼,袁本初好大的口气。”曹操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羽,“子翼,我们的家底攒得如何了?”

苏羽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清单,递给曹操,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主公,这半年来,泰山兵工厂日夜不息。目前,我们已经装备了三个神机营,共计燧发枪兵一万人。配备套筒刺刀。各种口径的前膛滑膛炮,共计一百二十门!其中,用于野战的轻型六磅炮八十门,用于攻坚和防守的十二磅重炮四十门。弹药储备,足以支撑我们打三场大规模的会战。”

苏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不仅如此,我还为主公准备了一点‘小惊喜’。兵工厂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了五万枚‘掌心雷’(手榴弹)。”

“一百二十门大炮……一万火枪兵……”曹操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十门火炮在濮阳造成的毁灭性效果。一百二十门大炮齐射,那是什么概念?那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但是,”荀彧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敌军数量毕竟太过庞大。袁绍四十万,刘备三万。而我军就算算上传统的步骑,能调动的兵力也不过八万。一比五的兵力悬殊,若是在平原上被敌军四面合围,火器部队一旦陷入近战肉搏,恐有覆灭之虞啊。”

“文若所言极是。”苏羽点了点头,伸手在地图上的黄河南岸,一个叫‘官渡’的地方重重地点了一下。

“所以,我们不能和他们在平原上野战。我们要在官渡,建立一条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

苏羽拿起炭笔,在官渡的位置画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图形。

那是一个呈现出多角星形状的堡垒群,堡垒之间用曲折的线条连接。

“这是何物?”曹操不解。

“主公,这叫‘棱堡’,以及配套的‘堑壕战术’。”苏羽眼中闪烁着跨越千年的智慧光芒。

在这个时代,攻城战就是填人命。但传统的方形城墙存在射击死角。而棱堡,则是文艺复兴时期欧洲为了应对火炮而发明出的终极防御建筑。它的星形结构,能够保证没有任何射击死角,每一个面都能形成交叉火力网。

“我们要发动十万民夫,在官渡挖出纵横交错的战壕,拉起铁丝网(用粗铁丝和荆棘代替),修建土木结构的棱堡。把那一百二十门大炮,全部部署在棱堡之上。把神机营部署在战壕里。”

苏羽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袁绍不是人多吗?好啊。我就怕他人不够多。”苏羽冷笑,“只要他敢来冲阵,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绞肉机!”

曹操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好!传我将令!命曹仁、夏侯渊率两万步骑,死守豫州防线,不求有功,只需拖住刘备即可!其余主力,全部开赴官渡!孤要亲自会会袁本初,看看是他四世三公的底蕴深,还是子翼的工业机器硬!”

建安二年,春。

黄河解冻。

决定华夏命运的官渡之战,提前爆发。

袁绍的四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狂潮,跨过黄河,漫山遍野地向着官渡压来。

当袁绍的中军大帐在距离官渡大营十里外扎下时,袁绍带着一众谋士武将,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巢车(瞭望塔),观察曹军的阵地。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想象中严阵以待的汉军方阵,也不是高耸的城墙。

而是一片极其诡异的景象。

大地上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怪物犁过一般,布满了曲折蜿蜒的深沟(战壕)。在深沟的后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个呈现出多角星形状的低矮土堡。土堡上盖着厚厚的湿牛皮。

在阵地最前方,还拉着一道道奇怪的木桩,上面缠绕着带有尖刺的铁条和荆棘。

整个阵地静悄悄的,看不到一面旗帜,看不到一个士兵。只有春风吹过,卷起几缕黄沙。

“这是什么鬼阵势?”颜良皱着眉头,大惑不解,“曹阿瞒莫不是自知不敌,把军队都藏在老鼠洞里当缩头乌龟了吧?”

郭图在旁边嗤笑道:“主公,我看曹操是黔驴技穷了。搞这种低矮的土墙和沟壑,难道以为能挡住我大军的铁蹄吗?只需一轮冲锋,便可将其踏平!”

袁绍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看着自己身后那漫无边际、士气高昂的大军,心中的疑虑瞬间被自傲取代。

“传令颜良!”袁绍大手一挥,“率一万先登死士,三千轻骑,给我去探探曹军的虚实!若是他们真躲在沟里,就用弓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末将得令!”颜良狞笑一声,提着大刀下了巢车。

战鼓声轰然擂响,犹如闷雷滚滚。

一万三千人的先锋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把尖刀,朝着官渡防线狠狠地扎了过去。

在距离曹军阵地五百步的时候,一切正常。

三百步,依然毫无动静。

颜良骑在高头大马上,心中越发鄙夷。这曹军莫非都吓破胆逃跑了?

“冲!直接跨过那些破沟,活捉曹操!”颜良大刀一挥,三千轻骑率先脱离大部队,开始加速冲锋。

就在此时。

棱堡最高处的观察哨上,苏羽举着黄铜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进入射程的敌军。

“测距!”

“二百五十步(约三百多米)!进入重炮射程!”旁边的炮兵军官大声汇报道。

苏羽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

“升红旗!火炮齐射——!!”

“轰——!!!”

随着红旗升起,官渡防线上的四十座棱堡,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四十门十二磅前膛重炮,喷吐出长达几米的耀眼火舌,浓烈的硝烟瞬间将整个防线笼罩。

几十个重达十几斤的实心生铁圆球,以超过音速的恐怖初速,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陨石雨一般,狠狠地砸进了正在冲锋的袁军轻骑阵型中!

在冷兵器时代,没有人能想象到火炮的威力。

一个实心铁弹落在松软的泥土上,不仅不会停下,反而会因为恐怖的动能弹跳起来,形成可怕的“跳弹”。

“砰!”

一颗铁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径直砸入了一名骑兵的胸膛。那名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上半身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但这仅仅是开始。铁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后,去势不减,狠狠地砸在了后方一匹战马的脖子上,直接将马头硬生生砸断!随后铁弹弹地而起,犹如一颗在保龄球道上横冲直撞的死亡之球,在密集的骑兵阵型中犁出了一条长达几十米的血肉通道!

凡是被铁弹擦中、碰到的,无论是人是马,皆是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骨肉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四十颗铁弹,瞬间在袁军先锋阵型中犁出了四十条猩红的血路!

一轮齐射,至少带走了数百条人命!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戛然而止。

颜良勒住战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脸上溅满了前排士兵的鲜血。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具被砸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妖法!!”

后方巢车上的袁绍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和前线的惨状吓得脸色惨白。

“那……那就是天雷吗?”郭图结结巴巴地说着,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别发呆了!主公,下令撤军吧!”沮授急得大喊。

但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哪里是说撤就能撤的。

前方的骑兵被炸懵了,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而后方的步兵还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涌,两股人潮顿时挤作一团。

曹军防线内,装填手们正疯狂地用通条清理炮膛,塞入火药包和新的铁弹。由于苏羽改进了装填流程,炮兵们的动作极其熟练。

“第二轮!放!”

“轰轰轰轰——!!!”

死亡的交响乐再次奏响。

这一次,由于敌军挤在了一起,实心弹造成的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长。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彻底盖过了战鼓的声音。

在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后,颜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双目赤红,不退反进,怒吼道:“不要退!退者死!冲过去!他们那种妖法肯定不能连续使用!冲过那些沟壑,把他们剁成肉泥!”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袁军士兵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锋。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他们终于冲到了第一道障碍物——铁丝网前。

“这是什么荆棘?怎么砍不断?!”一名士兵用刀疯狂地劈砍着缠绕在木桩上的铁丝,却只在铁丝上留下了一个个豁口,自己反而被上面的尖刺扎得鲜血淋漓。

成千上万的士兵被拦在了铁丝网前,进退不得,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人墙。

而这,正是苏羽想要的。

战壕里,五千名神机营火枪手,已经将冰冷的枪管架在了土堆上,瞄准了铁丝网前那密密麻麻的活靶子。

“五十步!轻型火炮换装霰弹!”苏羽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火枪营,三段击准备!”

八十门布置在前沿阵地的六磅轻炮,没有装填实心弹,而是装进了一个个塞满了几百颗铅弹和碎铁片的铁皮圆筒。

“开火!!!”

在这个距离上,霰弹炮的威力,就是神明降下的天罚。

“轰——哗啦啦!!!”

八十门轻炮同时怒吼。数以万计的铅弹和碎铁片,形成了一面死亡的金属风暴,以扇形向外无死角地横扫而出!

铁丝网前的袁军士兵,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苦,就瞬间被这张金属大网撕成了碎片。最前面的一排士兵,身体在一瞬间被打出了几百个血洞,如同破烂的麻袋一般倒飞出去。

仅仅一瞬,铁丝网前被清空了一大片,留下了一地的肉泥和内脏。

紧接着,是火枪营那连绵不绝的排枪。

“砰砰砰砰——!!!”

白色的硝烟如同浓雾般在战壕上升起。一排打完,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继续射击。

铅弹无情地收割着生命。那些身上穿着厚重铁甲的先登死士,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铠甲,在这种可怕的暗器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轻易就被击穿。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跨越了时代鸿沟的降维打击。

颜良引以为傲的一万三千先锋,在距离曹军阵地五十步的地方,被彻底打崩溃了。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官渡的土地。

“跑啊!!这是怪物!他们不是人!!”

精神彻底崩溃的袁军士兵丢下武器,哭嚎着向后逃去。督战队也跑了,甚至连颜良自己,也浑身是血地跟着溃军疯狂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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